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摊牌
“就像是魔族会自己从魔土里刷新出来一样？”夏夏问道。
“虽然形式上有些类似，但本质上更趋近于生命的演化。”塔主答道。
“诶？生命演化？”夏夏愣住了——这是她知识盲区的内容。
这很正常。洛亚想着，毕竟这颗星球的情况……人类可能不是本土物种。
“我之前好像在一些资料上看到过类似的说法。”藿希皱着眉头回想着，“好像是说，生命是从比较低级的形态，一步步进化到人类或是魔族这种高级形态的。”
“不提海妖是吧，歧视是吧？”瑞芙在一旁调侃道。
“关于海妖的资料相对而言更少。”藿希白了她一眼，“生命演化相关的理论，是从‘遗迹’之中发现的知识，资料库里有很详尽的相关内容，但考古学者们几乎没有发现支持这种说法的任何证据，很怪。”
“咱们……也是被‘播种’出来的文明吗？”夏夏皱着眉头，一想到整个文明的命运轨迹都可能是“铁”安排好的，她就感觉极度不适。
“只是种推测而已。”藿希答道，“说起来，魔族自动刷新出来又是个什么机制？”
“似乎是一种附加在地脉上的，能够以魔力促进物质形成只会生命的，类似魔法一样的极致；这种机制目前还没有被详细解析，但相比之下，生命演化显得低效许多——毕竟一种是有意为之，另一种则多少是各安天命。”
“也就是说，那些虚兽、虚灵不仅成型缓慢，会演变成什么样也很难说？”夏夏问道，“可我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比较温和或是善良的虚兽、虚灵啊？”
“那是因为虚能的本质就让它们没有办法以比较有序的方式进行合作之类的内容，只有各种恶性竞争或者直接互相攻杀，得到了比较高阶的状态才会懂得复杂的趋利避害，否则就是只会根据本能去行事而已。”塔主说道，
“而到了虚灵皇这个层面，它们已经相当理性，一切的行动都是以自身利益为核心；为了星际文明能够使用空间裂缝而主动散布魔力这种做法，对它们而言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因为它们需要长时间显形以影响亚空间打开裂缝，容易被趁机袭杀；
相比之下，没有任何的利益值得它们如此冒险。所以，外星文明不会使用这种方法。”
“这么了解，你应该是亲自去问了虚灵皇吧。”洛亚表情有些微妙地说道。
“啊哈哈……是的。”塔主有些尴尬地答道。
“嗯，那么你是怎么和虚灵皇进行沟通的？”洛亚追问道。
“这个……”永夜塔主迟疑了一下。
诘问者有点儿疑惑，塔主之前对包括自己在内的成员说的时候可是眉飞色舞；
“你不说的话，我就问诘问者了。”洛亚一指诘问者，“你也不想让它为难吧。”
“我说就是了……”永夜塔主无奈地将之前向塔内成员说过的“与虚灵皇进行沟通”的方法向洛亚复述了一遍；
虽然包含了大量生涩的魔法模型以及偏门到极致的理论，但这些用来哄骗超魔们还好，在洛亚面前就显得有些站不住脚。
洛亚继续盯着永夜塔主，一言不发。
这一套交流方式完全是做做样子，根本没有半点儿的实际效果。
那些永夜之塔的成员就算是模仿失败，也只会是认为自己在某个需要精密处理的地方出了错误，不会觉得是永夜塔主在糊弄它们。
但洛亚并没有直接揭穿，盯着它看了几秒钟后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姑且不论，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就是……你是怎么做到，能自由切换意识所容纳的躯壳的？”
永夜塔主的面部显示屏黑了下去。
“塔主在面临不想回答的问题的时候就会这样，装作能源耗尽了。”
一旁一位暂时空闲的超魔瞥了一眼答道，“我们是拿它没办法啦，但终焉魔女大人肯定不怕这个。”
“不，我现在是被逼问到了很重要的问题。”
永夜塔主的声音变得深沉了许多，
“呵呵呵呵呵……本想以这个身份与你们玩过家家游戏，看来现在是瞒不住了啊……”
“什么，你对我们究竟隐瞒了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们一直以来的羁绊都是虚假的吗？”
旁边负责研究的超魔们纷纷面带惊讶，语调里带着难以置信，但——
除了几位正在等待机械给出计算结果的超魔做出了配合的震惊姿势之外，剩下的都在各忙各的。
“要怪就怪终焉魔女追问这个不该问的问题吧！”
永夜塔主说着，屏幕上亮起了一个凶巴巴的字符表情：
“我摊牌了！我就是与物质界最为对立的存在，亚空间的终极统治者，所有有序生命最为惧怕的梦魇，虚灵帝！是来肆意玩弄你们物质界的一切存在的！桀桀桀桀桀桀——！”
它说着还试图扬起液态金属触手做出恐吓的姿态，然而现在它们却都在忙于操作机械，只能不甘心地晃了晃自己的身躯；
“哇，好厉害呀~”
“好可怕~”
“呜呜，那我们是不是都可以引颈就戮不用干活了？”超魔们也相当配合；
“不可以。”永夜塔主瞬间正经了下来，“继续干活。轻松一下得了，真想偷懒啊？”
洛亚以手扶额，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抽象；
从这些超魔的反应上来看，这种事情绝对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谈正事。”洛亚叹道。
“好的。”永夜塔主答道，“但考虑到一些特殊因素，接下来的内容可以只告知您吗？”
“没问题。”洛亚也知道有些情况不适合让藿希队成员或者是在场的超魔们知道。
“那请稍等一下……”塔主一边说着，一边开始逐步将自身从工作内容中脱离；等到自由之后，它打开了一条空间裂缝；
洛亚与它并排进入空间裂缝后，空间裂缝关闭；
穿过裂缝后，洛亚张望了一下附近的情况——这里看来是它在亚空间的居所；
真的有几台类似的大冰箱在这片纯黑色的空间的角落里摆放着，不过……似乎就是单纯在吃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