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各有苦衷
“诶，怎么了嘛，你怎么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那魔族见哉罗目光游移，似乎有些不爽：“炸魔王不爽吗？你也可以炸魔王！”
洛亚和珂珀灵在一旁听着差点没绷住，哉罗和莱刻脸色颇差。
它俩想炸魔王可以直接炸自己，炸自己不算的话可以商量一下互相炸，魔法、法阵直接往脸上糊那种，可比这种送个原材料上去让别的魔族炸要爽多了。
“这位大妹子，你是为啥来的？”
哉罗又挑了个女性魔族问道。
这个大通铺里面，男女几乎一样多。
“我听同事说，这里的待遇更好……”
它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憔悴，而且身边显然没有可以让它也捶一下的：“结果它去高级据点享受去了。反正也走不了，凑合活着呗，唉……”
“这样……大姐，你呢？”
“俺是被它们抓来滴。当时这票子歹人，从研究所临走之前想劫了仓库，俺那天下班下得晚，正好和那群歹人撞上，那群歹人有说要杀俺灭口滴，有说杀了后不好处理滴……
最后就给俺劫过来了，告诉俺肯定会被贵族老爷认定成同谋，回去就是个死……没办法，在哪都是干保洁，认命呗。”
这位中年女性魔族一脸的沧桑无奈，只能说运气差。
“这位小兄弟，你呢？”
“我听说这里能炸魔王，炸魔王多威风啊！”
这个年轻的魔族显然和之前那两位魔族关系不错，不过……却像是很容易就被忽悠过来的样子。
“这位大哥，你呢？”哉罗又看向了一位喝得醉醺醺，似乎勉强还能回话的魔族。
“啊？我来这……就是为了不被欺负！”
那魔族大着舌头说道，“城里那帮狗日的，成天就知道欺负人……老子没招没惹它们，天天看到就揍老子……坏得流脓……还是这儿好，不挨揍，嘿嘿……干点活也没啥……”
哉罗和莱刻眉头微皱。
相比人类，魔族不能说治安极差，应该说几乎没有治安；
几乎个个好勇斗狠，矛盾冲突不断，就算想管也管不了，各贵族的做法就是几乎不管；
底层魔族要么到深山老林里面啃魔兽，要么依仗家族势力保证安全，家族不够强的话，就得想办法找个工作——魔族的小型企业工资很低，但可以一定程度上提供安全保证。
这也是明明救济所就能提供所有生活所需物资，底层魔族依旧会试图找工作的原因。
不然的话，被游手好闲的混混揍一顿可是没地方说理的，更不用说拉帮结伙的黑帮了。
有工作的话，被欺凌可以报告给上级，公司会安排打手当众把欺负自家员工的混混揍一顿，报仇雪恨只是其次，真正重要的是以此当广告，吸引更多底层魔族当牛马。
当然，也不是所有魔族都有家族、能找到工作，所以贵族们故意放出了些许制衡的手段——一些流传在街头巷尾的，极其不成型的“禁忌魔法”；
这些魔法使用起来非常简单，效果是付出一定代价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实力，对实力稍强一些但又没强多少的混混可以造成以残换伤、以命换残等等的效果，这还是正面对战；
如果是偷袭，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还可能一换一甚至以残换命。
魔族就是靠这种极其不人道的方式让底层民众不至于被其中的混混轻易折磨死，虽说它们本来就是魔族不用讲究“人道”……
这种“威慑”自然是漏洞百出；
比如“禁忌魔法”的真伪难辨可能毫无作用，比如这种魔法可能被亡命之徒威胁保卫力量不是那么充裕的商队，比如实力差距过大就算用了也伤不到对方……
最荒诞的一点是，这种方式对于本来最应该保护的那部分——实力微弱还胆小怕事的魔族，完全没什么用。
混混专门去找这些不敢反抗的魔族欺负，虽然反杀事件层出不穷，但总有一部分抱持着侥幸心理，觉得对方不会敢和自己拼命，觉得自己做得没那么过分……
直到看见禁忌魔法使用者眼里迸射的血光它们才知道后悔和害怕，然而在禁忌魔法的加成下，它们很难跑掉，而求饶、悔过在禁忌魔法的反噬与恨意和怒火面前也是苍白无力。
可在这样的结局之前，弱者会一直被欺负；
结果就是本来胆小怕事的魔族反而参加了最“大逆不道”的造反组织。
这可太让人类看笑话了。
“啊，啊哈哈，那还挺不容易的哈……”哉罗感觉有些难堪，开始问下一个：“这位老兄你呢？”
“和它差不多，也是被那群帮派的杂种逼过来的。”
“大姐你呢……”
“一样。”
“大爷……”
“你刚问那是俺闺女，俺是上门女婿，婆娘爱干架，有一次没打过，死了，家产丢差不多了，剩点余财也被黑帮惦记，三天两头过来欺负俺们，俺受不了带着闺女一块来这里了。”
哉罗又问了几个，情况都差不多。
并不是说有多想来，而是实在不愿意在“正常”的魔土居民点呆了。
“至少在这里没人揍我。”一位年轻魔族叹道，“至于哪天被贵族老爷抓去杀头，杀就杀呗，反正留下也指不定哪天被黑帮祸害死。”
“哎呀，如果‘纯净魔力’真的成了气候，咱们也能跟着享福呀。这在人类那边的评书里面叫什么来着？啊对，从龙之功！”
“就算真被魔王们灭了，大不了咱们到深山老林里去猎魔兽过日子呗，那些贵族老爷们能顾及到咱们这些最底层的牛马头上？不可能的，肯定得想方设法抓那些上面的啊。”
“就是就是，慌什么……”
“还是这儿好，至少比之前强多了……”
这些魔族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倒不是说对现在的生活有多满意，完全是因为之前实在是过得太差——虽然有吃有喝有日用品，但安全、尊严方面完全没有保证，甚至不如这里。
而这里能够让它们不会被欺负，自然也不是出于好心——
“我现在数十个数——”
门外传来了颇为蛮横粗犷的一嗓子，“十——”
看来是就寝时间到了，洛亚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