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狱的文职恶魔
斯环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这其中都是托莉的功劳。
现实中的托莉其实很忙很忙，斯环经常怎么找她都找不到，到了三更半夜才能收到她的回答。得亏托莉弄了个留言，不然俩人真的完全联系不上。斯环不得不对此感叹，虚无真的很好用。
日常的一天，在疯人院的食堂里，依旧人声嘈杂。
“他们怎么这么喜欢在疯人院食堂侃大山。”瑞尼叼着草，眼里充满着不耐烦。
斯环拿起一个鸡蛋，优雅地敲开蛋壳，漫不经心地回答：“他们一定会回答你：‘因为人生太无趣了，给自己找点乐子。’你都住了几个月了，还没习惯吗？”
瑞尼撇撇嘴，暗中白他一眼。
因为瑞尼的沉默，斯环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诶，对了，你听说了吗？别的世界泡里来了个新医生！”
“哇，那个医生……”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说的世界泡是什么东西呢。”
“世界泡都不知道？你是天堂时代的遗物吗？知道远古战役吧？那战争可不得了！它啊，造成了一场大爆炸！把整个世界切成了很多很多块，就叫世界泡！”
“这样吗？那很厉害了……”
斯环在等待他的主治医生。
但是推门而入的并不是那个熟悉的，令人恶心的医生，而是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六的小正太。
他愣了愣，为什么会有长相如此阴柔的男孩子？
小男孩开口了:“你好，在下是新来的恶……医生，以后你的治疗就由我负责了。你可以直接称呼在下为:斯西普。”
斯西普真的是个很完美的小正太，一头白色短发，发尾带着一丝丝蓝色。左眼不知道怎么了，戴着一个白色的眼罩，得亏他的头发末尾带着蓝色，不然还真显得有点单调。而露出来的右眼是天蓝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异瞳。看着年纪不大的样子，大概连青年都算不上，顶多也就十五岁的样子。
斯环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在下？医生，这个自称……你中二期没过啊？”
“非也非也。”斯西普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在下不是医生。”
没等斯环说什么，他再补充:“在下是文职恶魔，压根没学过这些，只是蹭个薪水罢了，就当在下是来陪聊的就好了。”
斯环：……
看气氛尴尬，斯西普再补充:“其实在下已经四千岁了，还是你老乡呢。在下也来自重乐之城。”
斯环生怕他再蹦出什么奇怪的句子:“魇知道你在这混第二份薪水吗？”
“在下上司很厉害，魇算个啥？”斯西普似笑非笑道，“他根本没那个胆子管在下。有句话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你还真是……任性啊。”斯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托莉的声音突然响起:“咦，斯西普？他怎么在这？”
斯环一惊:“托莉，你认识他?”
“当然认识他了。他就是我请过来帮你整理谈判的事的。他挺厉害的。以文职恶魔的能力活过了一千岁，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托莉对斯西普表现出了佩服。
斯环不理解:“一千年寿命后会发生什么吗?”
