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相亲
张莹莹和杜雁来走进医院对面的一家饭店大厅，打通了相亲对象的电话，靠窗坐着一个身形精健、剑眉星目的男子起身与她们打招呼。
“你们好！请坐。”
张莹莹拉着杜雁来坐下来。
男子将餐单递给她们，说：“你们看看喜欢吃什么？”
张莹莹毫不客气的点了几个菜。
“听说你刚退伍，现在做什么？”张莹莹问。
“我贷款买了一辆货车跑长途，今天也是刚回来。”男子回答。
“那还行，这行辛苦一点，也挺挣钱！”张莹莹看着眼前的男子高大帅气，收入可观，似乎有点心动。
男子却看着一声不吭的杜雁来，说：“杜雁来，你……还认识我吗？”
杜雁来才端量着这个硬朗的短发男子，却没有什么印象。
这时，卓樾也进来餐厅，走过来桌前，看着他们也是一脸懵。
“哦，介绍一下，这是我堂弟卓樾。”男子说。
卓樾坐下来问：“长斌哥，杜雁来，你……你们这是与谁相亲？”
“我——”张莹莹看着兄弟俩，说：“你好！我叫张莹莹，杜雁来是我表姐，你们……都认识！”
“认识——”卓樾和卓长斌同时说。
“卓长斌，小学毕业后就没碰过面了，我刚才没认出来。”杜雁来面无表情地说。
“原来都是熟人啊！”张莹莹笑道。
“杜雁来，你虽然也变了样，但你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卓长斌盯着她热情地问候道：“你……现在怎么样？”
“还好！”杜雁来依然冷言冷语。
“你结婚了没有？”卓长斌问。
“没有。”
“我们小学班长组织下周同学聚会，我们一起去？”
“我从不参加同学会。”
“你现在哪里工作？”卓长斌追问。
“长斌哥，我今天是陪杜雁来来买电脑居家办公的。”卓樾说着看向堂哥，示意他似乎冷落了相亲对象。
“张莹莹，听说你在医院做护士？”卓长斌问。
“是，不过只是合同工。”张莹莹说。
卓樾见卓长斌似乎并不关心，连忙对张莹莹说：“没关系，以后还是可以考编的嘛！”
服务员上菜过来，四人边吃边聊。
“卓樾，你们怎么来的？”卓长斌问。
“骑摩托车。”卓樾说。
“那电脑也不好带。”卓长斌说：“杜雁来，吃完饭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卓樾帮我带电脑回去，我坐公车就行了。”杜雁来连忙拒绝。
“别客气，我也正要回家。”卓长斌坚持说。
张莹莹默默地吃了几口菜，说：“你们慢慢吃，我去下洗手间——”
杜雁来感觉到张莹莹不悦，也起身跟她过去。
卓樾看着卓长斌肆无忌惮地紧盯着杜雁来，提醒道：
“哎——你搞错对象了吧？”
“找老婆可是大事，不能看错！”卓长斌笑道。
“我觉得你与张莹莹挺般配，她大高个、双眼皮。”卓樾说。
卓长斌拿筷子夹起一根红红的指天椒放进嘴里嚼着，说：“我就喜欢杜雁来个小却心高气傲的劲。”
“你们许多年未见，又不了解她！”卓樾说。
“我在部队的老班长对我们说，敌人才需要了解，战友要无条件相信！”卓长斌说。
杜雁来站在卫生间门口，等张莹莹出来连忙解释：
“莹莹……”
“没关系！”
张莹莹打断杜雁来的话，继续说：“雁来姐，我好不容易从农村走出来，就不想再回农村去，我不想我的子女与我一样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想要的东西都不敢伸手。”
“卓长斌家里有一片桔园，也算是我们村的富户，如果你觉得他人不错也可以考虑一下。”杜雁来说。
“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他们兄弟俩的眼睛都盯着你身上。”张莹莹笑道：“不过，哥哥的目光纯粹，而弟弟眼神扑朔，你当心点！”
两人正往回走，见到餐厅一侧的餐桌前坐着宋医生，正与一位烫发精致的中年妇女一起吃午饭。
张莹莹正想过去打招呼，却见到那个中年妇女非常生气地搧了宋医生一耳光，厉声吼道：
“跟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爸一个样，他不为你筹谋，你也不为自己打算，窝在这个小城市小医院能有什么出息？”
挨了一巴掌的宋医生却仍坐在桌前夹了条青菜吃着，似乎对女人的粗鲁言行已是习以为常，他面无表情地说：
“只要是治病救人，在哪里不一样！”
“人人都在往上爬，只有你们爷俩往回走，你告诉我，为什么？”
宋医生一抬眼正好看见不远处的张莹莹，张莹莹却尴尬地低头准备离开。
“张莹莹——”宋医生冲她喊道。
张莹莹停下脚步望着他。
“过来——”宋医生说。
张莹莹有些胆怯，拽着杜雁来跟她一起走到他们的餐桌前。
宋医生站起来拉着张莹莹的手，对女人说：“妈，我就是为了她愿意留在这个医院。”
张莹莹目怔口呆地望着宋医生，不远处的卓长斌和卓樾也惊愕地看过来。
宋医生的妈妈上下打量着挺拔秀丽的张莹莹，却轻蔑地说：“你，是哪个科室的？”
“内科……”张莹莹怯声说。
“内科医生，你父母在哪工作？”宋母继续问。
“我是护士……我爸妈是……农村种田的。”张莹莹嗫嗫嚅嚅地回答。
宋母瞪了儿子一眼，又鄙夷地盯着张莹莹，挖苦道：“护士就别痴心妄想了，你们可曾见过城里有麻雀搭窝的？”
张莹莹顿时尴尬得满面通红。
杜雁来见自己的表妹无端的遭人羞辱，忿然道：“农村人又怎样？护士又怎样？我们都是爹生娘养的正经儿女，不是给你们城里人随意呼来喝去戏耍侮辱的！”
宋母似乎受到刺激而脸涨得通红，怒视着杜雁来褐色的眼眸，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杜雁来看着宋母激动的神色，似有所悟，冷嘲道：“您看不上我们的出身，我们还看不上您儿子私生子的身份呢！”
宋母颤抖的手指着杜雁来，望着自己的儿子，说：“看到了吧，这就是牙尖嘴利的农村泼妇……”
张莹莹赶忙拽着杜雁来着急离开，杜雁来却盯着宋母不肯罢休，说：
“往上数三代，您祖上应该也是农村人吧，修炼成精的野畜一旦披上人皮，就开始对自己的窝群同类呲牙咧嘴来与它们区分身份，实则暴露了它的凶残和心虚。”
宋母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就要一巴掌搧过去，宋医生赶忙拉住了她。
餐厅窗前的卓长斌望见杜雁来嚣张的一幕，得意地笑道：
“看——我说这个小辣椒够辣吧！”
杜雁来瞪了一眼宋医生，便与张莹莹一起离开……
张莹莹也忍不住偷笑：“雁来姐，你不愧是属蛇的，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是毒牙。”
“这个女人我一见她就感觉与她磁场不合，忍不住想呛她！”杜雁来说。
宋医生拽着他妈坐下来，说：“她说的没错，我们这样的身份，哪里比别人高一等了！”
……
吃完饭后，卓长斌坚持开着大货车带着杜雁来回塘下村，杜雁来坐在副驾却不言语。
“杜雁来，你刚才那般伶牙俐齿，现在怎么对我无话可说？”
“你没相中我表妹？”
“你有男朋友吗？”
杜雁来想到了于永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就是没有了！”卓长斌继续说：“我是个直性子，我可以追求你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