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挑战虚神

“难道说……”埃莉诺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下令正在组装的不是……”

“我且问你。”西索重新坐好，凝视着埃莉诺：

“你既然如此惧怕虚神，认为其无所不能，那么，你觉得‘祂’是否会注视着这里？”

“这是当然的。”埃莉诺立刻答道，“祂能获取各个文明的信息，怎么可能探查不到这里的情况？我们的一举一动都绝对在它的监视之中！”

“所以，你又为什么要如此拼命地阻止我呢？”西索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祂既然注视着，又如此强悍，提前制止我的所作所为岂不是轻而易举？”

“因为我要证明给它看。”

埃莉诺认真地说道，“我在组织大家的过程中，都没有提到虚神可能会出手阻止你这一点；我是在以这个过程，向虚神证明，‘铁’之中不全是好战的疯子，也有愿意为了宇宙的存续而不惜性命的个体！这样，或许虚神就会多让‘铁’的民众存活一部分！”

“很好，太好了。”西索满意地鼓了鼓掌，“你做得真是太好了，完全符合我的预期。”

“你说什么？”埃莉诺眉头一皱。

“不枉费我搭建这么一个舞台供你表演。好了，事态已经结束了，快下令让你的支持者们停止破坏，救治伤者吧；虽然都不是致命伤，但最好还是及时处理一下。”

西索一副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模样，这让埃莉诺越发困惑：“你在组装的究竟是什么？”

“呵，你明明参与了全程的研究，却想不到吗？”西索摆了摆手，“先下令，然后我就告诉你。”

“啧……”埃莉诺眉头微皱，拿出通讯器，通告全体停止行动；

西索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样对属下下令，停止敌对行为，随后继续说道：

“‘融合’魔法需要在恒星内汇聚大量魔力，魔力汇聚到一定程度即可让物质界与亚空间融合，而它还有自动扩散的机制，即可以打开空间裂缝……好好想想，如果说去掉‘融合空间’这一部分，它可以用来做什么？”

“可以……汇聚巨量魔力，并且运输到指定坐标？”埃莉诺多少有点儿明白了。

“正是。”西索点头，“坐标正是我们的首都，陛下所在的地方；这段时间里，陛下一直在进行相关的准备，那边可没咱们这么多限制，呵呵。”

“也就是说，你一开始就没想着直接使用‘融合’来毁灭宇宙？”埃莉诺确认道；

“没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遵从陛下的命令，陛下又怎么可能会毁掉自己最珍视的存在呢？”西索说道，“陛下给我下达的命令，就是要用‘融合’魔法来蒙骗研究所其他成员，激起成员们的反抗，从而向虚神证明你刚才所说的内容——

没错，陛下考虑到了包括那几乎绝无可能的失败在内的多种极端情况；你为‘铁’的个体争取一条后路的心，也在陛下的谋划之中……呵呵呵，有你这样的学者，真是‘铁’的民众的福分啊。”西索笑呵呵地解释道。

艾登在一边听傻了——什么？原来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在人家的算计之中？陛下比所有个体都要高一层……真不愧是陛下。

“可是……这能赢吗？”埃莉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过于在意‘机制’的重要性，而忽略了‘数值’。”

西索看着控制面板上快速增长的进度条，脸上的期待之色难以压抑：

“当数值大到一定程度之后，就成为了一种机制；只要输送过去的魔力足够多，那么就可以战胜虚神……别忘了，亚空间啸能可不是完全不受任何魔力影响的。我们现有的技术固然可能不如虚神成熟，但只要我们给陛下提供足量的魔力，胜利的定然是我们这一方。”

“可是……”埃莉诺皱着眉头，“你又怎么知道数值一定够大的？目前的表现上来看，虚神可是切切实实地有着能够毁灭所有文明的能力……”

“放心吧，祂没有。”西索笑着摆了摆手，“祂的实力并没有那么强，不然祂没有必要通过这种手段来试图塑造一个新的局势。想想看吧，先假定祂的目的确实正如其所言，是一批批地收割有序体，那么，为什么非要等待漫长的时间让文明自己恢复？”

“似乎有比‘收割一次武器装备后放任宇宙自行重新发展’更高效的做法。”埃莉诺轻轻点头，“祂大可以干预其中。”

“是的，祂若无法战胜，直接以绝对的武力控制整个宇宙，威逼所有文明研发、制造新的武器供它摧毁，严禁任何文明进行不利于有序体繁衍和武器制造的行为，不就得了？”

西索笑着说道，“总不能，虚神这种级别的存在，还会因为怕麻烦而不去做吧？”

“这样……”埃莉诺感觉确实有几分道理。

“当然，也有祂的目的是假的这种情况在；但这种情况下，祂既然需要使用欺骗的手法来达成目的，那说明其实力本身就不会太强。”西索看着面板——进度条已经满了。

“可是……虚神既然注视着这一切，祂会不会出手阻止我们？”埃莉诺担心地问道；

“放心。”西索看着进度条已满——这意味着组装完成，准备按下最终的确认按钮，将其通过臂甲内的同款空间裂缝技术发送到“狄俄尼索斯之杯”内部的“痕”星之中；

然而，就在它的手指要按下的那一刻，一道暗紫色的屏障却凭空出现，拦住了它的指尖；

“果然……”埃莉诺皱眉，“祂不会同意的。”

“不，祂只是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祂正在看着我们所做的一切。”

西索平静地说道，“祂不会怕我们的。神明不会畏惧凡夫的挑战，只会轻蔑地表示嘲笑；这道障壁是在提醒我们，祂随时都可以阻止我们，只是没有这个必要。”

下一瞬，那暗紫色的屏障便消失了；

“但，我们不会放弃挑战神明；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待陛下胜利的消息就好。”

西索按下了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