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真正的疯人院
“对峙？有什么好对峙的？嫌我上次骂的不够狠？”斯环不能理解风找过来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还是终于想到能骂回来的语句了？那你思考的速度很慢了。”
“你在查铃和我？”风没理他，“放弃吧，就凭你能查得出来什么？地狱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的，只有上级恶魔才知道下级恶魔的个人信息——到时候查不出来你可别哭鼻子。”
“以为我不知道你查过我？就凭你怕是还不够格够到我的资料吧？是不是纯粹因为你是疯人院负责人你才能拿得到？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斯环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我查回来你就不乐意了？你是皇帝吧？没那能力保护自己的信息是你自己的问题，与我的行为无关。而且——选择哪个阵营是我自己的事，你们地狱激进派的作风可真是霸道，真不怕哪天就被被人使绊子了。”
“唉，斯环，你应该也清楚：我们只是打工的，也不是激进派的头头，何苦为难我们呢？你们不如先服个软让更高层来和你们接触。”风循循善诱，“你一直这么抵触，我们难做人，你也压力大，不是么？”
斯环冷笑一声：“哈？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怎么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我们都是毁灭派的人，因为我们早就和魇做了交易了！你们激进派来晚了知道吗？既然想要一个答案，那就把我的原话往上汇报呗。你敢吗？你不敢。因为你背负了诅咒，是不敢承担责任的胆小鬼！”
“你这张嘴就是太直了，不会拐弯抹角。”风惋惜地叹气道。话音刚落，无数藤蔓从四面八方冲向斯环！
斯环侧过身，躲开四散的藤蔓：“你真的想动手吗？如果把我杀了，他们还会让铃活下去吗？”
风不会杀他，斯环一直都知道。因为杀了他，预言要么就变得不完整，要么就让激进派永远失去了获得“预言中人物”的机会。她不会犯这种错误，因为她还指望着斯环选择加入激进派：如果办不到的话，她和铃将永远停留在160岁……这可不行，轮回不能终止，她不想放弃。
她犹豫了？斯环眯了眯眼，从她的迟疑也就是停在原地的藤蔓没有退缩也没有进一步的行为看出了风的犹豫。他一直以为风可能像他一样，会觉得无聊，会冷静地慢慢思考，但是绝对不是在这个时间点莫名其妙地发呆。
“斯环！没……诶？”瑞尼跑过来，却看着眼前的一幕愣住了。他以为他会看到斯环在骂风，或者风在暴打斯环，却没想到他们是在心平气和地僵持着。
斯环淡定地拨开藤蔓绕到瑞尼身后，收回那一闪而过的对风性格猜想的思绪。他看向瑞尼摇了摇头，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没事，她不会伤害我，我们只是友好交流。”
确实很“友好”，差点动刀子的友好。瑞尼嘴角抽了抽，莫名闻到了一股茶香。而风还沉溺在她的发散思维里没有缓过来。
斯环清了清喉咙，“真的没事，我们很友好的。”
众人在这时也纷纷赶到：寒冬的手里开始浮现魔法阵，好像随时都准备着对风使用神力；斯迪手里的法杖不停换着形状，好像随时都会用其中一种形状出手一样；糖霜的枪口对准风，好像随时都会让枪口喷出一条火龙。他们的矛盾永远都是闹归闹，却不会让任何人离去，这是羁绊使然，也是他们的底线——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斯环扶了扶帽子：“嗨，人已经到齐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风突然被从跳跃的想法中抽出来，不悦地撇了他一眼，没理他，对斯迪道：“你不救皮欣尔了？原来杀人凶手比救了你的天使更加重要啊，你可真‘重情重义’，现在疯人院多亏了杀了你的这个凶手……”
“风，你有资格质问我？”斯迪一笑，“你都没资格查阅我的档案，你还有什么资格拿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活腻了？”
斯环听了这话，其实很不好受。连外人都知道他做了什么，都不会原谅他的行为，斯迪却除了初见外几乎没向他提起过，好像这一切早就过去了，不会再被提起，也成为了路上一闪而逝的风景。可是——他不能忘记，他也不想忘记。是他毁了斯迪，他理应承受一切后果，他理应被千夫所指，他理应被人唾弃。斯迪怎么骂他都没关系，但是斯迪为他说话的时候他从内心深处就会感到浓厚的不安，他没有资格让她原谅自己，她就应该恨着他，或者不把他当回事，却不是让他自己成为别人能用来唾弃斯迪的把柄。
糖霜皱着眉：“你真的要看着斯迪被她说？你平时不是最能骂了吗？你不说话我会永远唾弃你的。”
“我词穷。”斯环垂下了头，“对不起。她骂的对，是我欠了斯迪的。”
“你……”
斯迪摇摇头，坚定道：“他是我哥，我唯一的哥哥，他做了什么我都能原谅。而且，我问你——铃做了坏事你是不是也能无条件庇佑？我就是有这种心态，无论你怎么劝都不会听从的。”
“……”斯环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像什么言语都无法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他感激于斯迪的原谅，却又觉得他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原谅的人。如果瑞尼知道了他现在的想法，可能真的会说一句：“寒冬太厉害了吧，这都能想到吗？”
“哥哥，你们帮我去照看一下皮欣尔吧，我想先好好会会风。”斯迪眯了眯眼，先停下了和风的对视，对斯环道，“她在天堕楼的301号室。你们不是正好想去天堕楼吗？去看看真正的疯人院吧。”
“你自己和她……？你不要做傻事啊，斯迪。”斯环吃了一小惊，劝导道。然而斯迪没理他，也很快和风打到了一起。
铁器碰撞的声音让人牙酸，又把斯环的心紧紧地抓了起来，他怕斯迪受到伤害，更甚于担忧自己的安危。
“我们走吧。她们间应该有私人恩怨。”糖霜很快就看出了她们间的不对劲，拽着斯环离开了。
寒冬附和道：“对！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斯环被他们强制性拖着走了。他盯着战场看了半天，还想再挣扎一下：“可是……”
“你不相信斯迪？”瑞尼打断他的辩解，“她可是你妹妹啊，对她有点信心，她也不是你以前认识的斯迪了，你给她一点时间好不好？”
没有再给他任何辩解机会，斯迪和风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就像两年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