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黎明还有多远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斯环？”瑞尼问道。
“先去拿手机吧。”斯环思考再三，便起身边围围巾边道，“我们可能需要分散行动，在那之前先把被没收已久的东西拿回来吧。”
“我们没这权限啊。”糖霜好像已经认定这是一个馊主意，摊手道。
“寒冬有啊。”斯环整理着袖口，头都不抬，“她是看护，和我们不一样。”
“也对。”寒冬也好像刚想起来一样，站了起来，“那么我去拿。”
“等等，我们一起。”斯环拉住她。
糖霜看到他手上厚厚的绷带，吓了一跳：“你手怎么了？”
“习惯而已。”斯环这才注意到他因为动作太急了而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不太好解释的绷带，他连忙松开寒冬，把袖子拉了下来，平静道。
“……”糖霜没再说什么。她只是忽然间意识到，其实自己也不是和斯环那么熟，起码完全没发现他背后的自虐。
“真的没事吗？”寒冬忍不住回头瞥他一眼。
“我真的没事。”斯环戴好帽子，先一步出了房门，“我记得放病人手机的地方在救治楼，我们走吧。”
“斯环，你不要看那边。”寒冬看了眼远处正在逐渐拉起的警戒线，提醒道。
“没事，我知道我应该干什么。”斯环瞟了一眼，强撑一笑，“我不会浪费她用生命换来的线索。”
“你真的没关系吗？从刚才开始你就在强撑消耗了。”瑞尼也担心道，“你一遍一遍地进梦境的时候真的很让人担心，你知道吗。”
“没事。”斯环摇了摇头，“我真的知道我应该做什么。”
这一路顺利得出乎意料。可能是因为斯迪的死给风铃带来了工作，无暇顾及他们。
斯环在黑色壳的手机上点了几下：“都加上好友了吧？”
“我拉群了。”糖霜扬了扬手机。
“等等——等我打完这把消消乐！”瑞尼一句话把刚刚还有点低沉的气氛破坏了个干净，“更新了后这么久我都没打呢！”
“他玩消消乐一直都这么入魔吗？还是人生的前十八年终于把他逼疯了？”斯环终于舍得把自己的视线分给瑞尼一点，“他的精神状态……有点让人担心啊。”
“我觉得后者的概率大一点。”寒冬也被瑞尼吓了一跳，感同身受地附和道。
“别管他了，分工吧。”糖霜说道。
“行。”斯环把手机收了起来，“那听我指令。”
斯环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我和糖霜去治疗室找找他们办公室有什么留下来的信息，寒冬你和瑞尼出去找传送门——记住，不要和风铃硬拼，确认了位置就回来。我们用手机保持联系，明白？”
“我有问题！为什么你这么分组？”瑞尼戳了戳屏幕，抬起头盯着斯环，“为什么非要分组？”
“时间来不及。”斯环解释，“因为斯迪的……死给我们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从只是斯西普的死的善后就足足耗了一周多可以看出来，死了重要的人物的时候，善后要耗时，却只能缓冲一周左右。”他顿了顿，尽力装得若无其事般接着道，“从价值上来说……其实现在斯迪和我没什么关系，她确实是……最适合死的。”
斯迪的死亡善后不会落到斯环身上。因为她成为天使后，其实在法律上他们已经不算兄妹了。也就是说，她的葬礼斯环已经没有参与权了——他只是一个凶手，一个最不应该出现在葬礼上的凶手罢了。
所以因为她是个和预言人物有关的恶魔的，她就变成了重要人物。又因为她是重要人物，她的死亡就变成了重要的掩饰。这是她提供的破局方法——用生命写就的破局方法。
“所以我们不能辜负她。”斯环握紧了拳头。
“行，保持联络。”瑞尼用力点了点头，把手机扔了起来又接住。随着他的动作，他头上的金色流苏被打散又重聚起来，金光熠熠。
“嗯。”斯环看着他走远，转过头来看着糖霜，“我们也走吧。”
“为什么选择我？”糖霜问道。
“他们默契更足，你虽然现在讨厌我，但是也无法抵消我们近些年的羁绊，不是吗？”斯环拿着手机摊手道。
“你总是这样，斯环。我讨厌你这样把所有人都当做筹码，把自己置身事外。”糖霜鼓起脸颊，盯着他，“我讨厌你这样。”
“但是这是我该做的。”斯环眨眨眼，只说了一句话就转身先走了。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在救治楼里，没有任何交流。因为糖霜没说什么，斯环默认先去斯西普的办公室了。
走进熟悉的地方，斯环竟有些恍惚。他好像还能看到一个小正太听到开门声就抬起头，伸出手来向他打招呼。
但是那已经变成了妄想——因为风铃，他再也回不来了，可笑地，就这样终结了生命。
桌子被一丝不苟地收拾好，好像他还会再回来拿走这些资料一样。
斯环定了定心神，招呼糖霜：“就是这里了，斯西普肯定留下来了什么东西，找吧。”
“好。”糖霜点点头。她先走到书架那里，“你和他熟一点，私密一点的桌子就交给你了。”
斯环愣了愣。糖霜居然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吗？他居然从来不知道……就好像没认识过这个人一样。
不……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斯环硬把那些思绪赶出脑海，强迫着自己去集中注意力找东西。
时间紧急，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况且，他并不知道——距离黎明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