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坚韧
傍晚时分，城市一片昏黄。
隅南医院手术室外，严医生和卓樾依然坐在外面的长椅焦急地候着。
“南婷死的不明不白，难道我的女儿又要凭白失去？”严医生喃喃道。
卓樾看着萎靡不振的严医生，说：“不会的，杜雁来是坚韧的女子，我相信她一定能挺过来。”
宋沛君拿着几件衣衫过来，说：
“爸，您放心，贾主任亲自主刀手术，他可是南教授的学生，您还是先换身衣服吧！”
严医生低头看了自己身上浸满的血渍，说：“不脏，是我女儿的血。”
他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喂，南教授，我是守庭……”
严医生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往走廊走去，而口袋里杜雁来的手机却响起来，严医生陶出来看是于永翰的电话，便将手机递给了宋沛君。
“喂……嗯，我是杜雁来的……哥哥……”
医生推门出来：
“手术很成功，但病人还处于危险期，现在已经转入重症监护室，你们也不用在这里守着了。”
三人紧绷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些。
宋沛君对卓樾说：“卓书记，你也先回去吧，我们在这里看着，有任何消息我们就给你打电话。”
卓樾点点头：“我明早再过来。”
两天后，杜雁来度过危险期安排在特护病房，卓樾坐在她病床前，看着浑身插满管的杜雁来而清醒时而昏睡。
“杜雁来，那个刺伤你的混混已经被抓了……杨梓翔，他受了点轻伤在家静养，你知道吗？梁主任亲自带人去找学校，学校迫于压力，处分了班主任和那四个欺负杨梓翔的男生……还有，我们村来了一百多人为你献血……”
卓樾握紧杜雁来的手，继续柔声说：
“雁来，虽然你总是冷面待人，但你却一直帮助弱小，为乡民谋利益……”
杜雁来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卓樾……
“你醒了？”卓樾欣喜道。
杜雁来看着卓樾，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卓樾心领神会，说：
“杨主任派人每天在家照顾杜叔，还有小敏，她外公外婆已经将她接回去了，他们对小敏很好，你放心……杜雁来，你很勇敢……”
这时，病房门打开，卓樾看着于永翰提着包匆匆走进来，他握着杜雁来的手才慢慢松开。
“雁来，怎么样？好些了吗？”于永翰紧张地问。
“刚刚有所好转……”卓樾说。
于永翰看着卓樾，说：“谢谢你们给雁来安排了特护病房，照顾的这么仔细……”
穿着白大褂的宋沛君也走过来，说：“这都是我们科室的贾主任亲自安排的。”
他又看着杜雁来，说：“医疗费都是爸交的，你安心静养。”
于永翰看着宋沛君，说：“这位……就是雁来的哥哥吧！雁来她这伤对将来的生活有影响吗？”
宋沛君抬眼看了于永翰片刻，说：“有，刀刃刺破右侧卵巢，对以后的生育会有影响。”
“啊？”于永翰看着病床上的杜雁来，蹙起了眉头。
卓樾也惊愕地看向宋沛君。
外面走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病房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的贾主任十分恭敬的请进来一位戴着眼镜、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男人紧张地走到杜雁来病床前，看着虚弱的杜雁来，轻声说：
“雁来，我是你舅舅，你外婆近日身体欠佳，你外公怕她担心陪着她，不得空来，所以，我先来看看你……”
杜雁来努力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和蔼的面孔，那双与自己一样的褐色眼珠满是担忧，她突然眼泪溢出眼眶。
舅舅轻轻地握着杜雁来的手，擦着她眼角的泪，说：“孩子，你遭罪了呀！”
贾主任说：
“南副高官，您放心，雁来既是我恩师的外孙女，又是您的外甥女，我们一定二十四小时护理妥帖，争取早日痊愈。”
南副高官点点头，又看着卓樾和于永翰：“两位怎么称呼？”
于永翰连忙说：“南副高官，您好！我是杜雁来的未婚夫于永翰，这位是杜雁来村里的卓书记。“
“嗯！辛苦你们了，雁来需要静养，你们留一个人照顾她就行了。”南副高官说。
卓樾又看了一眼杜雁来，便与宋沛君走出病房。
卓樾看着宋沛君，说：“宋医生，杜雁来明明没有伤及要害，你为什么要要骗于大哥？”
“我想试试他对雁来是否全心全意。”宋沛君边走边说。
“杜雁来的舅舅是……”
“你也看到了，她外公是著名的外科医生南菽蹇，舅舅是南禹副高官，她妈妈曾是一名外交翻译官。”
卓樾独自在嘈杂的市区地晃悠，真是命运弄人吗？明明是个大家闺秀却流落乡野受尽磨难！直到天己大黑，卓樾才回到四季家园。
晚饭时，传秀给他端来一碗猪肝汤，说：
“你这个书记为塘下村可是出力又出血，快喝点点猪肝汤补补。”
卓樾默默地喝着猪肝汤，心事重重。
卓校长说：“塘下村这次闹这么大动静，梁主任怕是要受处分，你以后行事可不能像他那般冲动不计后果。”
“是啊，卓樾，你一遇到杜雁来的事就分不清南北……”
传秀又给儿子夹了块肉糕放进他的饭碗里，唠叨着：
“卓樾，你大伯他们说杜雁来是破坏他人家庭的小三，而且，还在高中时期就堕入风尘……”
“就因为她出身贫寒，人人都恶意踩她一脚……”卓樾言辞激烈起来：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她聪敏上进，善良坚韧，是生活没有善待她，可她一直在默默付出，却无人懂她……”
夫妻俩见一向稳重的儿子突然对他们疾言厉色，都愣住了，只有一旁的电视机里播放新闻的声音：
“今天下午，副高官南禹亲自来到隅南市陵河大坝查看基建环境，并为明天参加马拉松的运动健儿加油打气……”
卓樾一口气喝完碗里的猪肝汤，说：“我明天要去参加马拉松……我早点睡了！”
说完便转身进去房间。
“卓樾，你刚献过血没几天，不能……”传秀喊道。
卓樾却头也不回地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