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背叛者是谁
“怎么样，你们那见不得人，卑劣下贱的窥探欲也该满足了吧?还不够的话就让斯迪补充，这还不够就让在场所有人都把最私密的事讲出来算了。“托莉没好气地夹枪带棒一通讽刺。
明一时失语。她只知道斯环有不愿提及的过往，却没想到是这么疯狂这么悲壮的复仇记。但为了掩盖最初的动机，话还是得说，还要说得漂亮:“对不起....”
“你犯不着在这里假惺惺地装。你的行为和兔死狐悲没什么两样。“托莉眼眸一冷。同时她在脑海中询问斯环:“要把她的小辫子揪出来让她老实点么?”
斯环答应了。于是，托莉再次开口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既然你有心道歉，那不如把你的秘密也曝光了吧。其实你的算盘打得很好，连我都差点被蒙过去了。你和魇唱的双簧真是太精妙了，把魇推出来唱白脸，你倒成为了好人。歹毒，真是太歹毒了。连身边人都算计，和你合作不留点心眼被卖了还要帮你数钱呢!”
“你说太过了吧，斯环。“瑞尼有些不满，明明明一直在帮助他们，斯环却把怀疑的种子种到她身上，怎么看都像是斯环在过河拆桥啊。
然而明的反应却是不怒反笑:“不愧是斯环，不愧是受到世界第一恶魔特别关注的人类。太聪明了，一下就能看出最本质的问题并且公之于众。好啊！这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下马威，领教了。所以——魇，我们走。“
说完她就带着魇离开了。
斯环还没说什么，斯迪最后撇了一眼他也走了。
托莉叹息一声：“我把身体还给你，你要注意的是切换掌控权的时候是没法与外界互动的，而且你用不了我拥有的神力。所以日常行事还是得小心一些。”
斯环默默点头。他不是容易有情绪的人，应该也不容易让别人生气到要打他——谈起这个，不得不提及他创造的奇事了。他先天情感缺失，自小就不哭不闹，淡漠得比大人还像大人。
托莉笑了笑，让他重新掌握了身体。
斯环刚掌控到自己的身体就被瑞尼一巴掌拍在肩上拍得呲牙咧嘴。而罪魁祸首浑然不觉，还在说他：“斯环？发什么呆？”
“疼，你想杀我就直说。”斯环无语。
“不怪他，你刚生龙活虎地吵架，我还以为你已经好了。”寒冬在边道。
斯环闻言一阵无语。这群便宜朋友迟早有天会害死他的，他都敢去开个赌局赌了。
他抬手，一个托莉小人就出现在他手心:“你们都怀疑我拥有非人自愈能力了，也不肯往她存在的方面去想。”
托莉眨眨眼，配合地卖了个萌，不再遮掩自己神力的存在，顿时惊人却没有恶意的威压充斥在整个房间。
送了斯迪到病房的明魇二人震惊地对视一眼，凭借相处多年的默契，他们都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畏惧与忌惮。二人深知此处人多眼杂，先到真正安静的地方再商量。
另一边斯环解释完托莉的来历，趁几个人消化惊人消息的空隙聊了起来。
“你很幸运，有这么多在乎你的朋友打打闹闹。“托莉很羡慕，“你把我放出来就不怕我是个坏人毁了你这份幸福吗?“
斯环也说不出他已经完全信任对方的谎言:“怕，但是看你可怜，勉强日行一善了.“
托莉眼中忽地蓄满了泪水，扑过去抱住了他:“斯环你真是个好人!”
斯环：……
闹完之后该说正事了。托莉摆出一副小大人派头:“你们对明魇的行为有什么想法吗?“
几人皆摇头。他们连双簧戏都没看出来，哪能有能给她启发的建议啊?尽管她看起来年龄小，实际上的年龄绝对是老怪物级别的。
她也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自顾自地说下去:“明魇二人本是好人，但是他们的行为还是太激进了。”给出了这个奇怪的高评价后，她顿了顿，“我要讲个故事，你们好好听着。”
上帝之子耶稣有许多追随者，其中最有名的十二人被称为祂的十二门徒。其中一人名为犹大。但在当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普通到随便抓一个信徒都和他差不多。犹大知足地将普通至极的日子一天天过了下去。
然而天不遂人愿，教会的内部开始腐朽，崩坏，如同一株病树，早已腐朽得空空如也。犹大被质问凭什么平平无奇的他会成为十二门徒之一，凭什么平庸的他拥有这个资格，凭什么就算消失了也没什么人会发现的他成为了耶稣的身边人？渐渐地教会内部将他排挤了出去，可怜又痛苦不堪的犹大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跑向耶稣，而耶稣却回答他：“你需要证据才能证明这群好信徒做了错事，否则免提。”
于是犹大去搜集证据。然而证据捧到耶稣面前时，他却只说：“不够。”
他只是不愿惩处“虔诚”的信徒罢了。
万念俱灰的犹大最终走向了背叛，走向开满红玫瑰的荆棘。于是他背负上了骂名，背负上了亘古的十字架。
他不再介意名声，于是他选择为自己讨回公道。
“就是这么回事。”托莉讲完了，脸上倦色难掩，“太累了，我先休息了。”说完她就暂时消失了。
几人在她消失后沉默着，最终还是寒冬开口:“她不简单，斯环你要小心些她：起码我没见过叫托莉的天使。”
“我知道。”斯环点点头，“她没有恶意，但是她的言语很奇怪，总是像刻意地隐瞒着些什么东西。”
瑞尼来兴趣了，装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说说是什么……嗷！糖霜!打我干什么，疼啊!”
糖霜收回手:“看你故作深沉的样子就想打。”
斯环轻咳两声吸引回大家的注意力:“她有三点让我很在意。一是她的神力强，在我所知的层面却没有名为托莉的天使——我个人认为她不会是恶魔。因为第二点就是她称呼这里为‘监狱’。这里的院长是魇，一个恶魔。所以恶魔在这应该是如鱼得水的——起码在明面上。然而这里为什么是监狱呢？起码明面上这只是一所疯人院而已。三就是，她为什么对明魇二人评价那么高?”
“我有所耳闻。“寒冬沉吟，这里除了是我们常说的疯人院外，也是囚禁战俘天使的牢笼，斯迪应该就是因为这个用处才出现在这里的。所以作为瑞尼看护的我进来得很容易，但是想出去就有点难了。至于托莉嘛，我想应该是明的近亲吧。表姐妹堂姐妹的概率很大，对于他们心灵金狐来说，和梦魇同行是可耻的。毕竟是天堂用来制约梦魇的工具……”讲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了，她想到了一句话——
“他不再介意名声，于是他选择为自己讨回公道。”斯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她说的犹大就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