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来自远方的问候
夕阳是一名保安，一名信道教的保安。前段时间上级把追杀“梦魇”的任务交给了夕阳。
夕阳长相典雅，一头黑发一丝不苟地扎起，连刘海都留的八字刘海，露出额头的十字架，一双金眸熠熠生辉。干练的运动装和黑色长裤的搭配更是增强了她的女强人气质。而这样一个人，手里总会捏着一张符纸。
院长办公室里，红发男人轻笑：“来了？”
夕阳捏紧了符纸：“少废话，束手就擒吧，魇。”
“慢着。你要不要看看这里是不是现实？”魇笑得肆意，“我现在可是在梦魇镇啊。”
准备动手的双方猝不及防地被拉进了星空中。几个病人早已熟悉这种出场方式，纷纷惊喜道：“魇！”
在魇的操控下，夕阳慢慢走了过来：“好久不见。”
“叛徒，你居然在围剿中活下来了！”风的剑跌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音，“不可能……你分明没有那么强……”
“你的意思是我打不过你？呵，有趣。”夕阳掏出一把符，“你们这些恶魔永远克服不了自大的毛病。”
斯环很快明白过来魇的打算：“魇，你可以杀了她们？”
魇摇头，满脸嫌弃：“你的脑子怎么长的？这两修罗明明是对你们的考验，我只是来传一个‘我们在梦魇镇’的消息而已。远程梦境要维持下去很耗神力的。”
“所以？”瑞尼听不懂，但不妨碍他捧场。
“我要利用她拆楼。”
“啊？”
魇取消了梦境，夕阳那一大把爆破符就结结实实地从落在梦魇里转为落在大楼上。
手疾眼快的寒冬撑起冰墙，把身边人都罩住了——而别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也不知道她们会受多大程度的伤。
“保安用的符是同归于尽型的，她只是想炸开梦境，却被魇利用来炸楼，从梦里的无伤转换成对现实的伤害——所以她死定了。”斯环摔得略微狼狈，却不影响他的思维，“多亏了魇，在这个时间点里这附近都是病人，所以疯人院这下又是大减员了。”
“话说，魇刚刚是不是提到了梦魇镇？是我想的那个梦魇镇吗？”寒冬问道。
“难不成还有第二个？”斯环敲了敲结实的冰块，“梦魇回梦魇镇不是很正常？”
见众人不说话，他弱弱地问，“怎么了？”
“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瑞尼无语，“阿寒，我们跑得掉吗？”
“理论上来讲最优解是跳下去。”寒冬回答。
“那就跳呗。”斯环懒洋洋道。
于是伴着范围性的坍塌，他们逃离了这里。
“斯环，怎么走？”一张地图摊在茶几正中，而瑞尼正指着它询问斯环，“我们去哪里才好？”
“最后不还是要依靠我？”斯环无语笑了，“实话说，我也不知道。要想离开疯人院，首先还是要找到传送门。通讯和财物可以先放一边不考虑：毕竟魇已经在那里了，他肯定已经安顿了下来，我们不用太过操心。”
“也是。”寒冬略微一想，肯定了他的说法，“所以核心目标是找传送门是吧。”
“对。传送门的位置不会很显眼，也会与管理者距离近一些，否则我们也早就找到了。”接过瑞尼递来的笔，斯环淡声道，“托斯西普的福，行政楼已经炸了，所以可以排除。”
“那么还剩恶人楼、天堕楼和救治楼，也就是人类病房，天使病房和治疗室集中区。”糖霜总结道。
“对。”斯环认可了她的话，“但不是三选一的问题。因为还有档案室和疯人院外的世界。虽然以前我们从未跑远，但这并不是我们可以忽略它的理由……还有就是，你们觉得我们现在算什么？把我当劳动力使吗？要是一直保持着这种心态……很遗憾，我们的‘团队’是走不远的。”
“现在我们不能完全信任你。这是我们得出的共同结论。”瑞尼反应快，马上接了话，“你以为我们从未悲伤过？”
……也对，无情无欲从来不是人类的常态。就连斯环自己不也是别人眼中的疯子么？人类在看到极度类人的生物时会感到不真实的恐惧，会下意识地去否定自己看见的场景，不会去深度剖析它为什么会让人生理不适——而这种下意识被称为恐怖谷效应。换言之，像以前的他一样精到极致也是另一种“恐怖谷效应”。在我们存活的现实中，几乎不可见的就是冷漠的人，因此衍生出我们常说的“高岭之花。”而秉持着“高处不胜寒”的原则，最不缺少的就是用“抹黑高岭之花”来博取可笑眼神的人了。大家都很乐意去消费清冷的人背后的污点——无法否认。就连斯环本人也是被打上过“关系户”标签的高山雪莲。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可悲的、自相残杀式的恐怖谷效应呢？而“清冷”何尝不与“绝对理智”挂钩？谁又没想过采撷一朵绝对理智的雪莲，去见证它清冷”外表下的另一面？而在这类人眼中，想必别人也本该安静吧。
“也对，我思路受限了。”斯环转了转笔，“从那件事后我还有很多事情的思路没转过来，多担待。”
冷情的人当久了的斯环确实容易犯过度理智的错。其他三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
斯环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依旧滔滔不绝：“依我看，天使那边也不太可能，因为疯天使的破坏力——”
“不要再靠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是……疯天使皮欣尔。见到她的那一天，斯迪也说过那个他从未涉足的区域全是像皮依尔这样的天使，她们可悲、又可怜，成为了政权的牺牲者。
“阿寒，天堕楼里到底长什么样啊？”糖霜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是毫无生机的牢笼。”寒冬面上显现了几分害怕，“我们宁愿永远不回天堂也不敢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