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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1937,我成了太爷爷

共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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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日军察觉,步步紧逼

赵德胜趴在田埂后头,草叶蹭着下巴,眼睛死死盯着坡下那张纸。风一吹,告示哗啦响,边角卷起来,露出底下钉子的锈头。他没动,等两个村民走远了,才猫腰摸过去,顺手把怀里半捆柴火往旁边一撂。

那纸上印着几座歪歪扭扭的山头,线条粗糙,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西山矿洞那一带的走势,连北坡那道断崖的弧度都画得八九不离十。更邪门的是,图右下角还标了个红圈,位置不偏不倚,正是老槐树根附近。

他喉咙一紧,手指抠进土里。

这不是瞎猜,是冲着他们来的。

他不动声色退开,绕到村西那棵老槐树后头,蹲下身,扒开浮土。三天前他埋下的标记——一根细麻绳绑着两片枯叶——本该横在树根裂口处,现在却断成两截,一截卡在石缝里,另一截甩在泥上,像是被人粗暴扯过。

他慢慢把断绳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吐出来。绳子上有股淡淡的油味,不是村民用的灯油,也不是灶膛里的柴灰味,倒像是……枪油。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脸上没露一点动静,可脚步已经变了方向,直奔地窖。

李二柱正蹲在门口剥土豆,见他进来,抬头问:“咋了?脸色跟吃了隔夜豆豉似的。”

“鬼子换招了。”赵德胜把柴火往墙角一靠,从怀里掏出那张烟盒纸,摊在破桌上。上面是他昨夜默画的矿洞布局,笔迹还没干透。

“他们不是瞎搜,是划片儿啃。今天啃这一块,明天啃下一块,跟切肉似的。”

李二柱放下土豆,“那咱还挖地道?”

“停。”赵德胜用炭笔在图上画了个叉,“从现在起,地不动,人不露,饭送到地窖吃。矿洞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提。”

他话音刚落,外头传来狗叫,接着是皮靴踩地的咯吱声。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熄了油灯,缩到角落。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地窖口。没人敲门,也没喊话,就那么杵着,像根钉子。过了半炷香工夫,才又走远。

赵德胜没动,等外面彻底安静了,才低声说:“听出来了?不是巡逻,是踩点。刚才那队人,走一步停两步,鞋底磨地的声音都不一样。”

李二柱咽了口唾沫:“那……牛大胆呢?他今早去后山捡柴,还没回来。”

“他要是回不来,就说明已经踩进雷区了。”赵德胜抓起炭笔,在墙上划拉起来,“现在得搞清楚,鬼子到底知道多少。”

他让李二柱换上破羊皮袄,赶着三只瘸腿羊往西山坡上走。自己则躲在村口磨坊的夹道里,盯着进村的每一队人。

头一天,鬼子来了三拨。第一拨六点整,七个人,带狗,走主路,到矿洞外围转了一圈,没进林子。第二拨九点过,五个人,不带狗,专挑野路钻,其中一人手里攥着张纸,边走边对照。第三拨下午两点,两个便衣,穿着老百姓衣服,蹲在田埂上抽烟,眼睛却一直往山里瞟。

赵德胜记下时间、人数、路线,夜里在地窖墙上拼成一张图。炭笔画的线条密密麻麻,像蜘蛛网。

“你看这儿。”他指着墙,“每次搜完,他们都在北坡那几棵松树上划道儿。一道短横,再一道,再一道——三道一组。划完就走,第二天换个地方,再划三道。”

李二柱凑近看:“这是……记账?”

“是进度。”赵德胜用手指量了量,“每三道一组,往前推五百米。照这速度,七天,他们就能踩到矿洞口。”

地窖里一下子静了。连角落里那只耗子啃木头的声音都听得清。

“那咱还等啥?”李二柱猛地站起来,“赶紧撤!现在就走!”

“往哪儿走?”赵德胜没抬头,“山外全是封锁线,河上卡着哨卡,你扛着牛大胆能飞过去?”

“可在这儿等,就是等死!”

“等不是等死。”赵德胜把炭笔往地上一摔,“是等他们犯错。现在走,才是死。鬼子已经画了圈,咱们一动,就踩进去了。”

李二柱憋得脸通红,拳头捏了又松,最后狠狠踹了墙一脚。

第二天一早,李二柱又去放羊。这次他多带了半袋麸皮,故意把羊赶到鬼子常走的路线上。鬼子来了,他也不躲,就坐在石头上啃馍,一边骂羊一边偷瞄对方动作。

回来后,他把细节一五一十说了:鬼子带队的军官拿着望远镜,对着山形图看了好久;划标记的兵用的是军用小刀,刀背有编号;还有个人一直在记笔记,本子是皮面的,边角磨得发亮。

赵德胜听完,蹲在地上抠手指甲。忽然问:“记笔记那人,写字是左手还是右手?”

“右手。”

“写字快不快?”

“挺快,一笔一划的,像抄公文。”

赵德胜眯起眼:“那不是兵,是文书。鬼子动真格的了,派了参谋级别的人来。”

他站起身,在地窖里来回走了几圈,忽然停住:“从今天起,改规矩。”

他掰着手指数:“第一,停建所有工事,矿洞不动一指头;第二,夜间不出地窖,连尿都用罐子接;第三,所有人减少接触,放风错开时间,说话压低嗓门。”

李二柱急了:“那情报呢?不送信了?”

“送,但只送最紧要的。而且只准你去,别人不行。”赵德胜盯着他,“你每天赶羊,固定时间,固定路线,别变。鬼子要是盯上你,就说明他们真摸到门了。”

李二柱咬牙:“要真盯上了呢?”

“那就让他们盯。”赵德胜咧了咧嘴,“咱们不跑,不躲,就在这儿耗着。他们查十天,咱们就耗十天。反正——”他拍了拍墙,“这地窖又不塌。”

牛大胆第三天傍晚才回来,裤腿撕了口子,脚上全是泥。他一进门就瘫在地上,喘得像破风箱。

“后山……不能去了。”他哆嗦着说,“我躲在石头缝里,亲眼看见两个鬼子在树上刻线,刻完还对表。他们……他们带了指南针,还有那种小旗子,插在地上,连间距都一样。”

赵德胜没说话,默默给他倒了碗水。

夜里,他把那张烟盒纸铺在桌上,用炭笔在背面画了个圆,标上“七天”。又在圆边上画了七道短线,每道代表一天的搜索进度。

他盯着第七道线,看了很久。

外头风起了,吹得地窖口的草帘子哗哗响。他忽然想起什么,摸出兜里的辣椒石灰粉,倒进布袋,扎紧口。

“明天开始,”他对李二柱说,“你放羊时,把羊粪往矿洞口附近撒。多撒点,臭的。”

“干啥?”

“让他们以为那儿早没人去了。”赵德胜吹灭油灯,“狗鼻子一闻,全是羊屎味,哪还找得到人味。”

黑暗里,他靠墙坐着,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的狗叫。一声,又一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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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14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