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虚灵帝
宁肯放在这里吃灰也不拿出去用。
这家伙显然留有余力，而且很多。
“哎妈呀累死我了。”
大冰箱在这片空间里不再维持那相对稳定的形态，直接瘫成了一堆液态金属；
“在你面前真不自在，搞抽象都得收敛着点儿，哎呀~”
看着那已经和一坨银色史莱姆相比只是多了一片带有无精打采的字符表情的显示屏的永夜塔主，一时间洛亚的表情有点儿难绷——虽然猜到它会改变态度，但没想到这么松弛。
“嗯？怎么了？哎呀放松点儿，反正这儿没人看见，我知道你不是爱摆架子的人。”
永夜塔主说着，在洛亚的身后召唤出一面银白色的懒人沙发：“放心，在这儿多磨蹭一会儿也没关系的；诘问者那小姑娘在我们塔里吃香得很，有它在，你的那些朋友们不会被晒在那里看戏的，估计会给她们讲点儿别的永夜之塔有趣的事情吧。”
“我不打算让气氛太僵，但……”洛亚皱着眉坐在了沙发上，那柔软感竟让她涌上了一丝本能的困意：“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啊？我刚才不都说过了吗？虚灵帝啊。”永夜塔主有些自满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加入超魔？”洛亚继续问道。
“诶？你不怀疑一下的吗？”虚灵帝显然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怀疑？或者说，你骗我做什么？”洛亚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处吗？而且，你不是虚灵帝的话，又是如何能够做到那些事情的？与虚灵皇交流也好，更换躯壳也好，不如说如果你不是虚灵帝的话，我反而会感觉比较棘手呢。
至于你刚才在超魔们面前的说法……你抽象惯了，它们也看惯了，不管你说什么都会配合你，同样，也不会当真。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如此随便地拿这种近乎扯淡一样的真相出来，它们根本就不会相信。”
“诶诶诶！”虚灵帝激动得微微起身，以至于又能看出来些许冰箱的外形了：“我本来还想了一大堆怎么向你证明身份的手段结果现在完全都用不上了！不行我不能白费工夫，你躺在那看吧，就当我给你整点儿花把戏……哦，我能问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金属触手从它的身上延伸出来，一个又一个远超虚灵皇水平才能使用的虚术在它的触手末端诞生又湮灭，忽略其被限制在末端附近的极强威力不谈，还是挺花哨的……有些像烟花。
“首先，能和虚灵皇沟通就已经足够离谱的了。”
洛亚摊了下小手，“人类这边，那种玩意有史以来就被巨量物资勾引出来弄死过一次，其他时候怎么叫都叫不出来，跟不存在一样，连我都感觉把它们其中一个薅出来得费好一番手段，你又是怎么做到的？还不就是有某种更高级的权能吗？”
“不只是这样吧，万一是我们永夜之塔的研究成果呢！”虚灵帝美滋滋地说道。
“如果假设这一点成立，那么你的意识又是如何在不同躯体之中转移的呢？”
洛亚盯着虚灵帝说道，
“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以你永夜塔主的身份，不可能不知道想转移‘意识’不止需要一模一样的大脑，大脑之外的躯壳形态也会影响认知从而影响意识；你所谓的‘亚空间奇遇’的说法，只糊弄得了理论研究不够扎实的超魔们，却骗不得我；
但凡你是物质界的存在，想要完全转移意识，就必然需要极致近乎完全一致的躯壳，其差异甚至比你下一秒的自己本体还要小才行——除非，你的意志根本就不存在于这所谓的躯壳之中，而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全都只是像衣服一样的，可以随便更换的东西。”
“果然瞒不过你！”虚灵帝看起来更激动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以及，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洛亚叹道，“你如果能使用意识转移魔法的话，是完全可以与全力状态的我比划比划的……然而你之前和我完全没用心的状态比试时候输得太快太离谱，而且这两千年里你的实力也没什么改变……
哦，如果你能隐藏实力到瞒过我的程度，那我感觉你应该是远强于我的，没必要跟我整这些弯弯绕绕。”
“惭愧，毕竟我是诞生于亚空间的存在，我估计我连珂珀灵都打不过。而且……我对意识转移方面的也不怎么了解。”虚灵帝好奇地问道，“很难吗？”
“这么说吧……这是连创生都没有办法使用的法术。”
洛亚叹道，“转移意识法术所需的法术模型不仅有着接近极限的高压，结构亦是精密到需要我这种程度的魔力控制手段才能够维持其稳定存续，创生她的魔力强度还不够……这也是她没有办法等我回来的原因之一。”
提到创生，虚灵帝的触手动作都安分了许多，触手末端展示的虚术也停了下来。
它虽然抽象，却也知道什么能开玩笑，什么不能。
“如果能任意使用意识转移法术，并且对意识与躯壳的对应关系有着熟络的了解，那么……就可以随意地将意识在不同的躯壳中进行切换。”洛亚又是一声长叹，“这是连‘永生’都不足以形容的究极生命魔法，毕竟……
可以造一个强悍的躯壳，然后转移，再造更强大的，再转移……以此不断循环升级。”
“听起来就感觉很强啊！”虚灵帝适时地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你怎么不换更厉害的？”
“我为什么要换更厉害的？”洛亚白了它一眼，“而且，就算我有这个需求，材料又从哪儿来？我总不能把恒星拆了吧？”
“确实如此……”虚灵帝收起了触手，“现在我已经足够验证了自己的身份，继续问吧！”
“首先第一个问题就是……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洛亚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我敢肯定，哪怕是寄宿在你这搞笑的躯壳里的意识，也不过是你整体存在的一部分——你之前的那些夸张的头衔似乎并不是扯谎。”
“不愧是终焉魔女。”
虚灵帝再度恢复了刚才的冰箱形态，似乎是觉得这样比较正式；
“与那些虚灵皇不同，我已经彻底融入到了‘亚空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