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遭众人羞辱
杜家门前靠墙竖起了一根数米高的剥皮树杆，卓长斌爬在杆顶上装置网络信号接收器，几名移动公司的工作人员正在下面拿着仪器测试信号强弱。
“转一下……好……再往左一点……”
这时，从路口跑上来一个怒气冲冲的村妇，站在杜家门前厉声叫喊：“杜雁来，给我出来……”
后面跟跑过来的张莹莹焦急地拉扯着她，说：“妈，别说，回家吧……”
杜雁来的小姨妈一把甩开女儿的手，吼道：“放开——你这个没出息的丫头！”
一众人拿着仪器怔怔地愣在原地。
杜雁来淡然地从里屋出来门口。
“杜雁来，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丫头，逼死你妈，我们都还没有找你算账，现在连你表妹的男朋友都要抢，还要不要脸？”小姨妈激动地指着杜雁来辱骂。
杜雁来波澜不惊地看着愤怒的小姨妈，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神经病——”便转身回屋。
小姨妈怒不可遏地要冲进屋去，张莹莹使劲拽住她妈，哀求道：“妈，求你了，我们走吧——”
“没用的丫头，自己的男朋友都看不住……”小姨妈冲张莹莹吼道。
卓樾望着树杆顶上还在看热闹的堂哥，说：“还看——说的就是你！”
卓长斌才回过神，抱着树干喊道：“阿姨，您是说我吗？”
小姨妈仰头望着他，问：“你是卓长斌？”
“我是——”
“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就被狐狸精勾了魂，都上杆当旗飘了！”
“我……”卓长斌被堵的无言以对。
卓樾忍不住笑道：“阿姨，您误会了，他们不是……”
“你又是谁？”小姨妈盯着卓樾问。
“我是……卓长斌的堂弟卓樾！”
小姨妈上下打量着卓樾，说：“你就是你们塘下村的书记，也不比卓长斌差，堂哥配表姐，堂弟配表妹，刚好！”
卓樾连忙解释：“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小姨妈吼道：“难道你们卓家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我家莹莹可是在市医院上班，不识好歹么？”
树杆上的卓长斌看着傻眼的堂弟也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妈——别说了，你不要脸，我还要了——”张莹莹无地自容地转身沿路跑远了。
小姨妈却更是气恼，就要冲进屋里找杜雁来理论，卓樾连忙跑过去挡在门口阻拦。
小姨妈只得冲着里屋厉声叫嚷：“杜雁来你这个野丫头，给我滚出来……”
“滚——”
屋里躺在床上的老杜使出全身气力低吼一声。
众人都被老杜的护女之声吓了一跳。
“阿姨，杜叔已经是二次中风，不能再受刺激，您还是别再闹了。”卓樾劝道。
小姨妈才有所顾及，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大家刚松了一口气，继续着手里的工作，从路口又上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手牵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叉腰站在杜家门前大肆咆哮：
“杜雁来，你这个小狐狸精给我滚出来……”
卓樾连忙过去阻止老妇：“杨大娘，您有什么事跟我讲，不要吵闹——”
“你小子，还有脸回来？你与这个小狐狸精狼狈为奸，陷害我儿入狱，我还正要找你了……塘下村半个村都姓杨，你得罪我家，没你好果子吃！”杨大娘眦目地冲卓越怒吼。
杜雁来再次走出来门口，冷眼看着这个疾言遽色的老妇，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这样的悍妇为母，你儿杨金财入狱也是迟早的事。”
“好你个小狐狸精，收了我家一万块钱还不撤诉……”杨大娘跳脚骂道。
“我不仅不会撤诉，我还会出庭要求法院重判，至于这一万块钱本来就是我的，他还欠我家九万块钱，我还未算利息呢……”
“休想！你害我儿入狱，还想要钱？”
“那我就另案起诉至法院强制执行，杨金财还会罪加一等……”杜雁来说。
杨大娘见吓不住这个孤弱的女子，便一屁股坐在杜家门口，声泪俱下：“快来人帮帮我啊，小狐狸精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我们老少无依……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
杨梓翔木讷地站在一旁看着奶奶撒泼，毫无反应。
卓长斌连忙从杆顶爬下来，走到杨大娘身边劝慰道：“大姨，别闹了，这怪不得人家杜雁来。”
杨大娘看到自己的外甥卓长斌，嚎哭得更加伤心：“长斌，你这个没出息的，怎么也被这个小狐狸精勾了魂了？都上杆当旗飘了……”
“我……”
卓长斌只得招呼杨梓翔，说：“梓翔，快来，扶你奶奶回家去——”
杨梓翔才走过来搀扶着这个哭天抹泪的白发老太走远了。
卓樾进去厨房，杜雁来依然若无其事地煮着锅里的鱼肉。
“杜雁来，不必在意……”卓樾安慰道。
“比流言蜚语更可怕的是自己那颗在意世人目光的心，我不在乎，所以任何人的诋毁于我毫无意义。”
杜雁来又抬起头来，看着卓樾说：“卓书记，你想要在这个村呆下去，就要同我一样！”
“我是回来改变塘下村的，不是空座局外人！”卓樾说。
“沉疴痼疾哪是你一个初出茅庐的热血青年能涤瑕荡秽的？”杜雁来说。
“但我愿意尝试推石上山的挑战。”
“西西弗斯的信仰不过是对超世俗的固执！”
“人生万事须自为，跬步江山即寥廓！”
“你太理想化了！”
“努力过了才叫梦想，放弃了那只是妄想！杜雁来，我希望我们村以后处处人间烟火好光景，而不是十面埋伏相对新亭！”
卓长斌进来厨房看见他们争论不休，顿时搔首踟蹰地愣了许久，说：“你们……唇枪舌战的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没什么，网线装好了吗？”卓樾问。
“没有，我是来说，杜雁来，你能不能先把灶火熄灭了，我在杆顶上被烟囱的烟火熏的都睁不开眼睛！”卓长斌委屈地说。
杜雁来和卓樾看着卓长斌眼睛揉得通红，不禁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