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解救
冶新大新窑场,一片荒无人烟的群山之凹,警方在简陋的地下窑洞里解救了数十名被恶势力控制的窑工。
卓樾他们终于看到了黑古溜秋的朱广权从窑底下爬出来,警察将他们带进去棚屋里登记。
卓樾走到朱广权身边询问:“朱大爹,怎么没有看见树海叔?”
“卓书记,你们来晚了,他们好像听到风声,中午来了两个人带着秦树海和另两个智障跑了。”
“往哪里跑的?”
朱广权指了指山边的一条窄小的石子路,说:“他们开车往那个方向跑的。”
“是什么样的车?”
“黑色的小轿车,车屁股上有被石头撞击过的凹槽。”
卓樾转头对高主任说:“高主任,您留在这里配合警方,负责将广权叔带回家,我和长斌哥去追……”
卓樾说完便与卓长斌上车往山边小路追赶去。
这条坑坑洼洼的石子路尘土滚滚,也没有太多车辆,天已大黑,两人开车一路追寻到一处偏僻的小镇,街面上有一层细腻的煤灰飞扬。
“这附近应该是有煤矿。”卓长斌说。
“现在风生紧,他们不会立即进厂,也不会跑太远徒增风险,应该会躲过严查期,他们都衣衫褴褛如同乞丐,应该不会住宾馆……”
“停车——”
卓樾看见前方小餐馆前停着一辆脏兮兮的黑色小轿车,接着车灯反光发现车尾有凹陷。
这时,从餐馆里出来一个健壮的黑衣男人,手里提着几盒快餐上了黑车就开走了,卓长斌便远远地开车尾随其后。
黑车在一户菜地旁亮着昏光的小屋前停下,男人提着饭菜推门进去。
卓长斌远远地停下车,两人悄悄地横穿菜地走到窗前,看见那个男人正给五六人目光呆滞的男人分发饭盒,瘦骨嶙峋的秦树海正在其中。
卓樾示意卓长斌赶紧报警,卓长斌便轻手轻脚地走到远处打电话。
卓樾听见里面的人一边嚼着饭一边说:
“老林,找你姐再搞点药,这帮傻子得关在这里一段时间,搞不好就跑了。”
“好!”
接着就听见老林打电话:
“姐,再给我弄点药呗……别这么说嘛!我又不是不给钱……你忘了二十多年前,我可是帮你……”
卓樾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他马上按掉,但里面的人立即警觉起来,卓樾摸到一根菜地栅栏木桩拔了出来,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拉开门,探出头来吼道:
“谁啊?”
卓樾便一棍击在他头上,男人摔倒在门口,抹着头上的血渍爬起来与卓樾扭打在一起,卓长斌赶紧跑来帮忙将男人制服。
而里面的那个黑衣男人却倒在地上捂着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挣扎,那帮蹲在地上吃饭的蓬头垢面的智障大口的扒着饭,秦树海也是狼吞虎咽的嚼着饭根本不理睬。
“他这是哮喘,赶紧找药——”卓长斌说。
卓樾连忙从他衣服口袋里翻找出口腔喷雾往他嘴里喷了几下,他才慢慢轻松下来,卓樾捡起地上的手机,看着一串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子……林子……是不是又喘了?”
“是,你是谁?”卓樾问。
那边的女人听到陌生的声音愣了片刻,立即挂了电话。
警察赶很快来,将他们带回了派出所。
“他们这些窑头专门控制智力残障的人做苦力赚钱,甚至故意制造事故,再要挟矿厂敲诈赔偿金……”警察对卓樾他们说。
“我们村的秦树海去年还不是这样的,应该是被他们下了药,我听见那个叫林子的男人给他姐打电话要药水……”
“我们审讯过了,他说他只是找他姐要哮喘药!”警察说。
……
卓樾兄弟终于将痴痴傻傻的秦树海带回了塘下村,又请来严医生来给他诊治。
秦树海虽然剪去了乱发,换上了干净的衣衫,依然神情呆滞地坐在堂屋前的椅子上发呆,严医生号完脉,说:
“身体太虚了,也经不起大补,我开点中药给他调理一下。”
“好好——”
周腊月惶惶不安地说:“可他总是这么木木登登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严医生拨开秦树海的眼皮看了看,盯着秦树海,问:
“你……叫什么名字?”
