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收网
“你们满意了么，看到疯人院变成这样了，也该收手了吧？”斯环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走廊缓缓道，“再这样下去，你们可不好和地狱交代。”
“谁说不好交代了？”铃沉不住气，现身了。”我告诉你！今天理事会召开会议了！”
“那又如何？”斯环抱臂微微挑眉。他不怕铃，因为风铃形影不离。假使铃要朝他动手，她会先想：如果风在的话，看在斯环的利用价值上会拦住自己的。既然现在只有不太聪明的铃，那便是他打听消息的好时机。
“斯西普走了吧？我告诉你，这次理事会的主题是——疯人院的废立。”铃得意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告诉你，你们和魇都是地狱抬脚便能碾死的蝼蚁！”
“你和风不也是么？身为被诅咒的修罗却有双生子间的情谊，你们向地狱付出了什么？是自由？是时间？还是……自我？每一个可能都真可悲啊。”斯环单手理了理帽子蹭乱的发，眸子中流露的是浓厚的同情之色。”是因为虚假的情谊停下了脚步吧？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其实你和她之间的爱是不对等的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斯环话落许久，铃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斯环：“不对，你在挑拨离间。”她咽了口口水，“你别多想了，我和风之间的情谊不是你两三句话便能抹杀的！别白费力气了！”
“白费力气？白费力气的明明是你们吧？”斯环挑衅，“我很好奇你们的惩罚是什么呢。要是没完成这个任务的话……会是诅咒提前生效的结果吗？”
“你给我闭嘴！”
“那就是了……”斯环轻轻一笑。他差不多明白了。
“你！”
“你们其实才是最可笑的吧？”斯环想收手了，但是在那之前还要结个尾，“你真认为你这样能帮上你姐姐风的忙么？你是不是一直都是在添乱呢？”
“你给我闭嘴！”铃忍不下这口气，一刀劈在他身上——说是刀，实则是刀鞘。她还是有些理智在的，就像斯环分析的那样，她会顾忌风的想法。
“咳咳咳……”斯环后背狠狠地撞上了墙壁。铃的力道大得让他克制不住喉咙中涌上的一股腥甜，吐出一口鲜血。他却浑不在意地擦了擦血迹，忍着剧痛站起身：“你害怕了，所以你才动了手。你输了，铃。你伤了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的行为扰乱了风的计划吧。因为，有人在监视着你们啊。”
他嘴角漾出一抹冷笑，忽略呆滞的铃，如常地走向另一条走廊。这一局，是他赢了。
“铃……”姗姗来迟的风怔怔地看着斯环的背影，“这小子真的不好对付。他真的是……太聪明了。我们被他的局设计了。
“他怎么做到的？”铃一脸懊恼。
其实她们错怪斯环了，设局者其实另有其人。而这位真正的设局者是——托莉。而且这事连斯环都没察觉到。这个局开始于风写信被斯迪撞见。斯迪问过糖霜，知道了斯西普的存在后便告知了斯西普。就这么层层传下来，传到了托莉耳中。托莉听到后就设计了一个很简单的局。
由黑袍人在法希瑞提的宴会上落下法希瑞提的面子，激起她的怒火，让其在盛怒中行使封地恶魔的权利——召开理事会会议，支开斯西普，在外人面前制造出斯环身边没有保护者的景象。而斯迪则故意在斯环面前带着皮欣尔晃来告诉监控中的风——她未被洗脑，充满了异常。以此来支开风——没有斯西普的斯环在她俩眼中只是纸老虎，不足为惧。所以因为一时的大意，风铃便中了计。
“为什么不告诉我”从托莉那得知了整个计划过程后，斯环心情有些复杂。托莉的存在感是很高，但她的存在感集中在百科全书和吉祥物上，导致他都忘了托莉还能和他抢工作了。她也是个很厉害的军师啊。
他的脑子中突然浮现出了小小的身影坐在高高的八仙椅上，翘着腿，漫不经心地决定别人命运的身影：
“就这样吧，把他杀了吧。”
法官锤落地。
“大人要求托莉大人不要告诉你的。”斯西普及时救场，“你可不要气托莉大人，大人说了：‘这是给斯环的考验’！”他故意夹起嗓子模仿黑袍人的声音，逗得斯环都忍不住笑了。
托莉飞过去弹他脑袋一下：“能不能好好说话!！怪恶心的。“
“好的好的！是在下错了！”斯西普窝回他的椅子，处理工作去了。
托莉重新回到斯环面前，突然严肃地开口：“斯环。”
“嗯？”斯环以为她要说什么大事，“怎么了？”
托莉神情有些复杂：“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表情越来越多，整个人都越来越鲜活了？你想要这样的变化么？”
“还好。”斯环想了一下，摸摸鼻子道，“不讨厌，也不喜欢。它让我更像个人，却也让我的思想更容易被人读取。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能干预？”
“只要她消失了，你就可以变回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斯环看向斯西普，见对方心虚地缩了起来才回视托莉，“你……会消失？会离开？”
“嗯。迟早有一天我会永远消失在你面前。”托莉点点头，“在你变得正常的时候或是你彻底变成冷漠的人的时候。但是！你不用担心啊。你可以去找我的原身的——你应该猜出现实中也有个‘托莉’了吧？不管是哪个托莉，我都不会害你的，对吧？”托莉见斯环状态不对，慌忙劝慰。
“你闭嘴。”斯环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心中翻江倒海。所有身边人最终都会离开么？那可真是……天大的玩笑啊。他叹了口气，还是问了托莉一个问题：“你想活下去吗？”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