第五百六十九章：误会？
“这是……空间裂缝？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埃莉诺惊惧地试图后退却动弹不得，“‘未来’对这里的空间裂缝监视可是时刻都未停歇……它们居然没发现？还是说你已经不在乎被发现了？”
“呵呵呵……你不会以为它是刚刚启动的吧？早在计划布设之初，陛下就已经考虑到了由于外界力量的介入，使得‘痕’星系失去控制的可能！”
西索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皇帝的崇敬，“陛下当真是神文圣武，机妙难测！我的臂甲之中隐藏了远超‘未来’认知的空间裂缝波动干扰技术，它们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你也一样！”
埃莉诺紧咬着牙——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
虽然想得到西索可能会藏了什么技术，但自己对它的估量最终还是太有限了。
以及，这个空间裂缝是做什么用的？该不会是……
“你猜得到它的用处！”西索得意地笑着说道，“没错……我这些天里，一直在通过这个空间裂缝和陛下进行通讯！我对陛下的忠诚是你们无法理解的，陛下的任何命令我都会绝对遵从！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埃莉诺虽然预想过此刻的局面，但失望还是难以抑制地从内心涌现。
身为“铁”的顶级学者，它自然少不了接触与皇帝相关的内容，对其是有一定了解的；
那是一位能力与暴戾兼具的君主……虽然主要是依靠“忠诚”魔法来维持统治，但其权势、财富和性格魅力也足以让一些个体因为各种原因死心塌地；
西索便是这些心甘情愿为其效死的成员之一。
埃莉诺对此早有知晓，它感觉失望的内容是，原本以为“暴戾”是皇帝用于统御文明的手段，它本质上是为了更好地治理文明……现在这份幻想已经烟消云散。
它根本就不在乎民众们的死活。
自己要服从暴君的野心，还是竭力去拯救民众？
这根本就不用选择，艾登也是一样。
接下来，只要等着艾登开枪将这盲从于暴君的疯子击倒或击杀——
“即使见到了这样的景象，你也要勉强发起攻击吗？”
西索看向了隔壁，视线似乎能穿过墙壁一般看向了艾登那边；
“你觉得，那可笑的武器真的能伤到我吗？现在，做出正确的选择，考虑下要不要放弃你那愚昧古板的老师，转投我的门下吧，艾登！你是个很有天分的年轻人，我可以提供更高效的渠道让你为陛下效力，也可以让你更快得到你想要的——名望，财富，地位，都可以！”
这是在求饶吗？艾登握着魔力束发生器的手在颤抖着，也就是说，自己这一击……真能杀得掉它？
但此刻开枪的话，会不会导致裂缝的束缚失效，从而让这里的情况被发现？
应该不会的。艾登冷静地思考着——不管是西索还是皇帝，都会考虑到极端情况；
如果空间裂缝的存在泄露，“剑柄”星上研究者们的死活肯定不是皇帝最在意的，它在意的是研究成果是否会被“未来”的个体夺走；
相关规划肯定是在灰白光束尚未失效的时候进行的，那么皇帝肯定是默认“铁”的舰队不是“未来”的对手，因此研究成果很可能被夺走；
哪怕如今灰白光束失效，敌人也有着数量上的优势，如果空间裂缝泄露可能会导致其对星体发起攻击，多少也算是不稳定因素。
综合考量，皇帝与西索都会尽量避免空间裂缝泄露，因此在非极端情况下，“裂缝失效”是要发生在“装置屏蔽力场失灵”之前的。
而另一个问题——自己是否要拒绝劝诱，向所长扣下扳机……
这是根本就没有考虑必要的事情。
所长不会放弃计划，因而无法给出自己最向往的筹码。
至于这“求饶”发言是不是装的？
装的又如何？难道没有用就不反抗了吗？
这一击不仅仅是自己的愿望，更是自己的立场！
艾登避开它的臂甲，瞄准西索的心脏扣下了扳机。
一道高强度压缩魔力束径直穿过墙面，向着西索袭去；
西索嘴角微微一扬，那压缩魔力在它的魔力护盾面前化为无形；
技术上，西索毫无疑问地碾压了这对可怜的师徒。
“很好，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相比一见情况不妙就趋炎附势，拥有坚定信念与立场的个体才更值得培养。”西索满意地说道，“我会加大对你的培养力度，培养你成为‘铁’的科研界的新星——如果我们能够活下来的话，呵呵呵哈哈哈……”
西索袖子一挥，震碎了被击穿的墙面，招手示意一脸疑惑的艾登过来；
“不要害怕，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
西索此刻的表情难得地温和，“我不会杀掉你，也不会杀掉你的老师，你们都是难得的人才，陛下需要你们的力量；或许你们此刻对陛下的举措还有所怀疑，但很快你们就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虚神并非是一个可信赖的对象，想想吧，祂既是‘无序’，怎么可能会按照‘有序’的想法，信守诺言不毁灭我们？我们一分一秒都不能拖延，必须尽快推进计划！”
“你看不清局势吗？我们根本就无法战胜虚神！”
埃莉诺意识到自己可以自由活动了，但丝毫没有要屈从对方的意思：
“你这样会让整个宇宙陷入到什么样的处境之中，难道不清楚吗？”
“哈哈哈哈哈哈……看来你们真的很害怕虚神啊……”
西索扶着额头嘲笑着师徒俩，“你们当真就觉得，祂是不可战胜的？”
“包括‘铁’在内任何一个文明都没有与其对抗的实力，我认为激怒祂绝对不是正确的选择。”埃莉诺还在试图说服对方，“所长，你难道有什么办法能与虚神相对抗吗？”
“我没有。”西索干脆利落地答道。
“既然如此……”
“但是，”西索打断了埃莉诺的话，“陛下那边有；而我们……将成为陛下的助力！”
师徒俩有些呆滞——真的假的？
“呵呵……”西索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其上的控制面板显示组装进度已经过半；
“你们该不会真的认为，我想要蛮不讲理地直接毁灭其他文明的恒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