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钱能易格
省城连昌格仁医药公司大厅,一群年轻人正手持简历等待面试。
张莹莹拿着简历走进办公室,三名领导看张莹莹清丽的形貌满意地点点头,请她坐下。
“张莹莹,简历上写你在医院做了三年护士,为什么辞职?”一名男面试官问。
“因为护士工作单一,而且很难转编,所以辞职选择做医药代表这个比较有挑战性的工作。”
“你撒谎——”
宋宣秋板着脸说:“你是被医院开除的!”
张莹莹才看清其中一名面试官竟然是宋医生的妈妈宋宣秋,她脸上忽的红一阵白一阵的,尴尬地站起来:
“对不起,打扰了!”
张莹莹就准备离开。
“现在的年轻人抗压能力这么差,这么两句就打退堂鼓,还怎么跑业务?”宋宣秋鄙夷地说。
张莹莹抬起头看着她,侃侃谔谔地说:
“我是被医院开除了,但我不后悔我做过的事,事件哪有真相,角度不同罢了,我做医药代表便能把耗子药卖到老鼠洞里去。”
三名面试官不禁笑起来。
……
塘下村已然燥热了起来,杜家的小别墅前的杏树枝繁叶茂,洒下了些许清凉,一群小鸡匍匐在树下细声地叫唤,曲燕切着细末的青菜丢在地上,看着他们贪婪地抢食。
老杜也搬来凳子坐过来与曲燕聊着。
“叔叔,这些小鸡都是母鸡孵出来的吗?”
“不是,是孵化房里孵出来的,不像以前都是母鸡捂一两个月才能长成一个小生命,所以,现在的小鸡一出壳就没有见到鸡妈妈。”
“它们真可怜!”曲燕黯然地说。
老杜连忙说:
“其实,也不是所有的鸡蛋都能孵出小鸡仔,有些寡蛋捂臭了都没用……我记得在你雁来姐小的时候,村里常有小孩偷我们家鸡窝里的鸡蛋,你雁来姐就将母鸡捂臭的鸡蛋放进鸡窝里,果然被小孩偷拿回去,当臭鸡蛋打进油锅时,那气味比茅房还臭,从他房前屋后路过都能闻见……”
曲燕咯咯地笑起来:
“雁来姐真聪明!”
“还有一次,我们村的杨金财开水阀泡了我们家还没有来得及收割的水稻,你雁来姐气愤不过,夜里将杨金财打了肥料的水田里的水全部舀出来倒在山沟里流掉了,她那么小的个子,一桶一桶地提了一夜……”
“我姐的报复心可真重,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挖个口子将水流下去,而那么辛苦提一夜的水呢?”
“因为下面的地是另一家的稻田,还没有收割完……”
“雁来还是有分寸的!”严医生提着一个小桶回来说。
“您提的什么?”
“小龙虾,村民的小龙虾卖不出去,找到村委会闹,其实就是品相不好,还是能吃的,我就买点回来做给你们尝尝。”
……
塘下村的村委会聚集了不少提着小龙虾的乡民吵嚷着,技术员王小琪正在办公室内跟村干部告知小龙虾的检测结果。
“塘下村的小龙虾或多或少地都受到污染,所以品相不好,在市场没有竞争力。”
“那么,污染的源头仍是我们村的砖厂?”卓樾说。
“我只能说,今年的水质检查明显不如去年。”王小琪说。
“可他们已经做了污水处理,怎么会……”钱会计说。
“水是有渗透性的,加上粉尘,烟雾等传送总是会有影响。”王小琪说。
“幸亏我们及时通上了自来水,否则,还会影响村民的身体健康。”梁主任说。
“我们去找砖厂了解情况……”
卓樾说着便站起身,高主任和杨主任也随之准备出门,然而梁主任和钱会计却坐在那不动……
“算了,钱会计如今是谭厂长的大舅子,他也不方便出面。”杨主任说。
三人来到砖厂谭厂长办公室。
谭明亲自给他们端上几杯茶水,说:
“小龙虾的事,我也听说了,乡民养了一年的小龙虾滞销也确实是个问题,这样,我的婚宴也需要小龙虾入席面,我们买下村里五百斤小龙虾算是帮乡民销点量。”
“这倒也是个办法,总不能看着乡民天天提着小龙虾到村委来闹。”高主任说。
“可这也不能解决问题,谭厂长,你们一定要将污染值降到最低,污水也该及时清理……否则,我们就要按合同办事了!”卓樾说。
谭厂长却毫不畏惧地笑道:
“卓书记,合同……你是没仔细看吗?”
