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湮煞
仅仅是与那不明存在接触的一刹那，湮煞就感觉自己的虚能被尽数封印。
从亚空间被拽出来后，它直接被摔在了地上，好像一条刚钓上来的大鱼。
长约两米的紫黑色的灵体在不断地扭曲挣扎着，没有手脚与五官，原本形态难辨的混沌模样，此刻不仅没有半点的阴森可怖，甚至还有些滑稽可笑。
“这，这是……湮煞陛下？”
沌烬有些不敢相信，但就算对方实力被封印，也能从亚空间生命体独有的虚能波动认出它的身份——这不是自己的王吗？
五级威胁一般是六级威胁的下属，而六级威胁则是七级下属，以此类推；
这平日里连感知存在都要谨慎小心的王者，此刻居然被扔在地上挣扎……啊，坐起来了。
“你你你……胆敢如此无礼！”
沌烬连忙上前，下意识想要搀扶，但又意识到对方其实是灵体，按理来说没办法……啊，真的可以扶起来，它怎么被物质化了？对于虚灵来说，在物质界被物质化可是很危险的……
除了那些威胁较低的虚兽、为了有效破坏物质界的存在而选择物质化，虚能水平到一定程度的存在，显然是保持灵体状态更安全，也不会影响使用虚能；
一般来讲，都是被物质界的强者用法术“锚定”在了物质界的存在，才会转化成物质态，这个场面也距离被击杀不远了……嗯？
沌烬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岂不是意味着对方可以轻松干掉湮煞？真的假的？
湮煞起身，意识集中于洛亚身上，一言不发。
他想象不到什么样的词汇可以用来形容这个银发矮子的强大。
别说是虚灵王级别，哪怕是虚灵皇，甚至是那位被称为虚灵帝的至高存在，恐怕也——
“你感觉我现在一刀剁了你有难度吗？”
洛亚轻轻摇晃着食指，白皙修长的指尖上闪烁着些许魔力；
只要轻轻一抹，这已经物质化的灵体就会如同擦掉窗户上的灰尘一样消失不见，湮煞毫不怀疑这一点，他没有即时回答是在思考，思考如何回答才不会得罪这位——
“你这混蛋，胆敢对虚灵王大人不敬！立刻解除你那蹩脚的法术！”
沌烬这一句差点没直接让湮煞吓到直接湮灭。
你要害死我啊！？这什么场面了还摆谱！？我怎么不知道手下的虚灵对我这么忠诚！？
实际上沌烬压根也不忠诚，他摆明了就是要激怒对方。
间接干掉一位虚灵王，想想就爽啊！
但洛亚显然不打算听他挑衅：“怎么样，这下相信她刚才说的内容了吧？”
“你用了什么肮脏卑劣的手段，才能把陛下拘来，我是绝对——”
洛亚轻轻动了一下指尖，那闪烁的魔力光辉距离沌烬稍微近了一点。
“会相信您所说的任何话语的——！”
变脸之快让可可看傻了。
开玩笑，这会儿不怂什么时候怂。
沌烬是绝对不怀疑对方这一下可以秒杀自己的。
“我想知道一些情况，不会杀你，不要紧张。”
洛亚收起了手指，这让沌烬松了口气。
“直视我的眼睛。”
沌烬照做了。
可可感慨，也就亚空间生命体这种压根没有人类审美观念的存在，能脸不红心不跳直视洛亚……
几秒钟后，洛亚轻轻点了点头：“搞定。”
“你……你做了什么？”沌烬有些好奇。
“通过你的虚能结构解析你的行动日历。”洛亚顿了顿，“用人话说就是读心。好了，你对我们已经没什么用了，要我送你离开吗？”
沌烬愣了下，用手指指着自己：“你……放我走？不杀我？真的假的？”
“嗯，不过你再敢从亚空间过来的话，死。”
洛亚说着，对着刚才把湮煞拽出来的空间裂缝做了一个“您往这边滚”的手势；
沌烬手忙脚乱钻了进去，身影消失在亚空间的一片虚无之中。
“好了，接下来咱们商量点事情。”
洛亚看着湮煞，语气却没有半点儿容许质疑的意味。
“嗯，为了让你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从洛亚的纤柔指尖瞬息间弹出一柄细长的苍银色魔力刺剑，在湮煞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之前烁光便刺穿了它的身体，随后剑尖挑出了什么物件——
那是湮煞的虚核的最核心部分。
意识到这一点后，极度的恐慌笼罩了湮煞全身，但它却没有像它自己预想中那样快速崩解消散——
核心受损，对虚灵而言绝对是致命的创伤，可此刻为什么……？
灵体状态的虚灵没有五官可言，它的感知和意识集中于洛亚身上，等待着宣判。
“你的核心的核心被我用魔力替换了一下。”洛亚收回刺剑，像是耍弄玻璃球一样将其在掌心晃了晃，随后顺手丢进储物空间里：“你可以理解成威胁。不，就是威胁。
我设置了链接法术，如果我捏碎掉它的话，那份魔力也会消失，之后你就真的会消失。”
“尊敬的物质界强者，请您向您卑微的仆从指示需要它去做的事情……”
湮煞的身形都小了一圈，显然是怂到了极致。
“你猜猜看嘛。”洛亚不慌不忙。
“您……应该是想让您的仆从回到亚空间后，向那些虚灵下令，让他们不得进犯物质界……”
“啊？你做得到吗？”
“您定然知道，虚灵性格顽劣狡诈……”
“我知道你做不到，所以你猜错了，是其他的事情。你很好奇虚彩怎么死的对吧。”
“被您这样的至高存在所斩杀，是它的福分。”
“猜对了，刚才那家伙的记忆印证了我的估算，亚空间里此刻正有无数虚灵垂涎着那令虚彩都‘不慎殒命’的宝物，现在你回去之后告诉它们一件事，那宝物在我身上。”
洛亚毫不在意地说道。
但湮煞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毫无头绪的虚灵们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然后——
“请允许您愚蠢的奴仆向您提醒一个您可能根本不在意的事实——”
“嗯？我就是要他们全都来刺杀我。”
湮煞愣了下，好像也是这么回事。能轻松干掉自己的存在，会怕那些臭鱼烂虾？
只是，那她威胁自己，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