托莉耐心地和他解释:“这就是永生物种和人类的区别了。永生物种生来的血脉自带了长生基因，而且与神力天生契合。人类就不一样，他们需要在一千岁的时候经历一场考验，通过才只能活到一万年一这是理论，实际上到底能不能也没有人知道。所以他真的很厉害。本来考验就难过，就是考验对神力有多熟悉多强。他一个文职也就用来赶个路……”
“你等等，赶路?他神力和交通工具有关?”斯环突然插嘴。
“再往奇幻的方向想，你就猜对在下的神力了。”斯环显然不小心惊呼出了声，被斯西普听到了，“在下很好奇，你在作为‘空间穿梭’的在下面前是怎么无声无息地和其他人聊天的。是在下说话不够风趣，还是你厌倦了在下?在这十几分钟中你与在下说话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大抵是有了别的爱妃了。”
托莉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可怜斯环又无语又性子冷漠，愣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托莉笑够了，就现身说话了:“别作妖了，是我啊。”
“你谁?”斯西普终于无奈了一回:“上司大人不让在下在外面乱社交，不要随意看我脸攀关系。在下可不是你们这些大灰狼的猎物。”
托莉这下不用斯环描述都明白了什么叫尬得脚指抠地了。过了一会，斯西普突然从挎包里掏出了一个收音机。对着收音机诚慌诚恐地说了一堆。他明显封闭了空间，斯环一句话也没听到，但莫名想到了他以前看他的便宜父母训斯迪的场景。
然后，他就看到了——斯西普给托莉跪了下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在下并不知道您和上司大人是同乡……”
斯环愣住了。这剧情发展比狗血剧还狗血啊。这托莉到底是谁啊，面子大得能请动斯西普的上司大人。这天使当成这样也太吓人了。一个连仇敌阵容的人都能请动的人是很可怕的，因为这相当于兔子打架请出一只不计代价的狼。
“别乱想，我和他上司不仅是同乡，还是同辈的老相识。”托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不然我也没这么大面子请动她。”
“所以他的上司是谁？”斯环好奇，在脑海中悄悄问。
托莉僵了一下，沉思了半天冒出一句:“具体身份我不能说，怕吓死你。我只能说——她是魇这辈子最讨厌的人。”
斯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明白了，无论如何托莉都不会害他的。她就像是一位伟大的母亲，即使披着孩子的皮也拥有着令人无法忽略的温柔。有的时候他都以为她才是他的母亲，然而他又会很快警惕:她到底有什么能力能让他对她放松警惕沉迷温柔乡不愿醒？为什么自己总会不自觉地亲近她？冥冥之中，他总感觉自己的潜意识很亲近她，或许是个远房亲……不对，她是心灵金狐，天堂的永生物种。他又想起寒冬的科普——她也是心灵金狐，在展示神力前，她洗脱不掉可能会窥心的嫌疑。
“行了，我很忙的，我得走了。”托莉摆挥挥手，“斯西普，你继续，当我不存在，斯环，熟悉一下和他相处的感觉就好，别给自己压力。”
斯西普小声嘟囔：“刚欺负完在下就想跑，没良心的女人。我想回家了，外面的世界怎么这么可怕。”
斯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咱们可不可以好好说话。”
斯西普想了想:“如果这不是好好说话在下就只能当哑巴了。”
斯环彻底无语。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教出斯西普这种人才，他真的很好奇。他很想见见他那说不定死了很久的父母。
“在下目前是三无人士——无父无母无假期。”斯西普说着又从挎包里掏出一叠资料——实际上，这叠资料一摆，斯环都快看不见他人了。
他却浑不在意地开始奋笔疾书。
斯环好奇地拿了一张他的资料看。愕然地发现面前这个其貌不扬……好吧还挺好看的人居然还能处理地狱的人事调动这种大事，还可以拍板决定小的人事调动。
“别拿那种眼神看在下，在下不是断袖。”斯西普突然抬头。斯环无语。他现在无比怀念温良的托莉。起码托莉不会像这个人一样满口骚话。
“你居然不会问在下什么地狱相关的问题。”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上午，去吃饭的时候斯西普终是忍不住道。
“看你忙。”斯环说的真是实话。斯西普的工作好像怎么做都做不完，一上午都没抬几次头，笔头飞扬，愣是一丝说话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斯西普愣了愣，笑了:“因为在下多做一些，上司大人就轻松一分。既然如此，我忙一些也无所谓。”
“听起来，你的上司大人对你来说很重要。”斯环试探他的口风。
“嗯。重乐之城的斯西普已经死了，在下是‘空间穿梭’斯西普。”斯西普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就算大人不说，只要她需要，命都可以献出去。”
斯环看着他，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词语——死士。到底是多强大的人格魅力，才能培养出这样一个忠心的下属？斯西普所谓的上司大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禁产生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