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档案室
斯环狐疑地环视四周。如果这里真是档案室，以他常年坐画室、并不算近视的视野范围来看，这些延伸到尽头的档案柜，数量是不是太多了些？这所病人院真有这么多病人吗？就算只有两排柜子也不至于如此，更何况眼前的柜子远不止这些。
“你到底是怎么走进来的？我感觉就连整个世界泡的空间也不过如此了！”托莉飞了回来，低声提醒，“小心，这里已经是地下了。”
斯环对此没什么印象，随口搪塞两句，便继续翻看档案了。
随后他意识到一个问题——魇……不对，应该是明设立的以生日为编号的编号制度实在麻烦。他面对着一串串真实姓名，根本认不出对应的是哪个病人。即便有照片辅助，他也记不清所有人。他的记忆力不算差，但还没到过目不忘的地步。
“你知道档案的分类规则吗？”斯环只好转头问托莉。
托莉摇摇头。小小的金狐趴在一叠比她体型大得多的档案纸上，显得有些羞愧。她放下一摞纸，开口道：“这里都是人格分裂的杀人犯，我感觉应该是犯相同事的，同一个病情的被分在一起。”
斯环明白了，转身走向另一条走道：“你那边或许可以找到瑞尼和我的档案。”他怎么会没想到？既然来到档案室，透过这些冷冰冰的纸张，或许能获取一些他想要的线索，甚至是他那些前伙伴们的秘密。既然他们那么想知道他的秘密，也该有能力承担反噬才对。他不是个记仇的人，但有些旧账，是时候算一算了。
“大少爷……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斯环又赢了一局斗地主，冷漠的眸子瞥向输了牌却仍神游天外的瑞尼。
“嗯？”瑞尼回过神，“你就当我是在神游吧……只是想起了一些事。”他说着，迅速别过脸，放下手中的牌，“没什么，继续吧，我没事。”
“斯环，我不想再和他一队了，太坑了。”糖霜闻言愣了一下，慢慢挪到门边。
“……”斯环拿着牌，面无表情。
回到现在，斯环手里拿着瑞尼的档案，依旧面无表情地念着：
“瑞尼，男，18岁，出生于思耀因的掌柜府……”
斯环打出一张牌：“方块Q。”
“身为宰相嫡长子的他，自幼被当作继承人培养……”
“黑桃二。”瑞尼打出一张牌，明显心不在焉。
“他在外界的初亮相是一次皇家聚会。”
“红桃K！”糖霜把牌拍在桌上，语气骄傲。
“那之后，他像变了个人，开始频繁与家人争吵。”
“红桃J。”瑞尼犹豫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出牌。
“瑞尼的家族决定牺牲他的名声来保全家族……”
“黑桃K。”斯环低着头，推出一张牌。
“从那之后，他就‘疯’了，只会杀人，并反复念叨一句话。”
“黑桃……A！”瑞尼猛地掀翻了牌桌，“对……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激动……我、我出去一下。”他说着，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瑞尼！”糖霜想追。
斯环却伸手拦住了她。“随他去吧，”他语气平静，“只是刚才他通过我们的牌局的部分扑克，从占卜中看到了他不想面对的东西而已。”他盯着门口，饶有兴致地低语：“真好奇……他那道伤疤，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斯环，你说的扑克占卜是什么？听起来好厉害啊！”糖霜好奇地问。
“一种比较冷门的占卜方法，普通到常被人忽略。”斯环默默收拾散落一地的扑克牌，“比如说……”他拈起一张牌，看了一眼，说道：“黑桃K，寓意将遭遇重大变故。”
“果然。”斯环了然。“扑克占卜的结果是这样的啊。”他抬头看向托莉——她处理书面资料的动作熟练流畅，每一个细节都显得游刃有余。她究竟是什么来历？他实在好奇得紧。尽管他不喜欢和聪明人对弈，但谁又能拒绝亲手解开谜题的诱惑？这种隐晦而刺激的乐趣，不正是那么多人沉迷“海龟汤”的原因吗？这种智力挑战，实在令人兴奋。
“嗯？”托莉看向他，“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斯环摇头收回目光。档案室通常都重兵把守，为什么他能如此轻易地进来？这背后是否有什么目的？会是斯西普安排的吗？在他认识的人里，只有斯西普能任意穿梭空间。不过斯西普亲口承认过，他的能力必须以肢体接触为前提，“清场”这种事对他来说吃力不讨好，更何况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人员。因此，这个可能性被排除了。那究竟是谁？答案会不会就藏在他的档案里？
“托莉，找找我的档案。”斯环是行动派，很快想出了验证方法。他示意同伴朝入口走去——他要去其他排列的档案柜，检查柜顶和柜底的夹层。
“有声音，是谁？”斯环听到一阵若隐若现的琴声，像是吉他，却听不真切。
“有人？”托莉迅速复原手中的档案，重新藏好。
“嗯，”斯环语气平淡，“有人在弹琴。你别出来，以免打草惊蛇。”他想看看，这次又是谁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
托莉没有回应。斯环一步步走向入口。忽然，她意识到不对劲——那是……法希瑞提布下的陷阱！
她提醒得太迟了。斯环只来得及翻个白眼，就晕了过去。情急之下，托莉直接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避免他与地面撞击。
“果然，这具身体里有两个灵魂。”法希瑞提出现在入口处，冷冷开口：“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