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自相残杀
“难道说，它们的发射轨迹是那种，比较扭曲的类型吗……”夏夏喃喃自语猜测着；
但她也想得到，其实可能是更可怕的情况。
而影像中的场景，也正如那样——
巨型魔兽的吐息喷涌而出，径直近距离轰击在了身侧的魔兽同伴身上；
运气不好的，甚至被直接命中了外挂驾驶舱——其防御水平相当有限，面对这种距离的直接攻击，驾驶员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吐息瞬间连带着驾驶舱以及附近的装甲与魔兽组织一同蒸发；
然而，吐息威力虽强，却也没有达到一击即可瞬息杀死体型相仿的存在的程度——它们自相残杀的方式很“精密”，每只魔兽都只遭到了一次攻击，小部分驾驶舱由于位置比较隐蔽，没有被吐息所吞噬；
但场景已经极度混乱。
即使已经尽量用魔法抑制了魔兽的痛觉神经，面对这等对人类而言几乎等同于缺胳膊断腿一样的重伤，魔兽还是表现出了极度的狂乱与躁动；
再加上用以控制它们的驾驶员已经大多被蒸发，魔兽们更是几乎彻底失控。
它们凶狂的本能被激发，开始向着周遭一切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发起猛攻；
最显眼的目标，自然是那些原本的“同伴”；
设定的敌我识别魔法已经完全失效，上千只魔兽开始在太空中互相厮杀；
幸存的驾驶员想要勉强控制魔兽，但在其他魔兽接连不断的攻击中只是徒劳，而且很容易被来自其他魔兽的攻击给连带驾驶舱一起蒸发掉；
在这场极度混乱的自相残杀中，魔兽们还是展现出了那文明用它们作为舰船所应有的强度的——除了吐息之外，还有近战的猛撞与利爪抓挠，威力不俗，可惜目标不对；
原本还有一些武装是刻印在它们身上、需要驾驶员激发的，现在也不算彻底失效——自动使用的强效恢复魔法让它们的伤口高速愈合，所消耗的魔力自然是从携带的总魔力里扣；
然而，再强的恢复能力也只是让这场混乱的戏码再多上演一会儿罢了。
似乎是为了加深这已经宛如地狱一般的绝望，视角移动到了混乱兽群的边缘；
在这里依旧可以看到大部分互殴的场景，不过位于画面中心的“主角”格外显眼；
那是一只受伤并不严重，甚至可以说只是擦伤的魔兽；而它的驾驶员更是活得好好的。
由于身处边缘，它不像其他魔兽一样会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轰击，本可以快速脱离危险区域，可此刻的它却表现出了远胜核心区域的魔兽的狂躁，任凭驾驶员怎么试图控制都没用；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夏夏眉头紧锁，“魔兽驱使技术这么不靠谱吗？”
母星的人类历史上也有过曾经试图驱使魔兽作战的记录，但最后的结果是魔力少了控制不住，魔力多了不如直接用魔力去轰对面，所以被主流研究废弃；虽然不时也有零散的还算像样的研究成果，但没什么应用价值；夏夏和主流观点一样——太不稳定太危险；
现在看到如此棘手的景象，夏夏越发感觉放弃驱使魔兽这个方向是正确的。
“这就是技术上的碾压了。”洛亚轻叹一声，虽然她是以战斗力见长，但理论研究方面也是仅次于创生的水平：“以强制力控制魔兽在理论上就是亏本买卖，所以一切控制魔兽相关的研究都要从魔兽的‘本性’入手，也就是繁殖欲；
具体的应用手段就是通过魔法将敌人指定成求偶的‘竞争对手’，以此营造出极强的攻击性——但这么省事的做法显然是有着非常大的隐患的。”
“一旦目标错误的话……”夏夏咽了口口水。
“是的，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只需要破解其相关魔法并且修改目标……一个相对于这个体型的巨兽而言相当渺小的魔法。”洛亚无奈地说道，“技术上差距大到一定程度后，就是会有这么离谱的情况。”
也就是说，这混乱的场景并不是因为“受到一次性的干扰”，控制不住也不是因为“伤势严重”，是技术层面的碾压。
夏夏呆呆地看着那头根本没怎么受伤的魔兽宛如饥饿到难以忍受地扑向食物一般冲入各种颜色的吐息密布的中心区域，随后连带着驾驶员一同被蒸发。
舰队依旧在继续前进着，任由那些兽群自相残杀，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由于魔兽的数量实在是过多，一些皮糙肉厚的魔兽又相当难杀，舰队抵达了星球附近时还远远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于是舰队便进入了距离地表较近的环行星轨道航行；
舰队并没有对地表展开轰炸，就这样宛如随时可以降下的屠刀一般，俯视着地表——或者说案板上的一切；
视角切换到星球表面——帝国舰队将太空兽群的情况投影在整颗星球的天空上，让星球的居民们看着自己一直以来仰仗的希望自我毁灭；
兽群的厮杀显然要持续许久，录制者相当贴心地对此进行了一定的加速；
漫长的厮杀进行了该星球的数日才停歇，在观看者角度也不过是几分钟而已；
这也确定了一件事情——
“上一段影像里变速的时间太少，难以确定；现在看来不仅不是直播，而且不是最近的事情。”洛亚等到播放速度恢复正常时说道，“如果往好了说，那就是帝国计划周密，早有预谋，准备了大量视频素材；如果往坏了说，那就是帝国的底气看起来也没那么足。”
“诶？只是提前准备个素材不至于吧？”夏夏有点不解。
“宇宙太大，文明太多，假如说帝国处于一个时刻都在镇压大量反抗者的状态，那么随时都可以列出大量镇压文明的直播内容；而现在显然是提前录制好的素材，这说明帝国可能想找到一个反抗者没那么容易；当然，还有另一种比较乐观的可能就是……
帝国与一些反抗者之间的战斗的影像，是不太方便放映出来当做劝降素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