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停职调查
医院里，二次中风的老杜虽及时抢救过来，但手脚却是彻底不能动弹了，杜雁来坐在病床前，看着术后还未清醒的爸爸，忍不住泪流满面……
主治医生带着几名医生进来病房，杜雁来连忙擦干眼泪，双眼红肿着望着几个白大褂，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医生正是前段时间被自己嘲讽的宋医生。
主治医生查看了老杜的术后状况，对杜雁来说：
“病人是复发性中风，手术也算及时，后期也要积极配合治疗，等下护士会来告知你护理常识……”
医生走后，张莹莹进来安慰表姐：“雁来姐，只要治疗及时，护理得当，坚持一段时间，姨夫会康复的，你不要太着急。”
“莹莹，你是对的，既然从农村走了出来，就不要再回去与那帮野蛮人为伍！”杜雁来说。
半夜，杜雁来躺在陪护小床上迷糊的睡着，突然感觉到他爸的病床抖动地吱吱响，她抬头见她爸全身剧烈抽搐，她惊慌地爬起来按下呼叫铃。
穿着白大褂的宋医生与护士一起跑进来病床查看，宋医生马上吩咐护士去准备注射药剂，他则立即在老杜身上按捏穴位……
宋医生与护士折腾许久，老杜终于平静下来。
“抽搐也是症状之一，不必担忧，能治疗好转。”宋医生对杜雁来说。
“谢谢！”惊魂未定的杜雁来感激道。
宋医生又拿出纸笔写了张字条递给杜雁来，说：“出院后可以按这个地址找这个诊所的中医针灸，他应该能帮助你爸康复。”
杜雁来接过字条，竟然是陵河严医生的诊所地址。
“你与严医生是……什么关系？”杜雁来疑惑地问。
“他是我爸。”宋医生说。
杜雁来惊愕地盯着宋医生。
“我随我妈姓。”宋医生说完便走出了病房。
……
暑夏无风无雨亦无云，蝉噪此起彼伏穿透千里赤地，荷塘里的莲蓬扭头避开当午火辣的阳光。
两辆黑色小轿车开到了塘下村委会院子里，下来六名衬衣上戴着国徽的纪委干部，梁主任和几位村委干部出来迎候。
众人进到会议室开会。
“我们就直入正题了，关于卓樾同志的违反党纪、作风问题的调查，我们请知情村民、村干部进行单独问话，梁主任，先请移步办公室。”一个纪委干部说。
办公室里，梁主任长吁短叹：“卓樾同志是个好干部，他一到这里就帮我们筹建村委，整顿歪风邪气，只可惜毕竟是年轻热血，难过女人关。”
“他与杜雁来是什么关系？”
“据我所知，他们反正不是男女恋爱关系。”
“他在杜家住了多长时间？”
“两个多月吧，那也是没办法，当时的村委垮塌了，杜雁来家离村委近，他便借住在了杜家，卓书记是个好同志啊，找医生来给杜雁来的爸爸看病，帮忙照顾她爸，杜雁来肯定对他心存感激啊！”
“他们有没有超出友情的实质行为？”
“这谁能知道呢？不过村里的风言风语很是难听。”
“那杜雁来与杨金财是什么关系？”
“我做了中间人，杨金财耕种老杜家的几亩地，据说，杨金财在追求杜雁来，于是，他们三人关系就剑拔弩张了。”
……
“你是村治保主任？”
“是，我叫高学泽。”
“卓樾同志与杨金财平时有无矛盾？”
“直接冲突倒是没有，只是卓书记为了帮杜雁来讨要杨金财在杜家借的钱而发生过口角。这次，也是为了杜雁来，他还安排杜雁来在村委会办公室工作，实话实说，卓书记与杜雁来确实走得太近了些，当然，可能他们年轻人性情合拍，不像我们土老帽言语粗俗。”
“这次两人的冲突是什么缘由？”
“我赶到现场时，附近的村民已经将他们拉开，说是卓书记看到杨金财和杜雁来在床上，所以就打起来了。”
……
“我叫梁全。”
“说说你知道的情况。”
“那天中午我正在水塘开水闸灌田，就听见杜家的呼救声，我赶过去时，卓书记和杨金财还滚在地上揪打，我也拉不开……后来又跑过来几个人才将他俩分开……”
“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吗？”
“听杨金财骂‘这个小婊子你都能玩，老子就不能玩了’……还有……我记不太清了，当时场面混乱……”
……
一天的问询完毕后，几名纪委同志当场开了一个小会。
“这些调查材料对卓樾同志很不利，不过农村地方根枝繁杂，知情村民都是村干部叫来的，口径如此统一。”
“慎重期间，明天，我们还是亲自进村问询。”
第二天上午，一行纪委干部来到一家农户门口，三个脏兮兮的鼻涕稚童趴在地上玩着麻将子，里屋几个打麻将的妇女慌乱地收拾着桌子……
“同志，我们在家打麻将不犯法吧？”吕大娘紧张地问。
“我们就是来做下寻访，关于卓樾同志的作风问题的调查。”纪委干部说。
“哦！那问我们就对了，刚才我们还说起这个事呢，卓书记会调走吗？”一名妇女问。
“这个得看具体情况，你们知道他与杜雁来是什么关系吗？”
几名妇女哈哈大笑起来：
“那还看不出来，两人同进同出，同吃同睡……不，不，睡没睡我们不知道，但是，卓书记很明显偏袒她啊！”
“是滴呢，两个人朝夕相对，日久生情也是自然的！”
吕大娘呲着牙说：“前不久，天都快黑了，我从山上捡菌子下山来，见到他们俩人就在雁来她妈的坟前搂搂抱抱……咿呀——都不分个场所！”
“那杨金财与杜雁来什么关系？”
顿时，大家都不作声了，这个杨金财可是个村霸，姐姐又是妇女主任，得罪不起！
“说到底，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打起来了呗！”吕大娘说。
纪委工作人员道谢离开后，几人又铺开麻将搓得稀里哗啦响……
“吕大娘，卓书记可是救了你小孙子的命，你就这么埋汰他？”一个妇女码着麻将牌说。
“是有救命之恩不假，但他却不许我们打麻将，同样是要我老命啊！”吕大娘笑道。
“就是啊，要是因为这事调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