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公平竞争
中午，几人在食堂聚集在一起。
面对着一桌子绿油油的菜色。其实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很明显——斯西普不习惯。
“疯人院的伙食就这？”斯西普掀桌，“地狱每年的拨款都不少啊，这是被魇那家伙贪了？在下就应该穿梭世界泡去下馆子，而不是在这里傻乎乎地等着。”他说着，嘟起了嘴，“黑心啊，太黑心啦！”
“魇是易怒了点，但是他真不是那种人。”饶是斯环一向不喜欢魇也忍不住替他说两句，“他心思单纯，就算真有那机会贪，他也不会贪的。他是个老实本分的梦魇。”
“我同意，他只是在履行他的职责，尽管对我们来说这不是好事……但是这确实是他的职责。”寒冬附和。
“老实本分？恕我直言，他和这个词沾边吗？”斯西普冷笑，“在他做恶魔的这四千九百多年，他犯了多少事？大人……”
“斯西普！”他的挎包传出了一个陌生女性的声音，“把握好你能说出来的东西的度。”
“是。”斯西普又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这就是托莉口中的“魇最讨厌的人”了吧。可以尝试拉拢，成为棋盘上最重要的将——说不定她还能带来什么意外收获。他若有所思。
然而，在他思考的时候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斯西普。”魇声音不高不低，却一脸阴沉，“你什么意思？偷偷闯入疯人院，当有你那位‘大人’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当我不存在还是你要质疑撒旦？”
“最想质疑撒旦的不就是你吗？”斯西普反唇相讥，“你可真是一点也不把达摩克斯之剑当一回事啊。”
达摩克斯之剑？审判？魇究竟犯了什么事，以至于气得斯西普搬出了这个典故？斯环真是越来越好奇地狱这个组织了。这个组织的内部关系就像不同的蜘蛛合力编出了“地狱”这张大网，然后各自为战：不同派系间明争暗斗，最终目的是独占大网，享受最终的战利品。
这种养蛊似的风格，真不愧是地狱。用这种方法挑出来的最强者会是何方神圣？他很期待。
“托莉，你说魇到底干过什么事，审判都用上了？”斯环抱着一副看戏的态度询问。”
出乎意料的是，托莉很快回答了：“不是什么大事，把他们的《恶魔条例》几乎违反了个遍而已。”
斯环无语。所谓《恶魔条例》，就是地狱创造的守则，记录了地狱在所有方面的底线以及对应的残酷惩罚。因而所有恶魔都得先背下来才能当恶魔。之前瑞尼就尝试过，就因为死活背不下来导致到现在还在扰民。
“所以你去翻翻地狱以前的周报月报什么的，你都还能看见他老人家的大名。”托莉毫无波澜。
“那是一般人看得到的东西吗？”斯环无语。
托莉正准备说话，一边吵架的斯西普就忍不住掀桌：“谁说的你都信，你可不是一般智力缺陷，你压根就大脑完全没发育吧？”
魇面色一沉，将几人拉进了梦魇空间中。拿起噩梦枪忍不住动手刺向斯西普。
斯环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
“让我帮他。”托莉一脸凝重地下命令，“他不擅长动手打人。”
斯环二话不说就放托莉出来救场。
面对魇这凌厉的一枪，托莉表示得兴致缺缺。她只做了一件事：她放出了威压。
魇却仿佛被定住了一样，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盯着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奇迹——他好像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托莉应该是为了避免身份暴露，很快就把威压收了回去，就当做是魇突如其来的错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或者说，你把我当成了某个被你视为自己弱点或者耻辱的人？”
魇抛开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脸色阴沉：“你们要联手？”
“你可以这么理解。”斯西普抢答，“你们的交易大人会为他们撑腰，所以在下才会出现在这里。”他大有几分不服打我的气势.
魇愣了愣，想清楚了，然后叹了口气：“我输了。转告你家大人——我认输，又输给了她一次，而且心服口服。她凭借着势力把你塞进来了解我们私底下压榨的交易，并且站出来押宝。而你——”他看向斯环，“你也不算简单。她给了你什么，代价是什么？别装，你所拥有的绝对不是普通的潜能，绝对是谁的神力。那个人是谁？”
“我没有义务必须什么都告诉你吧？”托莉冷笑，“话不投机并无意义，倒还是休整一下带上明一起，我们四个三天后再正式谈判吧。”
魇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行。”
他撤了梦境。头也不回地走了。之后斯西普为了以防万一再补上了一个空间隔离——为了方便托莉出现说话。
“合作愉快。”斯西普伸出手，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日常的不正经。
重新回来的斯环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斯西晋笑了笑，几人眼前一黑，他也消失了。明显是用了神力跑了。
“所以，这才是魇真正的性格吗？”一直没说话机会的瑞尼终于说话了。
“我不清楚。他们的世界水很深。”斯环感叹，“自从结识了他们我也感觉我越来越不像人类了。”
寒冬打岔：“感觉这个世界正在变天。”
斯环惊讶地瞅了她一眼，脑子里面再次浮现了托莉的呓语：“地狱……要变天了……”
“我觉得倒是你想多了。”糖霜若有所思，“你看，托莉只是一缕分魂都能轻松镇压魇，他们真闹事的话镇压很简单的。”
“所以在这种劣势下他们为什么还会把算盘打到我们身上呢？”瑞尼更在意斯环的话题，“我们哪突出了？要武力的话呢，魇能一个打十个我们的组合，论脑子明比起斯环也差不到哪去，凭什么选中的我们呢？”
“预言。”
托莉不大的声音如惊雷一般炸响，“预言说了，得疯人院里疯子四人组者得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