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逃亡
剑与地板摩擦的声音、靴子走路的声音、耳边不断掠过的风声联合起来形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让人的耳边好像开始自动播放起了送终的钟声,更添紧迫感。
糖霜不敢停下,生怕一停风就追了上来。
“前面进屋……往下跳。”斯环拿着手机,奄奄一息地下达命令,“别问为什么……呼……好累。”
“好。”糖霜回答道。
她知道,这是属于他们的支援来了。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拉着斯环就从打碎的窗户往下跳!
自由落体的布速度很快,抵达地面也好像只是-瞬间的事在这个大厦天里,只有他们即将落地的地方开始凭空出现皑皑白雪,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持续累加,在接住安然无恙的二人后才停下
斯环抹了一把脸上的雪,仍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他刚刚向寒冬报了行动路线,让她前来接应——很明显,寒冬的神力和她这个人都很靠谱。只是,这个温度还是有点太低了。
“阿寒,你的神力好冷啊。”糖霜明显不是第一次跳楼了。她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满的模样就像一只河豚。
“我也没办法,因为死在雪崩里,所以正好就被分到这么一个神力再正常不过了。寒冬耸了耸肩,“反正也挺好用的。就这么点缺点我也能忍受。”
“确实很好用,下次用的时候就多穿两件衣服吧。”斯环从雪堆里站起来,清理好围巾里进的雪,缓缓地道,“别闲着,风很快就会追上来了,我们应该争分夺秒。”
“好。”寒冬把因身高不够出不来的糖霜拉了出来,应了一声。
斯环觉得他们现在算临时甩开了风,有空交流问题了。近期,疯人院中的人员流动比较平缓,他没再见过新面孔,甚至连医生护士都几乎不见了。联系斯迪所说的疯人院目标论,原因就变得很明显了:这些失踪的人或许都成了风铃的养料了。
说起这些事,他又想起自己以前那个做梦都想当恶魔的虚荣主治医生,一时间竟有几分恍若隔世的感觉:他有多久没见过那个虚荣到一天到晚缠着他说要走关系的医生了?进了疯人院将近一年,却像只有预言存在后的日子才在他的记忆里留不了痕迹,一个个或熟悉或不熟的出现在他身边,日复一日的算计、斗智斗勇,像斗兽笼里的野兽一样被人围观。为了搏取那些少得可怜的资源,为了那点可笑的白单心,在疯人院里大开杀戒——多可笑啊,以前自己会可怜那些人,结果自己也成了加害者之一。他好像突然间明白明为什么会去做这件事了——无他,愿天下太干,安居乐业而已。为了那些因他的反叛而死的人,他也应该去做。
而在这其中,托莉起了引导的作用。她虽然把自己摘得F干净净却哪里都留下了她影子:斯西普是她请的,交易是为了她答应的,在法希瑞提面前燃烧灵魂的是她,把情感还给自己,开导自己的人也还是她。如此之多的巧合叠加在一起,尽管是刻意忽略了她在其中可能扮演的角色,可斯环也不得不承认,托莉真的很可疑。
相较之下,斯西普的嫌疑可能会小一点,但作为布偶在病人院的代言人,他的动机也开始变得扑朔迷离——他同意托莉的帮忙是为了什么?真的没有纪的私心吗?可惜,他已经死了,这些暂时都变成了未解之谜。
其实他有一个疑问——他们的动机真的是想吃预言的红利吗?从地狱激进派只派了两个普通的、甚至不太忠诚的修罗来疯人院看来,激进派其实是不在乎这个预言的;而保守派从始至终只有布偶的势力参与:所以保守派其实也不太在意这个预言。风铃想换预言人物以令激进派,激进派真的会买单吗?她们真的能办到吗?更何况他们是毁灭派的人,参这种活动简直是可笑。他从那对铃的拷问里得出了她们对此信心满满的结论。为什么尽管他们参与了毁灭派风铃却还要控制他们呢?预言中提到的“得到”又意味着什么?这是未解之谜,然而他必须把它解开,否则就会令自己昏头转向,找不到逃离的方式——就算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胆的规划,但这同样需要他来解谜,否则他也没有办法。
“斯环怎么从刚刚开始就没说话了?是有什么心事吗?”瑞尼把话题转向斯环时,才让他从漫天飞的思绪中脱离出来。他眨了眨眼,迟疑地摇了头。
片刻后,他似是觉得这样不太妥当,又道:“我在想预言的事。”
“这事我认为不用太紧张。”瑞尼拍了拍斯环的肩膀,力气没收住把他拍个趔趄。
“咳咳,我知道。”斯环没忍住白他一眼,默默站远了一点,“只是还有点疑问而已。你们不觉得风铃的行为很自相矛盾吗?我不能理解她们又想吃预言的红利,又对我们没个好脸色的行为,总觉得这太诡异了,像有阴谋一样。”
“或许是风出现决策失误?毕竟根据资料来看我们就是这么与魇搭上线的。”糖霜道。
“那我父母怎么死的?”斯环用一句话轻飘飘地驳回。
“哎,你别把死不死的挂嘴边,不吉利。”瑞尼沉默半天,说教了起来。
“我倾向于相信是预言提到的‘得’是事物理念义上的得,因为从心理上来说,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不知道到了快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按理说,她们应该急着修复我们间的关系,而不是先修理斯西普。”斯环道。
糖霜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带头鼓起了掌:“军师大人高见啊!高见!”
斯环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带头走上回病房的路。他不太想在这里再探讨这个问题下去了。
“怎么觉得斯环最近很急躁,是我的错觉吗?”初秋的秋风已经开始带上一点秋日的萧瑟,吹出了一种万叶飘飞,痛痛翩翩起舞的豪爽感。而瑞尼吃着秋风,面露不解。
“你惹到他了。”糖霜瞅瞅他那呆滞的模样,笑出了声,“脑回路清奇啊,杀人魔大少爷。”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俩都有份?”寒冬点到即止,最后还是提点了二人一句,跟上斯环的步伐。
“啊?”瑞尼不理解,但是瑞尼选择跟上寒冬。
斯环的脚步忽然顿住——他突然想起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了。他快速地打开手机浏览器,打下一行字:“修罗的半身纹身。”他显然是一急起来就忘了在互联平台上永远查不到地狱和天堂的消息,狠狠地吃了网络软件的闭门羹。他认命地收起手机,开始思考去哪还能查到修罗的信息。他想弄明白,循环的审判是只有风铃才有的还是种族特色,托莉说过的“她们很特殊”是不是真话。
突然,斯环灵机一动:再入一次风铃的记忆空间不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