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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1937,我成了太爷爷

共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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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扩大小组,力量汇聚

天刚亮透,赵德胜就坐在窑洞口啃干饼,手边摊着那张巡逻表。纸边被露水打湿了一角,字迹有点晕,他拿指甲刮了刮,又对着光看了会儿。

李二柱蹲在旁边,嘴里嚼着草根,眼睛一直往纸上瞟。

“东沟今晚没人守。”赵德胜咬掉最后一口饼,把纸折好塞进怀里,“可咱们四个人,连放哨带断后都凑不齐人手。鬼子真来了,咱们连个报信的都派不出去。”

牛大胆正用破布擦他那把生锈的手枪,听见这话手停了下:“那……是不是该找人?”

“不是‘是不是’,是‘必须找’。”赵德胜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一个人扛不起一座山,咱们得拉队伍。”

李二柱立马皱眉:“拉队伍?上回王三树可是咱们自己人!你让他进城打探,他倒好,直接投了日本人。”

“人会变,可也能回头。”赵德胜没看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识字课本,翻到一页,指着一行字,“小月写这句的时候,信的是一个谁都能读书的世道。她不是信我一个人,是信咱们这群不肯低头的。”

牛大胆低着头,手指抠着枪管上的锈:“可……万一再出一个王三树?”

“那就让他死在咱们前头。”赵德胜合上本子,语气没半点犹豫,“咱们不靠一个人,靠规矩。谁想进来,先过三关:一查过往,二看行动,三由大伙儿投票。不认字的能进,胆小的也能进,但谁要敢往鬼子那边递消息——”他顿了顿,“咱们有手榴弹。”

李二柱哼了声:“你还真把那玩意儿当投票箱使?”

“怎么不行?”赵德胜咧嘴一笑,“炸得碎骨头,也炸得碎鬼子的心。”

三人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胡四喜穿着件旧黑褂子,没戴帽子,手里拎着个布包,从坡上走下来。他走到窑洞口,把布包往地上一放,喘了口气:“给,你要的名单。”

赵德胜接过,打开一看,是几张手写的小纸条,上面记着村里几户人家的情况:谁家儿子被打死,谁帮过八路伤员,谁识字,谁会打猎。

“你怎么弄到的?”李二柱盯着那字迹。

“我在特务队待了三年,抄点东西还不容易?”胡四喜靠着墙坐下,声音低了点,“这些人都可靠。尤其是铁匠老周,他儿子去年被鬼子当靶子练刺刀,他拿铁锤砸了伪军的腿,躲了半年才回来。”

牛大胆眼睛一亮:“那他肯定愿意干!”

“还有猎户刘三,”胡四喜继续说,“他常往山里跑,熟悉地形。教书先生的儿子陈文,识字,脑子活,前阵子还偷偷给伤员送过药。”

赵德胜把纸条一张张叠好,塞进内袋:“行,就从这几位开始。”

第二天下午,村口老槐树下多了个茶摊。张大爷坐在那儿,摆了几个粗瓷碗,壶里是白开水,碗底撒了点茶叶末。他不说话,只给人倒水,眼神却一直往路口瞟。

陆陆续续来了七个人。铁匠老周膀大腰圆,手里还拎着把锤子;猎户刘三背着弓,脸上有道疤;陈文穿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手指上沾着墨。

人到齐了,赵德胜站出来,从怀里掏出识字课本,翻开那页。

“你们认得这字不?”他指着那行“人人都能上学”。

陈文点头:“认得。”

“写这话的姑娘,叫张小月。”赵德胜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她为了送一封信,被鬼子当场打死。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本子。”

没人说话。

牛大胆红着眼,低声接了一句:“她才十六……临死前还念叨,说德胜哥讲的将来,人人都能上学,她想亲眼看看。”

李二柱猛地解下腰间的手榴弹,“啪”地一声放在石桌上:“要活,一起活;要死,也得拉几个鬼子垫背!你们谁要是怕,现在走,没人拦你。可要是进了这个门,往后就得一条心!”

铁匠老周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儿子死在鬼子刺刀下,我进!我不图活,就图让他们也尝尝铁锤的滋味!”

