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三阵营
“姐，好无聊啊～”铃倒坐在沙发上看着风，“病人们都在玩，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啊？”
风淡定地喝了一口办公桌上的蜂蜜柚子茶：“别一天到晚就惦记着打打杀杀的，铃。精力太旺盛的话就去把《植物百科全书》背下来。”
“姐！除了您老人家谁背得下这么深奥的东西啊！”铃哀嚎。
风的手顿了顿，扫了铃一眼。她头上的玫瑰发饰也晃了晃，像逗猫棒样吸引了铃的注意力，以至于她不得不再重复一遍抬头时说的话：“那么闲的话就去看看道尔那奇人是不是又在乱砍人，把他喊去给瑞尼找点事做。”
“得令！”铃一秒就消失在办公室中。
风这才拿起带有油墨味的崭新报纸。地狱已经请了“保安”辅助追杀叛徒，很快预言的中心人物就握到手了，她就能与地狱谈判了，只要能完成这个任务，她们就能脱离烦人的轮回了。她抬起左手，摘掉灰色手套。手背上被红线连接的双刀纹样越发清晰起来。上次见到它还是若隐若现的模样——这证明诅咒留给她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只要挟持他们……
只要拥有筹码，她一定什么都能做到。她仿佛已经看见那些大人物跪在自己脚下求情了……怎么又开始幻想了呢？风摇摇头，把注意力转回眼前的工作上。
“保安？那是什么?”斯环拿着同样一份报纸，询问斯西普，“听着不像我认知中那个看大门的保安。”
“他们？他们是零散的雇佣兵。”斯西普漫不经心道，“比如说地狱派去追杀魇的就是保安。”
“那说不通。地狱是不是有隐藏的神力规则不为普通人知道？不然为什么会派保安追捕魇和明？既然要追杀，那派去的总得能与他们打上几回合吧？”斯环不悦地敲敲桌子，连着提出一串疑点，“别沉迷工作了，回答我。”
“好了，你少说两句，这事知道了太多对你来说不好。”斯西普揉了揉太阳穴，警惕地左右瞥了一会才道，“这事也算是个潜规则吧。杀死有神力的人神力同样会增长，说真的，要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事，世界会乱套的。”
“那么他们还是会有危险啊。”斯环对于这些事情理不清头绪的状态有些烦躁，也对自己无法掌控局势而非常不满，“我出去一趟。”
斯环漫无目的地在疯人院间行走。他终于有空整理那些重要的事情，把它们串联起来了。
一个预言，将身处疯人院的前通辑犯的人生改变了：但是在他人生的前二十年里他从来没听过任何与之相关的风声，所以这个预言只能是他入院后的两三月间的产物，而且大概率出现于他们一个月前初见魇前两三天。以如此速度传遍世界的消息怎么看都有些诡异，却又是“占卜”这种谁都能完成的神秘学行为得出的结果——道理很简单，既然地狱有占卜家，同根同源的天堂也肯定有。故它能传播一定是因为它是正确的。那么既然是正确的预言，为什么曾经没有丝毫风声呢？以前就没人推测出来吗？再说，托莉当时说过：“相信预言的人会越来越多。”也就是说起码在天堂是没有相信预言这种东西的传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这种局面出现呢？这是第一个疑点，也是最大的疑点。因为没有这个事情，接下来的一切都不会出现，所以这也是最根本的问题。
第二个疑点是斯迪的身份。斯迪是死于斯环自己制造的火灾，这点是毫无疑问的。之后的两年间她又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事件都是未知数。介于寒冬自述过天使状态的死人是没有生前记忆的，直到遇见生前最想见的人为止。因此他能合理怀疑被抓进来的斯迪是已经被洗过脑的“疯天使“，因为再见到他才正常过来的。而在他养伤的一个月时间里，斯迪又做了什么？在疯人院里，普通人与天使是被隔离开的，斯迪又是怎么遇到他的？而且，既然斯迪的性格因为未知的经历和斯环的行动发生了很大改变，那她为什么还会在杀死他这件事上留手一直等到糖霜赶到呢？为了逼出托莉吗？但是斯迪明显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托莉的存在啊！
托莉也是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又无时无刻都忙得团团转，好像从来没有休息过一样。但是这样一个天使却出现在了他身边，还记住了他所有的生平，为什么呢？她到底图他什么？
还有斯西普。据他的自述，他们团队的人明明很多，而那么多人中为什么偏偏被选来疯人院的是他？他背后的人为什么不现身？托莉为什么要帮他？托莉作为一个天使为什么会认识他？而每每和地狱天堂的人打交道都有许多疑点被一个个抛出来，斯环隐隐感觉到其中有阴谋，但又不甚确定。他很后悔与魇做了交易，已经抽身不出只能在这一堆问题里寻找真相了。
更何况还有疯人院——疯人院是因为什么而设置的呢？这是线索最少的一个疑点。
既然如此，那只能先着眼于眼前事了。很明显，斯西普讨厌魇，但他背后的人明显不是一般的维护明魇。所以斯西普和明魇他们间的恩怨其实并不重要，不然讨厌明魇的斯西普就不在这里了。斯西普既然接受了这个任务，就理应稍微被迫对他讨厌的人“负责”，也理应会出于自己的偏见低估他们的实力，通俗来说就是怕他们死了自己无法交差。而斯西普并不担心追杀给明魇带来的伤害，间接说明了追杀者的实力处于他们的势力的应付范围内——换言之，追杀很容易搞定。只要观察斯西普的工作时长就能知晓他们有没有动手了，也就是说可以据此推断作为“梦魇”的魇有没有余手帮帮忙，从而应付未知的风铃的报复。毕竟“梦魇”的可操作性是众所周知的很强，不然凭什么梦魇一族那么有名呢？既然为了托莉吃了个闷亏，那便物尽其用吧。斯环想到这里微微一笑，收起了思绪。但是他却惊觉——自己来到了陌生的地方。眼前的场景是一格格整齐的抽屉排列着向消毒灯照耀下阴森的远方延伸，望不到头。
托莉眨巴着眼睛出现在斯环身边:“疯人院里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吗!“
“你怎么冒出来了?”斯环有些惊讶，“不怕给人看到?”自上次关于托莉的坦白局之后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托莉。尽管托莉身上藏着大秘密，在得到这位对他知根知底的天使一再强调不会害他只会帮他的保证后，他便与她握手言和了。别的不说，小托莉在日常生活中真的不是一般的细心：能抓住他每一次情绪变化的关键点，能准确跟上他的思路，还能准时出现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抛开他顾虑的那些问题，托莉真的是很够格的助手——这是再多怀疑都无法否认的。
“我想多一个自由行动的人更方便你探索嘛。我很有用的！”托莉很骄傲，“我能飞上去够柜子！再说，我的存在不也是你的护身符嘛！”
斯环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斯西普的说话方式怕不是种病毒，看着把托莉都传染了啊。他只得点头:“你先看看装的是什么东西。”
托莉特意飞远了些再打开抽屉:“这是……病人档案！这里是病人院的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