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众矢之的
托莉抛出来的惊雷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原来是这样，难怪疯人院开始暗流涌动，难怪明魇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头上。
“这个预言出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是你？”沉默半晌，斯环终是看向了托莉，“怎么想我们中最有资格进预言的就是你了。”
托莉叹息一声，点点头：“预言并不是因为我的存在而出现的。我有明确的政治立场，过度出手的话他们会察觉到问题……我只是一个正好在这风口浪尖出现的普通人物而已——但是你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出手的。”
“托莉……”糖霜看着她，蓦地出声，“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真的很好？”
“我？我啊……其实是很坏的人呢。”托莉愣了愣，苦涩地笑了。
再过一会，她也“啪”地一声不见了。
一向温柔的寒冬不由得感叹：“托莉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她不想说，那就算了吧。”斯环不赞同她的话，“当务之急还是三天后的谈判，既然争取到了让明魇松口的机会就要使用，不然就白费了托莉争取来的关系了。”
“他们确实挺欺负人的。”瑞尼皱眉，“看得我想打人。对普通人没有尊重，这教养，连那些拉帮结派搞得世界乌烟瘴气的贫民都不如。”
“这是正常的。人类的天使恶魔还好，特殊种族们都有点歧视人类的。”寒冬为他们说话，“所以才会有明他们这样的存在出现，我们才需要谈判。”
“托莉就不会歧视人类啊。”瑞尼不服气。
“托莉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心灵金狐。”斯环淡淡道，“你看明和托莉的处事态度的区别就知道了。明绞尽脑汁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托莉却不在乎自己的利益，为我们而奔走，什么都不要。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特殊种族啊，不然她为什么要干这些事，闲得无聊吗？”
众人皆点头。的确，要不是托莉的种族特色太明显，他们都还以为她是人类呢。
斯环轻咳一声，吸引注意力:“但是，讨论还是得继续的。我们要和明魇讨价还价的，所以去谈判的人必须聪明。”
“那就斯环。”糖霜毫不犹豫地站队了，“斯环很聪明，肯定比我们更厉害！而且为了不给他们机会说人数不公平，我建议只有两个人去谈判。”
“糖霜……”瑞尼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糖霜看向他:“嗯？”
“说好一起当笨蛋来孤立斯环的，你怎么背着我自己长脑子了。”瑞尼一副被背叛的样子。
看着一切发生的斯环忍无可忍：“都给我安静！你们三个天天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我一个人也不能代你们三把所有事情做了。别给我扯什么‘你一直都在我们怕什么’之类的话，但凡遇到魇那样的能把人分开的能力你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明白吗？这不是无聊的过家家游戏，这是生死的问题，是决定了世界的大事。不客气地说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是世界瞩目，就像托莉说的——”
“我们已经是众、矢、之、的、了。”
众人被训得失去了脾气。确实，在变革中还是斯环这种不择手段的人更好生存下去。寒冬太温柔，瑞尼太暴躁，糖霜偶像包袱太重，都是致命的弱点。既然被推到了这个位置上，那就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才不会被人看不起。想到这里，最爽快的瑞尼先开口了:“对不起，斯环，这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会下意识以为我们还是和平年代的人，可能对你来说帮助不会特别大，这种战斗打不了。”
斯环爽快地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没关系，既然知道这是乱世的开端那就要做好准备，我不希望你们再犯这种错误。这次两个名额……”
“在下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斯西普窜了出来，坚定道。
“斯西普……那就谢谢你了。”斯环看着他，最后还是道了声谢，“那就这么安排了。”
众人也知道他被能信任，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院长办公室里，两人也在紧张地讨论。
“明，最坏的情况还是出现了。”魇一脸凝重，“吸血鬼出手了。”
“她出手了？那真的很难办啊。”明吓了一跳，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但是她居然没有直接把我们调离疯人院，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是觉得我们不足为惧只用一个斯西普就能打发了？”
“不，我倒觉得是那个人在警示我们不要打那么多主意。”魇摇头。
明思考了一下，问:“你怎么想的？我猜猜是不是——”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两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地狱总部。
“预言正在慢慢被人重视，就连天堂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撒旦那边也已经眼看着快要瞒不住了。”粉色长发的梦魇穿着花里胡哨的斗篷，他一脸担忧地看着对面的黑袍人，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笔，“这次找你，我是想问问——你真的有把握吗？”
黑袍人点点头:“起码撑过三天。老先生，撒旦这里就拜托你了。可以吗？”
“以你我的交情，说得这么客气干嘛。”梦魇如释重负地放下了笔，单手托腮，笑意盈盈，“有你这句承诺我就放心了，哪怕用梦境困住撒旦那家伙我也会拖的。”
“老先生，谢谢你。”黑袍人还是固执地跟他道谢。
梦魇摊手:“自从蓝蝶那家伙死遁之后撒旦的身边就是我们几个轮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待在我的思樱国过过小日子。既然来都来了，也得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吗。”
“那么，老先生——”黑袍人伸手和对方握手。
“再一次，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