猎户刘三摸了摸脸上的疤:“我妹子被掳走,再没回来。我进。”

陈文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支断了头的钢笔,放在桌上。

赵德胜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点头:“从今天起,咱们不是散兵游勇,是抗敌协力队。窑洞那边有张地图,今晚都去认认路。”

当晚,八个人挤在窑洞里。墙上贴了张手绘的村子平面图,赵德胜用炭条在上面画了几条线。

“东沟、西坡、北林子,是鬼子进村的三条路。”他指着图,“每晚三班岗,每班两人,轮着来。发现动静,敲三下钟,信号传到这儿。”

猎户刘三皱眉:“我放哨行,可我不想传信。跑腿的事,我干不来。”

铁匠老周也开口:“我就想造点家伙,放哨耽误我打铁。”

赵德胜没急着反驳,而是把胡四喜给的巡逻表铺开:“你们看,鬼子每次进村,都是先放狗探路,再派伪军扫荡,最后宪兵压阵。要是咱们没人放哨,等听见枪声再反应,全村都得被围死。”

他拿起个火柴盒,摆成三排:“这是鬼子。这是咱们的人。放哨的发现敌情,传信的立刻通知藏粮点和伤员点,断后的负责引路、埋雷。少一个环节,全盘都崩。”

陈文盯着那火柴盒看了会儿,忽然说:“要是能轮岗,每人每月放两天哨,传两天信,剩下时间干自己的,是不是更公平?”

“可以。”赵德胜点头,“完成任务记功,功够了,优先分药、分粮。胡四喜还提了个主意——匿名互评。每月末,每人写一张纸条,写谁该记功,谁有问题,不署名。交上来统一看。”

刘三挠头:“那……我要是被人冤枉呢?”

“那就查。”赵德胜盯着他,“咱们不靠猜,靠证据。谁要是真有问题,大伙儿一起处理。”

最后,七人加上赵德胜他们四个,分成三组,每组三人,互为眼线。铁匠老周负责武器改造,猎户刘三带人勘察地形,陈文管记录和识字班。

窑洞墙上,那张手绘地图被重新描了一遍,边角还用红笔标了几个暗哨点。

夜深了,人陆续散去。牛大胆最后一个走,临走前把岗哨排班表拿走了。

窑洞里只剩赵德胜和李二柱。李二柱坐在桌边,把剪线钳放在角落,又挪了挪,最后摆在正中间。

“你真信这群人能扛住?”他问。

赵德胜没答,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胡四喜留下的。他打开表盖,焦黑的照片里,一家人笑得模糊。表壳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人死,名灭,志不灭。”

他轻轻摩挲那行字,低声说:“咱们不怕人多,就怕心散。只要这火不灭,风吹得越狠,烧得越旺。”

李二柱没再说话,只是把桌上的钳子又往里推了推。

牛大胆走在回村的路上,手里攥着排班表。风从坡上刮下来,吹得他脖子发凉。他低头看了眼表上的名字,自己排在明晚二更。

他没停下,脚步反而快了些。

走到村口,他看见张大爷还坐在槐树下,手里捧着个空碗。

牛大胆走过去,把排班表递过去:“爷,我……我排了岗。”

张大爷接过,没看,只是点了点头:“去吧,别怕。”

牛大胆转身要走,又回头:“爷,咱们……真能打赢?”

张大爷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没说话。

牛大胆也没再问,蹽开腿往家跑。

窑洞里,赵德胜吹灭了灯。窗外,星光照在墙上那张地图上,红线清晰可见。

李二柱躺在草铺上,忽然说:“明天我去西沟看看,顺道查查有没有合适埋雷的地儿。”

赵德胜应了声:“行,叫上刘三,他熟。”

外头风还在刮,吹得窗纸哗哗响。

牛大胆站在自家门口,把排班表塞进鞋底,抬脚往屋外的柴堆走去。他蹲下,掀开几根干柴,底下露出半截铁管——那是他昨天偷偷藏的炸药。

他伸手摸了摸,铁管冰凉。

章节目录 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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