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是堕天使也是修罗
等“布偶”给人带来的冲击过去后，斯环轻咳一声：“所以这份档案，除了瑞尼还能看过？给我个心理准备。”
“只有我。”瑞尼脸色扭曲，“这是修罗的。”
斯环差点没拿稳那一册档案：什么？那是修罗的档案？怎么这么玄幻？要不是有学了八年的音乐的基础在，他都要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快速翻开档案，果然——是熟人的名字。风居然是天堂的天使，只不过现在已经叛逃，成为了堕天使，她的死因是修罗的诅咒，是地狱的传说中被套上的枷锁，而时间是一百六十年前的秋天。
这不可能……修罗双生子一起活了一百多年，在这个世界简直是天方夜谭。他这时才明白托莉说的‘她们是特殊的’是什么意思。合着是诅咒上的特殊啊。
“以一百六十年为期限的诅咒？有意思。”斯环也就最开始惊了一下，很快就平静下来看完了档案，“不全。它只写了成为天使的时间和年龄，连籍贯都是未知的，没用。”
“难怪这么薄。它还吓我一大跳呢。”瑞尼是个心大的，意识不到这意味着什么。
“修罗的双生子诅咒只有二十年期限，她们的诅咒快到底线了，而时间已经经过了一百五十年，她们绝对有什么问题，否则我们只能见到风或者铃。我这么解释你应该就听得懂了吧？”斯环合上风的档案，淡然解释道。
“那很厉害了。”瑞尼撇撇嘴。
“所以一定哪里存在不同。”糖霜忍不住提醒他。
斯环摆摆手：“行了行了，这种无意义的讨论还是少一点好。散了吧，难得来这一趟总得多干点活。”
众人一哄而散后，斯环又开始发散性思维。
已如风死后成了堕天使而且在她成为天使之后诅咒仍然在计算，那铃呢？铃真的会让风死亡吗？因为在疯人院见不到铃的档案，以致她到底是一直当恶魔还是入魔的堕天使也是未知数。斯环个人比较倾向于铃也是堕天使——原因很简单，铃真的舍得与风敌对吗？这对姐妹的黏糊劲比瑞尼和寒冬这对情侣还厉害，要说铃要与风敌对那可真是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更何况成为天使的前提可是死亡，风要死了，铃会独活吗？明显是不会的。双生子不就这样吗？要么互不顺眼要么互宠上天。不过，如果这个诅咒会让活人遗忘呢？铃会殉情吗？他发现自己好像找到了核心矛盾：如果遗忘了，还会想起来吗？如果镜子碎了，会有耐心去一片片打磨好再重圆吗？
显然，有些人是有这种耐心和闲心的。那些忙着分分合合的情侣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吗？在斯环看来，这些东西无聊得紧，更多的只是一种名为“念旧”的情绪在作祟罢了。问题就该早发现早解决，而不是一味地积累到最后一股脑爆发。
要想清醒早在最初就该梦醒，要想去爱一开始就该认真，不应该在最后醒悟时方才决定浪费时间去打磨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碎镜。而铃或者风会去做这种事吗？……打住。斯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停下他危险的想法。大抵是被斯西普影响了，以前给糖霜当经纪人时看过的那些老土的桥段也开始出现在他的脑子里了。
“有看到斯迪吗？或者皮欣尔？”为了转移注意力，斯环主动开启了一个话题，“她们应该是同期被抓的。”
“你找这个干什么？她们怎么看都不是与疯人院背后秘辛关联的人啊。”瑞尼问，“还有皮欣尔是谁？为什么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皮欣尔是疯天使。她们有可能与这些有关。”斯环不确定道，“因为她们出现在疯人院了。”
“为什么……哦！是，地狱没那么闲，见一个天使关一个疯人院还能有我们的位置吗？”糖霜愣了一会，很快反应了过来。
“知道了就去找。”斯环瞥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他连自己的档案都没拿走，就这么平淡地离开了，只留在原地傻愣的三人。
“他的行为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清啊。”瑞尼把风的档案收了起来，对着他潇洒的背影吐槽，“不懂的人还以为他无时无刻都是寺庙里的和尚——清心寡欲的呢。”
“嗯。”糖霜轻声附和，“不过这样的才是斯环嘛。”
瑞尼附和：“我也这么认为的。”斯环这个人，看起来比雪山顶的白雪还冷，实际上也有时候他还是更像一个不谙世事，什么都好奇的稚童——像在乌托邦长大的理想的化身一样的他，只要认真起来，那双紫眸就再揉不进一粒沙子，誓要手持圣经消灭世界上一切不洁之物；像耶稣最忠诚的门徒彼得一样，用十字架扫清一切妖魔鬼怪。
在疯人院这些事发生前，他们从来都没想到他的理想化倾向这么严重，就像从来没了解他的性格一样。所以对上他展现出来的另一面的时候才会那么措不及防。而这种反差看似是意料之外，实则是情理之中：因此等消气之后，瑞尼其实并不怎么生气了，反而劝说着糖霜给了斯环一个考察的机会。
“阿寒——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沉默啊？”糖霜突然想起了什么，扑到寒冬那里，“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迷，是想入定了吗？”
“你才入定了。”寒冬翻了个白眼，“你们不觉得斯环最近很浮躁吗？就像找不到家长的孩子，急着寻找什么一样地在思考着。他好像……很不安。总而言之我总觉得他状态不对，我有些担心他走什么极端。”
“他不是很冷静吗？会有什么问题？”瑞尼不以为然。
糖霜弱弱道：“他又不是神，神还会陨落呢。他又不是没干过过激的事——你忘了当初我们怎么绝交的了？”
瑞尼不说话了。
“托莉失联，斯西普去世后他一直都是这样。但我们好像谁都没有那个立场去劝劝他：他虽然回来了，但是与我们依旧划清了楚河汉界。”寒冬拉开一个抽屉开始寻找，“谁还有这个资格呢……我想应该只剩斯迪了。她才是最适合的人，因为斯环对她始终有愧。”
“斯迪她不是神出鬼没的吗？”瑞尼问。
糖霜白他一眼：“所以这才是难点啊。”
瑞尼挠挠头：“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真不知道背后这些关系，就像蜘蛛网一样弯弯绕绕的谁看得懂啊？”
“总之，我们要去找斯迪。”寒冬下定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