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救人打架
杜家门口，葱翠的杏树枝头上的杏果已是垂黄，杨金财像个年轻小伙子一样跳起来，揪下来几颗半熟的杏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咬在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
“还是带点酸味的杏子好吃，熟透了就没嚼劲了！”
杨金财咬着杏子与梁主任一起进去杜家签订租田协议，杜雁来大略看了一下，便签了字。
杨金财又从他那辆破旧的银灰色面包车里提进来一堆营养品和鱼肉，说：“这营养品给杜叔补补身体，雁来妹子，这菜，今天就麻烦你做个东请梁主任吃顿饭。”
杜雁来接过鱼肉进去了厨房。
老杜扶着椅子慢慢地走着，杨金财连忙过去搀扶着讨好：
“杜叔，您这恢复得不错呢！”
“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老杜哥，你们家若是招个赘婿可就好了啊！”梁主任说。
“唉！不能拖累我家姑娘了，等我好些能生活自理了，她就该回上海结婚了。”
梁主任抽着烟，说：“元芬不在了，您如今这般状况，还是得把雁来留下来，否则，您这女儿不是白养了吗！”
杨金财进去厨房，见杜雁来正用力地在砧板上砍鱼块。
“雁来妹子，鱼刺尖利，我来切。”
杨金财说着便过去接过杜雁来手里的刀，乘机摸了一把杜雁来的手，她连忙躲开。
“杨金财，你什么时候还我家的钱？”杜雁来冷漠地说。
“你看我们都在一个锅里搅饭吃了，还提什么钱！要不，我给你家做一辈子长工，田间的收入都给你，怎么样？”杨金财嘻笑地说。
杜雁来见他如此恬不知耻，嘀咕道：“几十岁的人了，这般无赖！”
“我今年三十六岁，本命年犯太岁，诸事不顺，你缓我两年，我一定还钱！”杨金财切着鱼块说。
……
塘下村一天比一天燥热，烂泥里的野花香消未半，犄角旮旯的虫蚁仍苟且人间。
村委办公室里一台电风扇卖力地摇晃着……
杜雁来将做好的一集动画片压缩打包发往公司邮箱，她放下耳机歇下来看着对面的卓樾，他正紧锁眉头专注地在网上收索各类养殖信息，时而拿起笔抄写记录……
现在的卓樾不再是杜雁来初见时那般细皮嫩肉，如今，他脸和手臂都渐成小麦色，额头上隐约可见的伤疤迎着窗户的白光看起来像个威严的包公。
这时，杨金财开着他那辆破旧的银灰色面包车从外面土路经过，颠簸得发出震裂的声响，杜雁来从窗口望见他又是往自家去的。
杜雁来转过头看着卓樾，邀请道：“卓书记，今天中午去我家吃饭吧！”
卓樾抬起头欣喜地看着杜雁来笑起来，脑海里又回想到杨志的告诫，连忙说：“不用了，我煮面吃挺方便，再说，我得赶紧把这些资料整理出来找农科院研究。”
杜雁来便独自走回家，门口停着那辆脏兮兮的破面包车，一进屋果然见到杨金财坐在堂前与她爸聊着，桌上放着一袋五花肉。
“你怎么又来了？”杜雁来没好气地问。
“我来整田啊，田里荒草一片得砍了。”杨金财笑道。
杜雁来瞥见他穿着衬衣皮鞋，头发梳得油光，哪里是干活的样子！却也懒的与他费口舌，便进去厨房做饭。
“杜叔，我扶您出去外面走走……”
杨金财说着将老杜搀扶出去，然后进去厨房，从身后抱住杜雁来，说：“雁来妹子，我们一家过得了……”
杜雁来握着菜刀，厉声道：“放开我，否则砍死你！”
杨金财连忙松手躲开，说：“这么凶干嘛？我可是真心实意的，你家这样的破落户我都不嫌弃，我愿意做你家上门女婿。”
“不要脸——滚——”杜雁来持刀吼道。
杨金财深吸一口气，气呼呼地点点头，走了出去。
杜雁来将菜刀重重地砍在菜板上，气得浑身发抖。
而杨金财出去堂屋便关上大门上了锁，杜雁来听见声响从厨房出来，杨金财冲过来便拦腰抱起杜雁来扛进卧室丢在床上，一边解着自己的衬衣纽扣，一边说：
“别给脸不要脸，你的上海未婚夫都不要你了，你跟姓卓的那小子鬼混了几个月，人家还不是不给你名分，我都不计较，我娶你……”
杜雁来爬起来便往门口跑去，大声呼救……
杨金财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拽回来，将她按倒在床上，紧紧地捏住杜雁来的双手，说：“不要白费气力了，我也不想伤到你，梁主任可是特意嘱托我……要好好‘关照’你……你放心，只要我们成了一家人，我会尽心尽力照顾你爸！”
杜雁来愤恨难当，梁主任这个诡黠的老狐狸，为了他的女儿梁莲能在上海落脚，竟指使杨金财毁她人生，杜雁来奋力挣扎，骂道：
“杨金财，你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杨金财一脸邪恶地淫笑：“有了夫妻之实，就有了百日之恩，你舍得吗？”
……
卓樾在宿舍煮了面刚吃了两口，想起一向冷漠的杜雁来今天怎会突然请他吃饭？他心中似有不安，思虑片刻，骑车来到杜家门口，见到杜叔摔倒在大门口大声咒骂着，一只手不断地拍打紧闭的大门……
卓樾连忙跑过去：“怎么了？杜叔。”
“快救雁来……杨金财那个流氓……”老杜喊道。
卓樾使劲几脚踹开大门，听见杜雁来的卧室传来呼救声，他又一脚踹开卧室房门，见到床上光着膀子的杨金财正在撕扯着杜雁来的衣服，卓樾顿时怒不可遏，冲上去便朝杨金财脸上揍了一拳，他还未站稳，卓樾便一脚狠踹过去，杨金财重重地摔在地上。
杨金财爬起来，抹着嘴角的血渍，脸涨着通红，骂道：“他妈的，老子早就看你小子不顺眼了，这个小婊子你都能玩，老子就不能玩了？”
说着便冲上来与卓樾扭打在一起……杨金财人高马大出手狠辣，年轻气盛的卓樾虽不敌杨金财的蛮力，但仍是不肯放过这个流氓，两人揪打得口鼻出血……
杜雁来整好衣衫慌忙跑出去找到手机报了警，她想出去找人帮忙，一出门口，就见到她爸躺在门口抽搐……
伤痕累累的卓樾和杨金财被赶来的乡民拉开，鸣笛而来的警车下来几名警察，将他们带到派出所做笔录，杨金财当即拘留，卓樾则被纪委带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