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因果
塘下村委会。
办公室里的卓樾见严医生开车出了院子，他也连忙出门骑上摩托车跟了上去。
严医生一直将车开到隅南市区的一家餐馆门前停下，走到里面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卓樾取下头盔，看着他与等候在那的宋沛君的妈妈聊着……
这时，李可晴打电话过来：
“卓樾，我有事找你聊聊。”
“哦，我在你家对面的比西子餐厅，你过来吧！”
很快，李可晴过来与卓樾一起走进餐馆，坐在严医生他们不远处。
“卓樾，高博向我表白了。”
“那很好啊，你们在一个学校共事，可以好好相处。”
李可晴看着卓樾，说：“你真的觉得姐弟恋好吗？”
“感情的事，与年龄无关。”
“卓樾，杜雁来她……已经跟她未婚夫走了，她根本不在乎你。”
“不是，她就是在意我，才会去寻找真实的自己，我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
卓樾正说着，看见餐厅门口走进来一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影……
杜雁来径直走到严医生他们的餐桌前坐下来……
杜雁来漠然地看着他们二人，冷言道：
“什么事？说！”
“杜雁来，你太霸道了，连沛君的房子都要抢……”
宋宣秋的话还未说完，严医生就连忙扯住她的衣袖阻止，对杜雁来说：
“雁来，回来就好，你在市区选下自己喜欢的楼盘，我尽力给你买，沛君的那套房在医院附近，总体环境并不理想……”
“我……就是要跟宋沛君抢，只要是您给他的，我都要抢回来……”
杜雁来正说着，似乎感觉到不远处的灼灼目光，她斜眼瞟过去，见到卓樾与李可晴正怔怔地盯着她，杜雁来稍许愣了片刻，又迅速恢复了神色。
“你这个丫头真是蛮不讲理——”宋宣秋吼道。
“你们这对狗苟蝇营的男女把我叫到这里来跟我讲道理吗？好，说说你们当年究竟干了什么缺德事才会将一个孕妇逼成神经病？”杜雁来厉声吼道。
“跟你妈一样疯！”宋宣秋也不甘示弱。
杜雁来和严医生抬眼盯着她……
宋宣秋似乎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端起一杯茶水喝下。
严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杜雁来面前，说：
“我现在也没有太多积蓄了，这都给你，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杜雁来将卡拿起来看了看：“你们以为这点钱就能将你们的罪孽一笔勾销了吗？”
说着不屑地将银行卡丢在了桌面上。
“看看——严守庭，这就是你找了这么多年的‘仇人’！”宋宣秋忿忿地说。
“雁来，沛君把你当亲妹妹待，他现在也有了女朋友，不能没有房子结婚。”严医生仍是劝说着。
“小燕都不知还能不能活下去，你们的私生子就想开始幸福美满的生活？只要有我在，你们三个谁都别想好过。”杜雁来恶狠狠地说。
“雁来，你以前，不是这样……混不讲理！”严医生说。
杜雁来噌地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就泼在了严医生脸上：
“您姓严，我姓杜，您……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说完便离开座位走了餐厅。
卓樾赶紧起身追出去，拉住杜雁来的胳膊，说：
“杜雁来，还有一种东西比法律更公平，那就是因果！不需要你以身试法……”
杜雁来抬手就搧了卓樾一记响亮的耳光，卓樾一脸懵。
玻璃窗内的宋宣秋和严医生也惊愕的盯着他们。
杜雁来眼中噙满泪水，看着卓樾，闷声吼道：
“一切都是……假的！”
说完便甩开卓樾的手，匆匆地跑过了马路……
李可晴走到卓樾身边，看着杜雁来远去的背影，说：
“她真的疯了！”
餐厅里，严医生取下眼镜擦拭着……
宋宣秋拿着纸巾帮忙擦着严医生脸上的茶水，说：
“这个杜雁来还真跟张莹莹说的一样无情无义！”
“你之前怎么没有跟我说你见过南婷？”严医生问。
“我……是约她见过面，但我看她大着肚子，我也是女人，我……也不想伤害她……”宋宣秋支支吾吾地说。
“去年，你去见那个提供线索的人，他说过什么？”严医生继续问。
“我不是跟你讲过了，他……说在陵河见过南婷，但他也说不清下落，我以为他跟以前那些骗子一样就打发了他。”
“你快回连昌吧！以后……自己小心点……”严医生戴上眼镜，继续说：
“沛君在这里，我不会让他吃亏的。”
……
连昌格仁医药公司。
张莹莹看着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拿着电话推销业务，自己入职这么久毫无进展，她有些气馁地趴在桌上发呆。
宋宣秋一进公司就看见张莹莹偷懒，气冲冲地喊道：
“张莹莹，跟我进来——”
张莹莹跟着宋宣秋走进办公室。
“自己没有本事，还不努力，等天上调馅饼吗？如果不想干，趁早滚蛋——”
张莹莹站在怒目圆瞪的宋总面前，怯怯地说：
“宋总，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我嘴太笨，可能，真的不适合跑业务……其实，我也想像您一样做个精明强干的女强人，他们……就不会看不起我了，可我，却学不到您的半点魄力。”
宋宣秋看着张莹莹思虑片刻，说：
“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偷砒霜下毒而不直接用农村常用的农药？”
“农药气味太重，很容易就发现了，所以……”
“后悔了吗？”
“我后悔没有将药放在杜雁来的碗里……”
张莹莹咬牙切齿地列数杜雁来的种种劣迹和冷漠无情……
宋宣秋面无表情地听她抱怨完，丢过来一叠资料在张莹莹面前，说：
“你先把这些资料熟悉一下，准备明天出一趟差。”
“去哪？”
“隅南医院。”
“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还是派别人去吧！”
“不行，就你去。”
张莹莹无奈地拿起资料走了出去。
……
宋沛君刚洗澡出来，他妈打来电话：
“沛君，你在哪？”
“妈，我……在家。”
“还骗我，房子都被杜雁来抢去了。”
“也不算，过户也需要一段时间。”
“你傻呀，坚决不能给她。”
“我们……本来就欠她的。”
“先拖住她，千万别写赠与协议。”
“您听谁说的？”
“张莹莹，她现在我们医药公司上班，我看她可怜，亲自带她……沛君，记住我说的话，千万别写赠与协议……”
挂了电话，宋沛君躺在医院宿舍的小床上辗转难眠，他没有告诉过旁人自己要写赠与协议，除了……除了杜雁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