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规则
“首先要记住的是，讨好她的过程中绝对不能伤害到无辜的人。如果你仔细分析过洛亚的那些‘难以理喻’的事情，会发现她是极其痛恨这一点的。”
如果帮助夏夏等人考试作弊的话，毫无疑问是伤害到了那些正常备考的人的利益。
“千万不要让她觉得自己‘间接伤害到了无辜者’，如果这样的话她可能会直接来伤害你；我们在观测她的一举一动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存在泄露给了她。想想她的报复手段吧。”
“明白了……”下属们哆哆嗦嗦地答应道。
不只是财阀高层害怕，他们也怕。
她可是能轻松抗下一个城市的人的魔力轰击……
“那么，在这个大前提下，帮助也不能过头。你们是不是都玩过游戏？玩过的举手。”
大部分人举手。
“单机的呢？”
一些人放下了手，但还有人举着。
“那么，你们玩单机游戏的时候，会选择开修改器吗？”
“这……那样就没意思了吧。”有人回答道。
“是啊，想要的东西一下子就拿到了，反而会感觉很无聊。”
“我感觉游戏的乐趣反而是在那获取的过程上，得到了不过是结算页面罢了。”
“你们说的可能很符合洛亚的想法。”娅莎点头，看向了把手放下的人：“那么，你们打网络游戏的时候会想着开挂吗？”
“不想……”
“偶尔有那种想法。”
“怕被封号。”
“我开过。”
娅莎换了个问题：“你们会开那种一下子把所有敌人全都秒杀的挂吗？”
这下那些人全都否定了。
“你们就从这个角度考虑。其他人的话可以联想一下，你们是否愿意一个人生活在一颗资源丰富、风景优美、动植物繁多但没有半个人的星球上。”
看下属们的表情有所变化，娅莎知道自己的比方算是有一定效果了。
“那么，你们就应该知道，我们要做的是帮忙，给她增添乐趣，而不是破坏乐趣。这是个很难把握的尺度，要多观察对方的行为，思考判断——”
……
不只是财阀高层在激烈讨论。
亚空间内也很热闹。
这里的生命体以争夺亚空间的扭曲能量为生存宗旨，弱肉强食被推崇到极致，虚兽之间的关系就是单纯的食物链，而有灵智的存在——虚灵，则要稍微复杂一些。
本质上还是吞噬和被吞噬，但它们会应用武力以外的手段，甚至还可以暂时合作。
身为九级威胁的虚彩出现在辉耀城附近这件事，如果用“猛虎巡视领地”来比方的话，没办法凸出它的地位高和实力强大，用“帝王微服私访”又缺少凶暴与压迫感。
一般情况下，九级威胁不会闲得去物质界狩猎，正如皇帝不用亲自打猎维生一样；
但现在皇帝被强行拽到野外砍了，然后把尸体丢了回来。
这让所有虚灵费解，物质界这是几个意思？就算要刺杀亚空间生命体高层，也没有这种把它拽过去杀了的操作吧？刺客的定义都不符合那凶手的行为了！
更何况之后还把尸体还了回来，物质界的存在不是最垂涎亚空间生命体身上的材料吗？
而且，物质界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可以随意斩杀九级威胁的强者？
……这里其实虚灵们就吃了没文化的亏了。
它们对于物质界知之甚少，缺乏记录、传递消息的手段，绝大部分连来到物质界之后再回去都需要在亚空间提前设置好击穿空间壁垒的装置；
虚灵作为生来渴求混沌、无序与毁坏的存在，几乎从诞生到消失或被消灭都是各自为战；
也就是最近两千年来，亚空间之中诞生了一位实力极强且有着极高灵智的主宰将虚灵们勉强统领起来，互相交流，才有了一些“情报”可言——
但具体统治程度也就和原始社会里的部落酋长差不多。
两千年来，最为熟知的那个强大存在已经逝去许久，又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高手？
如果有这等强者，之前去物质界大快朵颐的虚兽和虚灵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虚灵们对此议论纷纷，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虚彩根本就不是被人拽出去斩杀的！
这种结论虽然有种逃避事实的意味，却也和虚彩这种实力强大却行事逻辑诡异的存在本身有关——它经常会做出一些虚灵们难以理解、违背生存基本法则的事情。
也就是说，这只虚彩可能根本就是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已经快要消失，就用自己的生命给所有亚空间生命体整了个大活！迷惑就对了，符合它平时的行为逻辑！
所有虚灵们在这个观点面前达成了共识：怎么样，合理吧，你信就对啦！
反正我才不信呐。
指望这帮生来就满肚子坏水的家伙们好好讨论是一件很抽象的事情。
达成了一个所有虚灵都不相信的共识之后，各怀鬼胎的虚灵们开始以自己的方式调查。
一定是有什么很珍贵、很强大的存在，让虚彩中了什么陷阱，才被这么简单除掉的。
而那份宝藏，如果能够入手的话……
虚灵们开始将自己收服的低级虚兽向辉耀城调集，或是向自己供奉的高级虚兽祈求力量；
当然，这只是事先准备，如果贸然将这些虚兽投入物质界会打草惊蛇——指其他虚灵；
打探到具体情况后，再迅速让虚兽出手，拿下宝物……这才是完美计划！
如果不是所有虚灵都这么想的就更完美了。
……
下午，圣玛娜学院，锐锋训练场。
洛亚算是明白了，疾风那边是PVE，锐锋这边是PVP。
由于夏夏要去图书馆好好用功读书，凑不齐一队的其余人只能打打单人或者双人。
之前去的那个场地现在已经被暂时关闭，学院给出的理由是刚有九级威胁出没过，需要仔细处理一下以保证安全——但大家都知道，学院背后的财阀更关心有什么珍贵材料。
这会儿，洛亚所处的场地被分成了若干个更小的训练场，用以一对一战斗。
由于可可是仪装使者，一对一战斗没什么可练的，便和洛亚坐在一起观察其他人对新装备的应用——不得不说，比之前强得很明显。
但洛亚似乎对训练场上的内容不怎么感兴趣，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停留在一个在观众席不断踱步的风衣大帽子中年男子身上。
……说起来确实很怪，可可想着。
他肯定不是学生，也不是教职工，来这里参观的普通人也有，但都是开直播的；
而这个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