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他选择了唯一的破局方法
在尸体前,再多的话语都已经显得苍白无力了起来;在漫长的沉默下,没人对他的意外死亡作出反应——时间就好像凝固在了斯西普被刺中的那一瞬间。
“斯环,控制权。”托莉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却并未被任何人发觉,“我要她补偿斯西普的死。”
“好。”斯环咽了口口水,不去纠结为什么托莉在斯西普死亡这么恰巧的时间出现,只记得是法希瑞提杀了斯西普:那个一口一个“在下”的,永远笑着的,永远以一副精神的面貌鼓励着他的斯西普再也回不来了。
托莉把掉在地上的晴天娃娃捡起,深呼吸,冰冷的眼神看向法希瑞提:“你的胆子很大。敢动他?你是忘了三千多年前的教训了吗?”她徒手拽断了尸体上的丝线,“杀人偿命,我不介意杀了你。”
“是你!”法希瑞提像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一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托莉啧了一声:“啧,你应该庆幸在这里的是我。”话落,她把晴天娃娃扔向法希瑞提。
谁也没看清她做了什么,骨节分明的手就落在法希瑞提的喉咙上:“否则,你现在早就死了。”
法希瑞提身影一闪,变出了两条丝线向托莉进攻。
托莉徒手挥开丝线,又飞起来躲开第二次袭来的丝线,以爆炸的晴天娃娃反击!
这次法希瑞提没躲过,被炸得很狼狈。她自知打不过:“我认输,谈条件吧。”
“你去向他的上司大人——你知道是谁的——请罪,现在去。”托莉落地,不假思索道。
“就这么放过她了?”斯环对她的处理方法云里雾里的,不由得发问。
托莉神秘一笑:“不,她会死得更惨。”
“是。”法希瑞提没有讨价还价,因为知道那是无用的,她逃不了,有人会一直盯着她的,直到生命终结。她早该知道,那个人的手段,早就应该远离这些危险分子……然而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她做不到了,未来也会变成一片黑暗。如果没有接到那封信的话……会不会还有转机呢?
目送着法希瑞提离去,托莉才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她了。多亏她提醒了我,我才会出现破局。好了,我又超负荷运转了,就先睡了。善后就交给你了。”托莉顿了一下,“哦对了,以后你要小心一点,斯西普死了后,再也没有人能在疯人院里保护你了。”
斯环什么都还没问她就进入了失联状态,只留下一具精疲力尽的身体。斯环只能无能地吐槽托莉的不靠谱,就这状态他该怎么善后啊!
因为实在抗不住困意,他还是眼前一黑被迫睡一觉再说。
再醒来的时候斯环已经回到了病房。他一惊,坐起来张望四周。是梦吧?之前的经历莫不是谁整蛊他玩而设置的梦境?他自我欺骗着,试图让自己相信这个说法。
“你醒了。”寒冬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很快就接受了他醒了的事实,“我们在花园那里发现了你和斯西普……的尸体躺在一起,就顺手把你带回来了。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斯环听到这话后心理防线一下就被击溃了。死了,斯西普真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再也见不到那个自称为在下的人了,再也无法听到他说出的搞笑话语了,再也无法在每一天看到治疗室里处理工作的忙碌身影了。
他心情很差,但是还是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没有,我现在……只想自己待着。”
“好。”寒冬能理解这种心情,也知道他现在很脆弱,经不起他们的针锋相对。所以她什么也没问就离开了。
斯环揉了揉太阳穴,下床来到窗前。他一觉睡到了大晚上,也不知道已经是几点了:太乱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乱了。他不知道这个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一开始就是奔着出人命去的还是意外。设局人可能是风也有可能是激进派的人:前者是修罗,最多不过二十岁,没有丰富的阅历,不可能知道斯西普与法希瑞提的关系;后者日理万机而且经常会与保守派的人接触,也不可能让托莉都查觉不到异常;其他人选都找不到动机。“目前看来风的嫌疑偏大。”斯环只能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别的内容都毫无进展。他怀疑托莉的“重伤”状态也是局的一环,但毫无依据,毕竟他无法确定托莉的存在是法希瑞提发现的还是风发现的。
把不确定的扔一边,斯环大致把设局人的思路复盘了一下:已知的最早一环是法希瑞提出现在疯人院。此时的法希瑞提会先去查自己——也就是斯环这个人。而斯环是斯西普的病人,所以理应存在什么值得斯西普守护的不同。之后她就会发现托莉存在的蛛丝马迹,以她的自大来看,她不会调查托莉而是直接设计以档案室为饵吸引斯环停留在那里并唤醒托莉帮忙查阅资料,以试探托莉实力。而托莉制造的大爆炸使得法希瑞提下意识认为斯环是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后来生气之时就没有收手,最终失手杀死了斯西普。
到目前为止是把法希瑞提和斯西普一道除去,顺便把托莉进入重伤失联状态的情报搞到了手……等等,托莉失联?这对谁最有利呢?不就是直接在疯人院接触自己的风铃二人吗?所以这个局的起始点就是送信的时候?这份算计太可怕了。斯环严肃地站起来,他得想办法,绝不能再做他人棋盘的棋子了!
瑞尼把门打开,走了进来:“好了?正好,我打算找你讨论一下尸体该怎么处理。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现场那么惨烈,你应该也很难受吧?不过呢,死者为大,还是先处理尸体再把那些说清楚吧?”
看起来,他已经和寒冬他们商量好了。
斯环这才想起托莉把善后相关事务交给了自己来着:“我们出不去,先就在疯人院找个地方葬了吧。迁坟什么的条件有限,以后交给他背后的组织好了。”
瑞尼点点头:“也行。你打算什么时候搞?”
斯环诚实道:“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这些七七八八的善后事务,更连葬礼都没见过。不过这事放在他身上是很正常的,毕竟家人入土的时候他是一个监狱中的犯人。
瑞尼眨巴一下眼睛:“你不知道这套流程?以前杀的人是白杀了吗?”
斯环把手一摊:“我又没有处理过尸体,我怎么知道?”
两人无声地对峙半天,最终还是瑞尼败下阵来:“好吧,你赢了。我来处理这些事,你慢慢平复心情吧。”
瑞尼刚走出房门就见到一个怼到自己面前的盒子。他疑惑地盯了一会,抬头无声地询问寒冬:“这是什么?”
寒冬用口型告诉他:“骨灰盒。”
瑞尼默然。他接过盒子,把它放到了置物架上,用口型道:“谢谢你,我们先出去吧。”
糖霜看着他们从房间里出来了,走过去问:“你们能看出他到底怎么了吗?”
瑞尼和寒冬二人对视一眼,一起盯着她摇摇头。
糖霜叹了口气,摊手道:“这个人真是……太难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