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初遇虚灵
洛亚在等。
这个可疑的家伙已经在观众席绕了大半圈了。
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洛亚身边。
这男子在旁人的目光里有些变态——明明空着的座位有很多，他却偏偏要挑某些观战学员的身边坐下，然后一声不吭，低头沉思，像是睡着了一样；
如果仔细听的话，甚至能够听到他努力吸气的声音……更变态了。
好在这个过程不会持续太久，有的时候甚至都没被他盯上的人注意到；
否则估计女学员会喊保安过来的。
“洛亚……？”可可小声问道，“这个人的身份是……？”
“人？”洛亚眨了眨眼。
“啊……？”可可迷惑，这什么意思？
“别打草惊蛇，看她们训练就好。”洛亚乐呵呵地说道。
可可轻轻点头。
虽然这男人给她一股子危险的感觉，但她并不担心。
毕竟洛亚在。
终焉魔女虽然不靠谱，但给人的安全感是拉满的。
果然，没过多久，那中年男子就走了过来，停在可可身边，坐下。
可可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离得近了才感受到，这中年男子身上萦绕着一股子让人很不舒服的魔力……
来自荒野的魔力。
这颗星球上的绝大部分区域都是“魔土”，魔力极其充裕且狂暴难驯，造就了数量巨大的魔兽、魔族，人类根本就无法生存在其中；
而剩余区域里，适合生活、建立集中居住点的也只是一小部分。
从数千年以前至今，人们的生活区域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人口密度在提升。
除了像是辉耀城这样的集中居住点，荒野上也有一些小型的居民点，以狩猎魔族、魔兽为生，他们的身上由于长期接触相对狂躁的魔力，会带有独特的“荒野气息”；
因此，这些人的魔法会更难制御一些，由于荒野上生活条件恶劣，这些人的脾气一般也不怎么温和……一般的城中居民察觉到荒野气息后都会下意识和对方保持距离。
但自己现在起身就走，对方会不会跟上来？那样更尴尬……
可可这么想着，只希望对方赶紧离开——但对方开口说话了。
“我能感受得到，很强烈的气息。远比其他人身上强烈。”
那男人的声音沙哑刺耳，目光带着一股子让可可直起鸡皮疙瘩的强烈窥探感；
大帽子下的那张满是胡茬的脸，眼球深陷，皱纹弥补，偏偏又有着宽壮的体格，简直是让人最为不舒服的配置……再加上不明所以的话，这是要做什么啊？
“那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虚彩……因何而死？”
“很多媒体都报道了，视频记录远比我可靠。”可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排斥。
“呵？媒体……别用那些词来搪塞我。”
男人一直藏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握着一柄尖锐的匕首。
“叫嚷？支援，丧命之后到达。”
说完，他还得意地笑了笑——对于这种魔法使者，这个距离，物理还是相当有用的。
他怎么这么自信……可可用询问该如何应对的目光看了眼洛亚；
洛亚则是一副看戏的模样，显然是让可可自由发挥。
“你真以为能伤到我吗？”可可看向男子，冷哼一声。
“你，有魔力，这匕首未必伤你。”
男子瞥了洛亚一眼，用显然是威胁的语气说道：
“她，没魔力，必死无疑。”
可可人都傻了。
她还担心自己被当成要挟洛亚的筹码，结果现在对方想的是……
“啊？请……请不要伤害我……”洛亚相当配合地做出害怕的样子，眨了眨眼，那副楚楚可怜模样让可可一时间心都要融化了——等等你配合个什么劲啊！
“说。”男子得意地笑着。
难道说这家伙是依照魔力逸散的程度，判断人的实力的吗？
可可猜测着；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显然没考虑人如果实力强大到魔力不逸散半分的情况……
算了，她爱看那就接着演。
“照实说吗？”可可轻叹一声。
“照实说。”洛亚抢答道。
那男子恶狠狠地瞪了洛亚一眼，仿佛在说“谁问你了”；
问题是我真的在问她，可可无奈地想着。
随后，可可照实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谎言。”男子扬了扬手中的匕首，“予以惩戒。”
说着，他起身向着洛亚走去：“禁止叫嚷，否则死。”
“别动手！这就是真的啊，不然要我编一个吗？”
可可感觉自己其实是在救这个家伙，
“而且，你究竟是谁啊，为什么我要回答你的问题？”
“卑微，弱小，狂妄。”男子停下脚步冷笑，语调都变了：“我名沌烬，乃是虚灵。”
“虚灵……！？”可可惊讶的表情很让沌烬满意。
“没错。我并未释放魔力，按物质界的标准，五级威胁……休要惧怕，我不想，打草惊蛇，不会将虫子，尽数屠灭。如实回答，赐你等，瞬息之死。”
“虚灵是怎么潜入到城里的啊！？你怎么伪装成了人类，还没触发警报？”可可瞪大了眼睛——她知道，这会儿要尽量套出一些情报来；
“你，不配知道。回答问题，否则当处以虚炎灼魂之刑。”
“可她说的就是真的。”洛亚饶有兴致地看向沌烬，“需要我证明一下吗？”
“证明？”沌烬一时间有些理解不了，这个怎么证明？
洛亚微笑着在他逐渐变得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徒手撕开了一条空间裂缝——
……
对于虚灵王湮煞来说，那只虚彩的死完全是好事。
虚彩作为类虚兽生命体，拥有强大实力却没多少脑子，行事抽象，难以沟通，还有极强的领地意识，会排斥同级别的存在接近，以低级别的虚灵与虚兽的供奉为食；
它活动的空间与湮煞的空间毗邻，这让湮煞颇为头疼，更是眼馋它领地里的资源。
现在它突然之间被物质界的存在击杀，那接管它的领地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正如湮煞预料的那样，它仅仅只是稍微展露了下实力，那些虚灵与虚兽就俯首称臣，愿意以同等的资源供奉它。
在和这里的几位颇有地位的虚灵商讨过具体事宜后，湮煞美滋滋地准备返程。
然而，一道从物质界打开的空间裂缝突兀将它前路拦住；
随后一只白皙的小手伸进来，将它从亚空间里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