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删去记忆的理由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洛亚看着夏夏震惊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已经大概猜到了，但还是希望能得到一个确认……”夏夏咽了口口水；
“没错，我全都要。”洛亚娇小的手掌紧紧握拳，“哪怕一粒光子我都不想放过。我要观测到当年的……一切。”
“观测到两千年前的一切，该不会就是要……”夏夏越来越感觉离谱。
“嗯，制造一个半径为两千光年的观测法术，覆盖光子所能前往的最远距离即可；以及，不应该是一层‘膜’，而应该是一个‘球’，毕竟光子的路径会存在偏差，不一定都能够跑到两千光年之外。”洛亚说道，“但这样远远不够。”
两千光年还不够……夏夏感觉也就洛亚有这个实力了；
宇宙里最强的霸主文明“铁”，搭建个恒星系级别的法阵都颇费力气；
而洛亚这边……半径两千光年都不够……
“我要从茵菲妮特出生那一刻开始观测。”
洛亚说道，“每一秒我都不想放过。至于工作量……比起两千光年的半径，也就变成了不到十倍左右，也还好吧，不算太夸张。”
一万多光年吗……夏夏感觉这个半径如果放在宇宙尺度上，不是特别惊人；
但如果说是人为制造的超巨型法阵……夏夏感觉也就洛亚能做到了。
“这样就能够得到从创生诞生到现在的一切信息了吗？”夏夏感觉虽然已经足够离谱，但似乎还差了些什么。
“肯定是不够的。”洛亚答道，“这只是能做到‘将一切可以从太空观测的细节都观测到’而已，对于重构‘创生之魔女’所需的信息而言，远远不够。”
对哦，这只是能看到的。夏夏轻轻点头：“如果说在室内、黑夜之类的场景，就很难看到了吧？”
“所以，‘看到所能看到的’只是这项任务之中最简单的部分。在看到之后，要以‘能看到的部分’反推‘看不到的部分’，好在我也算是有工作经验。”洛亚说道，“之前推演过宇宙的未来，这种计算对我而言不算难事。”
“对哈，那可是整个宇宙……诶，等等。”夏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洛亚之前不是已经推演过了一次嘛？为什么不直接调用推演出来的那些信息呢？难道说……？”
洛亚肯定了她的疑惑：“没错，删了。”
“这么重要的内容都会删掉吗！”夏夏吐槽道，“你当时是怎么狠下心的啊！？”
“正是因为狠不下心，所以说才会从脑海里面删掉。”洛亚叹道，“如果说我不删的话，你们猜我醒了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做什么？”
复活创生。
这是必然的。
而如果说这段时间里，创生活着……那整个宇宙应该会迈向另一条路线。
“没错，我会继续成为一个懒散的家伙，然后把所有糟心的事情都交给创生去选择；”洛亚摊手道，“但她会选择用像我一样的办法去解决所有问题吗？”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所有个体在内心都心知肚明。
创生撒手人寰的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就是劳累过度；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有多强，也知道自己背负的责任有多重，哪怕没有哪个个体可以强迫她背负，她也会主动承担一切；
她用她聪颖的大脑与旺盛的精力与善良的内心将母星带向了一条和平繁荣的发展方向，代价就是她要处理的事情多到光是试图理解就会感觉头疼。
“这还仅仅只是母星这一颗星球啊。”洛亚长叹道，“如果说是整个宇宙之间那么多文明，她又怎么忍心让它们以这样简单粗暴荒诞的方式结束战乱呢？她定然会为了营造一个尽可能多的个体都能笑出来的宇宙而殚精竭虑，而这绝非什么容易的事情。
我不想让创生在这个几乎无解的问题里再度陷于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与焦虑之中。哪怕她苏醒过来之后会为此而感觉到内疚——那个疯婆子就是这样的，明明和她没关系的事情也喜欢用来折磨自己——我也要替她解决掉这份苦难。”
对此，众个体纷纷表示理解；洛亚的处理手段已经足够好了，如果是创生的话，大概率……她会首先想着将自己从双星文明里摘出去，然后以一个超然的、贤明的、无所不能的智者的形象，让整片星海以更“好”的方法迈向和平发展。
当然，代价就是创生之魔女今后的永生永世都会陷入到这永远都不会止息的漩涡之中，无法抽身；她的未来将会为了全宇宙而使用掉几乎所有的精力。
而洛亚，作为她最重要的人，自然是不会让她孤独，却也不会让她在宇宙与最重要的人之间做抉择，会静静地陪伴而非争夺她的精力；创生则会尽量创造出陪伴她的时间，尽量满足洛亚的任何要求以让她开心，哪怕这会让她的工作量进一步加重。
这种结局对于创生也好，终焉也罢，都是一种折磨。
“这就是我和她之间最大的差异。”洛亚叹道，“她想要的，是所有个体的幸福，不包括自己；但我想要的，是所有个体的幸福，包括我自己。另外，我俩都是信奉‘罪恶应当得到应有的惩处’的，所以她来接手也未必不会死那么多外星个体——
这也只会让她进一步痛苦罢了。所以，那种可能性，我要提前将其抹去。”
洛亚平复了一下呼吸，随后表情和缓了一些说道：“当然，我也没有真的一根筋到删到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下；我在回到本宇宙之前，将所有的推演数据都交给了一位……呃……应该值得信任的对象。应该？或许？大概？总之，你看我没有直接取用就知道了。”
洛亚这里说的当然是指虚灵帝。
推演宇宙的过程中自然能推演到它；洛亚在清除自己大部分记忆之前，与它立下了约定——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将封存的那些数据还给自己；
至于报酬？那些数据就是最好的报酬。虚灵帝因此相当于可以阅览未来发生的事情，赚大了。
虚灵帝忠实地履行了约定，但这种重要的事情，洛亚还是感觉不能轻易就全盘相信；
自己绝对不能容忍创生的数据出现哪怕普朗克单位级别的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