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所谓离开
“为什么？”瑞尼看他一番分析最终却得出了一个五成正确率的结论，不禁有些不敢置信。
“很简单，信息不足。”斯环很坦然，“有很大一部分我是连蒙带猜的。不过起码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风和铃都死过一次了，不是吗？”
“原来你还有这么不靠谱的一面。”瑞尼翻了个白眼，“小看你了。”
“嗯。”斯环没有心情反驳他，因为特殊体质产生的头痛让他几乎无暇顾及别人，“我现在有点难受，先休息一会。”
他走到一边，试探性按了按每一层只有两间的治疗室的门把手，居然打开了。要知道，治疗室只有主治医生和医生手里的病人才有开启的权限——也就是说，这间治疗室没有医生！天堕楼每一层都以电梯分开链接，一层就这么一间治疗室。
然而，这一层的治疗室没有医生。总不能指望那些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的天使们自己坐电梯下楼去找别的医生吧？所以，地狱干的是虐待俘虏的勾当！他们甚至没想过让疯天使回归正常，简直……毫无人性。
斯环暂时顾不上抨击地狱的作风，先一步走进了散发着霉味的治疗室。他耳朵敏感，这种呓语对别人来说是烦，对他来说却是一群在耳边虎视眈眈的蚊子，烦上加烦。偏生还要在一堆呓语中寻找重要信息，这对本来就烦的斯环来说更是雪上加霜，本就不佳的精神再受重创。
“天堕楼没有楼梯，我们上不去。”瑞尼烦躁道，“该怎么办？”
“在治疗室找上去的暗道啊。难道你小时候没钻过你家阁楼吗？”给自己清理出了一片空间坐下的斯环没好气道。
瑞尼撇撇嘴：“当然钻过！我跟你说过的吧？！”
斯环把手一摊：“我忘了。”
瑞尼：“……我去找暗道了。”
斯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听到了他的话。他实在是累得紧，没心情和人斗嘴。
而此时此刻的梦魇镇，变故正在无知无觉地产生……
“不是都说了让你离开了吗？”黑袍人的声音充满了责怪，“回来干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看在他的份子上为我提供帮助。对吧，‘布偶’？”明盯着自己的长指甲，似笑非笑道，“或者我该说你……”
“那你算盘可是打错了。”“布偶”转过身，“他们现在还在疯人院呢……真觉得预言一定就能让你赢吗？”
“你要亲自去搅疯人院的那滩浑水？真稀奇啊。”明往前走了两步，“你以前可不屑于去掺和这些地狱底层的事情的。”
“布偶”顿了顿：“有人拜托我这么做而已。况且——其实赢不赢已经和你无关了。”
“你什么意思？”明感觉她好像动了杀心，疾步后退几分，“五千年过去了，你不仅开始藏头露尾，还变暴躁了？”
“你的生命早该到终点了，明。”“布偶”骤然转身，她的手里出现了一把剑，“你之所以还活着，只是因为你听话，带着他离开了而已。”
“是吗？我记得我出现的原因可不包含给你好脸色看。”明连忙屏蔽了窥心，拿起一把冲锋枪对着她，“忘本了？”
“我记着呢。”“布偶”挽了个剑花，“好久没动过手了，就拿你试试剑吧。”
明听到这话，连忙开枪。话说到这个份上，动手是免不了的了。
“布偶”闪开。在这个动作里，她袍子下的红色微笑脸鞋子以及一双长腿若隐若现，优雅得像一只蝴蝶。
明又对着她连开数枪，皆是落空。她变得有些急躁：“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封地恶魔都像你这样充满恶趣味的吗？”
“布偶”在袍子下眯了眯眼，轻笑一声：“你觉得我需要戏耍你吗？我只是看你太不甘心了，给你一个可能可以杀了我的机会而已。”
明不甘心，不甘心得快哭出来了：“所以你就这么对我？！”
“布偶”又挽了几个剑花玩，顾左右而言他：“这五千年，辛苦你了，托莉。”
瑞尼从书柜抽下来一本《神曲》，居然让书架开始移动，露出了背后的空间：“斯环你真的太厉害了！这里居然真的有暗格！”
暗门背后是一台电梯。
“挺顺利的。”斯环揉了揉太阳穴，“既然找到了，就走吧。”
“为什么最近都没看到铃？”糖霜自言自语的声音被斯环捕捉到了。
“为什么这么说？”斯环看了她一眼。
“风和铃她们两个这段时间一直在追杀我们。团队都不知道被她们打散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寒冬拍了拍糖霜的肩膀，道，“但是遇到你之后就没怎么见过她们了，也不知道都在忙什么。”
“你等等，找你们麻烦？”斯环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了，“看起来，激进派还挺会拖欠承诺的，把风铃都搞得不再乐意为他们办事了。”
“所以我们其实过得九死一生。”糖霜强调道，“只有你一个人感受不到疯人院到底是个多可怕的地方。”
“糖霜，行啦，都过去了，就别那么凶。”寒冬制止道。
“他不懂！”糖霜克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他懂什么？！他只是一朵温室里养出来的花，在家里只用画画，在外面有托莉护航，他能有什么烦恼？！说白了，他所谓的‘痛苦’都只是无病呻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