卓樾疑惑地望着谭明,谭明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合同递给卓樾,卓樾赶紧翻阅,竟然是之前未修改过的合同,而尾页确实是梁主任和自己的签名,高主任和杨主任见卓樾目瞪口呆的模样,连忙接过合同看着……
谭明又狡黠地看着他们,说:
“卓书记,我如果真的是一个好色之徒,砖厂岂能做到今天的规模?”
卓樾镇定下来,思虑片刻说:
“虽然合同未写具体解约标准,但是只要有人举报你们砖厂,也会有环境质量检测局来检测,你一样会面临停业罚款的处罚。”
谭明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说:
“当然,我们还有解决污染的办法,就是购买全封闭机械生产,这样的话,卓书记,我的砖厂几乎就不需要工人了……”
……
傍晚,砖厂的碎石机依旧轰隆隆地响不停。
卓樾来到梁主任家。
梁主任正坐在堂屋前咬着烟等着他,桌上放着一堆钱币。
“签合同的先一天,谭厂长找过我,给了我五万块钱,都在这里,你去举报吧!”梁主任说。
“为什么?”卓樾盯着这个老主任问。
“贫且安命,钱能易格!我为了这个村拼了一辈子,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得到,唯一的女儿也……我只想最后给自己老来留点保障。”
突然,梁主任电话响起来。
“喂——”
“梁主任,我是广权。”
“广权,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你家婆娘都急疯了,赶紧回来!”
“梁主任,你听我说,我现在大新矿场,我看见秦树海被人控制在,他痴痴傻傻地连我也认不得,你们赶紧找人来接他,否则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喂喂——老朱,老朱……”
梁主任看着已经挂掉的电话,惊惶地说:
“朱广权和秦树海出事了,卓书记,我们赶紧找人过去。”
卓樾说:“你年纪大了,村里的还有许多事……需要您来解决,我带人去!”
……
卓长斌正在家吃晚饭,接到卓樾的电话。
“长斌哥,村里的朱大爹和树海叔在窑厂被控制了,我们要赶紧去解救,麻烦你开车带着我和高主任去冶新,行不行?”
“我现在过去村委,你们等着!”
卓长斌挂了电话便上楼上换了身衣服下来,他妈却将他的车钥匙藏了起来。
“卓樾踩着你爸立威,太没良心,你现在还要去帮他?”
“妈,一码归一码,卓樾……做的没错,错的是我爸……我也不是帮他,村里的乡民出事,我们哪能袖手旁观!”
……
星夜下的丘陵沟壑都被黑暗抹平,一辆越野车披着月色疾驰在通往冶新的高速路上。
高主任躺在后座呼呼大睡。
坐在副驾上的卓樾看着似有倦意的堂哥,说:
“长斌哥,到下一个服务站换我来开吧!”
“嗯!”
“大伯的事……”
“卓樾,杜雁来回隅南了,你知道吗?”
“回来了?她怎么没有回家?”
“她说……她有事要办!”
卓长斌继续说:“这次见到她,感觉她……变了许多。”
“人经历了一些事,总会变的……”
“她变的跟你一样,六亲不认……之前我们的小龙虾被下毒,她为了保全张莹莹医院的工作都不愿报警,但这回,她竟然不放过在超市做个小员工的张莹莹,还逼店长开除了张莹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