秦树海似乎听到熟悉的口音,问:
“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叫南婷的女人?”
严医生瞪大眼睛看着秦树海,说:
“去年,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你……给多少钱?”
严医生愣了许久,问:“你……还知道什么?”
“孩子,你们也不找了吗?”秦树海木讷地说。
周腊月困惑地问严医生:
“他……是不是中邪了?”
严医生并不言语,拿起处方纸开药。
一直坐在一旁的卓樾走过来说:
“严医生,我手机没电了,能不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严医生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卓樾,卓樾便走出去门口打电话,当他摁下那串在老林手机里看到电话号码,却在严医生的手机里显示名字——宋宣秋!
……
昌连格仁医药公司。
张莹莹跑了一天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疲惫脱下高跟鞋按摩着脚跟。
宋宣秋下班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张莹莹颓唐地模样,走过来问: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太难了,那些大医院看见我连电梯都不让我乘,上上下下的都是跑楼梯,脚都磨破皮了。”
“会喝酒吗?”
“不会。”
“有驾照吗?”
“有!”
“跟我走。”
宋宣秋带着张莹莹来到一家高档餐厅包房,里面坐着两位中年男士。
“两位主任,来晚了,抱歉,路上有点堵车。”
“没关系,宋经理,是我们来早了,哪能让女士等我们老爷们的。”
张莹莹看着宋经理一反往常行竣言厉的模样,笑容可掬的与两个主任周旋生意。
“张小姐,赏脸喝一杯吧,生意谈下来还得看交情深浅不是。”一个主任举杯邀请张莹莹说。
“我这个小跟班还是个小丫头,不会喝酒。”宋宣秋连忙解围。
“宋经理,你上次带的那个助理小雯呢,喝起酒来那叫一个豪横,我们都甘拜下风。”
“她升职调到外地了,我们的交情当然不会变,这酒我喝!”
宋宣秋说着就准备去端酒,张莹莹连忙站起来端起酒杯,说:
“覃主任、许主任,我虽然不会喝酒,但第一次见到两位大人物我也荣幸之至,这酒我必须敬两位,我先干为敬!”
张莹莹说完一下子就将一杯白酒倒入喉……
宋宣秋开车载着满面通红的张莹莹回去,路过江边,江风吹的张莹莹有些恶心,连忙叫停了车跑下去呕吐。
宋宣秋拿着一瓶矿泉水过来递给她漱口。
“真是没脑子,哪有像你这样喝的,喝完一杯再喝口茶水,偷偷将酒吐在茶水里,这样就不会醉了。”
张莹莹趴在江边护栏上,喃喃道:
“我是笨,两份工作都被杜雁来搅黄了,我和卓长斌都订婚要买婚房了,又被杜雁来……今天,我也是想喝酒,做人太难了……”
张莹莹说着就开始抹起了眼泪。
“你就不会反击啊,自己折磨自己。”
“杜雁来脑子比我好使,又能装,我根本没有用力推她,她就假装摔倒受伤,卓长斌还信了这个狐狸精,把我当作恶人,我被杜雁来欺负的毫无反手之力。”
“女人就是傻,为了一个更傻的男人争来抢去,还不如好好搞事业。”
“宋医生也傻,我听以前的同事说杜雁来把宋医生的房子都抢过去了,宋医生现在都住在医院值班宿舍,宋医生还心甘情愿的给她写赠与协议。”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宋宣秋惊愕道。
“杜雁来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一个个的都被她耍的团团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