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魔女法希瑞提
富丽堂皇的宫殿中,疯狂的宴会正在进行。明明是在夜晚,诺大的宫殿却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宫殿的主人作风极尽奢侈。正中央的吊灯五彩斑斓,细看才发现,它是由赤、黄、蓝、绿、紫、白六色水晶拼接而成,做成树木的形状倒挂在琉璃的屋顶上,其上以珍珠玛瑙点缀,充当叶子果实。整体便像神话传说中的神木一般缤纷多彩,美伦美奂。类似的摆设争奇斗艳,直到就算是最热衷于享受的国王的宫殿也不及其万分之一的华美为止。
一只玉手从檀木美人榻边划过。顺着洁白无瑕的手划过的方向,有雕牡丹花的扶手,垫着大红色的丝绸……最终停在了一位美人的面前。美人侧躺在榻上,一手撑着头,一手停留在扶手上。一头顺滑的白发随意地披着,头顶皮革小礼帽,一双红色桃花眼即使毫无情绪看着人也是风情万种的。她穿着露脐的短款衬衣,一条超短裙。穿着尽管暴露,却因繁复贵重的装饰及不菲的布料而让人升不起丝毫亵渎之心。她是如此的高贵,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一种高攀。因而即使风情万钟也无一人敢对其存有丝毫心思。
“城主,那些尊敬的恶魔客人们已经到齐。是否要开始宣讲?”管家战战兢兢地来到美人身边,不敢抬头地盯着地板道。
“本城主知道了。”法希瑞提的桃花眼转了转,慢悠悠地起身,“那前劳改犯落本城主面子迟到,让他们多等一会就好。最好让他们都记恨劳改犯最好了。她根本不配在那位置上待着。要不是因为她有权有势,本城主压根不想请她来。”
主人没有吩咐,宾客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其中一个黑袍人身边的人最多。尽管被团团围住,她依旧十分显眼——她的一袭朴素黑衣显得她与环境十分格格不入。
“听说斯蒂若失踪了,你说那人会不会是斯蒂若呢?”一名客人问另一人。
黑袍人瞥了眼这群八卦的人,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魔女想摆架子,我还不伺候了。”本也不想在这里看人血浇筑的奢糜之景的,既然给了我离开的机会就要承担后果啊。
平静的女声不大,却在宫殿中回荡,经久不息。她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也有资格落法希瑞提的面子,更有资格接受所有人的目送。
姗姗来迟的法希瑞提目送着黑袍人的离开,兀自握紧了手中的信:“凭什么她能这么任性?劳改犯本就该在底层被人唾弃,凭什么?既然如此,就别怪本城主插手了——不对,她其实……早就把手伸到疯人院去了。”
浑然不知自家大人给自己招来了大麻烦的斯西普打了个喷嚏,充满怨念的眼神看向了准备在他这将就过夜的无辜斯环:“是不是你骂我了?”
体验了一天斯西普满世界跑的生活的斯环摇头:“我没有。”
“你要是睡着了再说这句话在下就相信你。”斯西普撇嘴。
“有病?”斯环翻了一个白眼。
斯西普干笑两声:“漫漫长夜没人陪在下聊天多寂寞啊。”
“那你也睡。”斯环不想多废话。
“大人今天有事,在下得加班。”斯西普卖惨,“在下上没老下没小的,独身一人在漫漫长夜中寂寞,军师大人您真的忍心让在下独守空闺——哦,不对,是空治疗室。”
斯环狠狠地吸了一口凉气,吐出三个字:“神经病。”之后就再不理斯西普了。他是真不想再和这人打交道了。今天晚上他再理此人一下他就跟斯西普姓。也不知道这社畜是工作多了被逼疯了还是本就这性格——反正最终结果是他总能说出莫名其妙的语句。
“你知道疯人院里也有天使的事实吧?”斯西普开始讲述一些事情,“这些天使很多都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理由而疯了。”
斯环听着他这话,突然想起他还没见到托莉的时候听到的托莉的呓语和不可名状的血色符号。说来也奇怪,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了。
斯环觉得,既然聊到了这个话题就可以顺便利用一下:“问你个问题,天使疯了后神力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推理是这样的:因为托莉呓语的事情只发生了一次,而他认识托莉已经很久很久了——由此可得,呓语发生的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结合托莉之前从未出现过,他大胆推测托莉在那时候是疯天使!
斯西普愣了愣:“这个在下也不知道,在下没见过疯天使呢……不好意思,在下要好好想一下这个问题。”
随着斯西普的思绪,治疗室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沉默。疯人院却不乐意给这小小的治疗室足够的空间来保持安静。窗外的景象极其惨烈。可这与治疗室内的两人何干呢?没有人能在灾难中救所有人,不然上帝就不会死了。
所以啊,人生来便是薄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