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坦白局
“法希瑞提……制造幻境？喂喂，斯西普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失心疯了？”模样明媚、但凭借一颗泪痣将脸庞衬托出几分妩媚的女性坐在办公桌上，言语间透着熟稔，以及一些……调戏？
“协律，你少欺负老实人了。”嘹亮的男声穿透空间，“你工作完成了吗，就去打听斯西普前辈执行中的任务？”
协律一口咬碎嘴里青苹果味棒棒糖，因为觉得很无趣而起身道：“知道了，老古板！”她做了个鬼脸，压低声音又对斯西普道，“你说他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二十岁的大好年华，就这么提前步入了无趣的中年期……可悲。还是你要有意思——四千年还是水灵灵的小正太呢！”说完她掐了一把斯西普的脸，顶着“老古板”暴走的声音逃窜开，只剩斯西普脸上两条鲜红的指印证明她来过。
斯西普无语地坐在椅子上。难得回来一次，这欢迎仪式……很有协律的个人特色。何尝不是一种刚回家就被家里小孩恶作剧了的新奇体验呢？不过还是得赶紧去找大人……
“城主大人！关于托莉大人的事……”斯西普推开门，却见不到他本次回来最想见到的恶魔。他只得失望地提笔写下留言：
“城主大人，在下是斯西普。在执行疯人院任务的过程中，发现法希瑞提疑似存在着超出她神力应有的范围外的能力——空间穿梭。斯环与托莉大人都被她的异常能力暗算了，险些丧命于疯人院的档案室……这是法希瑞提的报复。在托莉大人失踪的坏结局下，在下对于抵抗法希瑞提毫无头绪，或许这次的报复可能会打乱大人们的全盘计划……在下早已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请大人给予指示并尽快支援，在下很无助，就像回到了那时候……总而言之，请大人警惕法希瑞提！”
他像放下了心口的巨石般松了一口气，放下笔，不舍地环视了一圈他再熟悉不过又许久不见的房间，像未曾出现一般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被糖果样式的便笺本仔细压着的纸条，在高调宣布着他出现在这里过。
斯西普出现在了病房的客厅。斯环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斯环捧起茶杯，斯文地轻抿一口，再把杯子放下：“坐吧。”
斯西普坐到了他旁边，没有像平时一样拿起文件查阅：“你有很多问题。”
斯环点点头：“没错，确实是很多问题。比如说——你脸上的红印。回你原来的组织了？”
“在下确实回去过。”斯西普没有撒谎，“在下今天就是来坦白的。”
“我知道，不然你也不会在这个点在这里与我玩坦白局了。”斯环语气平淡，“我们之间废话就不必多讲了。直入主题吧。托莉到底是什么身份，是位列地狱综合实力榜上前十的存在吗？”
“托莉大人……托莉大人确实是地狱的恶魔。”斯西普对于他发现这一点很意外，情绪却调整得很快，“她是在下上司大人的朋友，至于到底是不是前十，在下也不知道。在下除了法希瑞提那场爆炸，就没见过她出手的样子了。”
“也就是说，你连她的名字、神力都不知道？”斯环很意外自己得到的回答如此模棱两可。
斯西普尴尬地纠笑道：“是这样的……可以问下一个问题了。”
斯环点头：“预言为什么会被传播得如此广泛？在以往你们可没有相信过这东西的记录。”
“果然是这个问题。”斯西普了然道，“预言是近期才出现的东西。在以前也不是没有，只是错误率太高了。比如五千年前‘布偶’刚出现的时候，还有预言说她只会是碌碌无为的边缘人物，结果现在整个地狱都归人家管呢。”
“而你们的预言有一个特点，就是只要在占卜室使用水晶球及神力占卜，就能得出同一结论，不存在因为失误导致的差别，引起了轰动。所以它被认为是地球统治时期最可能成真的预言。”
“所以这是你们这群恶魔争相来到疯人院干扰我们生活的根本原因？”斯环很快就抓住了他言语中的重点。“人类对你们这群恶魔来说只是任意取用的玩具吧？”
“不是我们，是他们。”斯西普扭过头，底气不足道，“在下严格意义上——虽然在下不想承认，在下算保守派的人。你也知道魔女那家伙……任性妄为，她就是激进派的人。而与你们做了交易的魇……不算激进派也不算保守派，他特立独行地介于两派中间，被称为‘毁灭派’。实际上无论是激进派还是保守派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毕竟若不是他的背景可怕……他也蹦跶不到现在。”
“斯西普，我在你的保证里看不见一丝一毫的诚意。”斯环冷冷道，“你自己就是突然闯入我生活的不速之客，为什么专注地在找魇的问题？”
“在下讨厌他，所以说起他的坏话就是滔滔不绝的，有问题吗？”斯西普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上司大人已经不让在下说这种话了，难道连你都要剥夺在下的言论自由权吗？”
斯环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虽然才一天没听到斯西普这么说话，却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一样。平复下突然涌现出的各种情绪，他开始讲道理：“场合不对。平时你会怎么说就怎么说，但是现在我们是在开诚布公地谈话，不是能讲这种东西的场合。你要在理事会上说这种话的话，就等着被你的上司大人扔出去吧。”
“上司大人绝对不会把在下扔出去的。在下这么乖巧可爱，完成工作效率高，大人可舍不得把在下扔出去！”斯西普忙辩驳。聊天聊到这个份上，坦白是进行不下去了。斯西普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记了一笔大功。可惜已没人盯着他鼓励他了。他又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斯环见他一会冒小星星一会郁闷的变色龙模样，一时间竟然感觉几分好笑：“我也没说她会莫名其妙地把你扔出去，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看给你急得。”
“下次不许再开这种玩笑了。”斯西普眨了两下眼，有几分不满。
斯环挑眉：“你不该庆幸我给你找到合适的理由终止这场谈话么？行了，睡去吧。”他先一步起身回了自己一直住的那间房。距离疯人院的动乱开始已经过去了两天三夜了，一切问题都还保持着出现时的模样，这让斯环不是一般的挫败。
不过有些事，还是来日方长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