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查证
卓樾骑车来到大伯家，火炉房里只有卓长斌和张莹莹两个热恋情侣在打情骂俏，见卓樾到来两人才安份了些。
“张莹莹，你们医院的宋医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卓樾问。
“怎么？又多了一个情敌？”卓长斌调侃道。
卓樾默默的从果盘里拿了一个桔子剥着皮……
张莹莹说：“宋医生性情高冷，就是男版的杜雁来，他时而心善，时而冷漠，我们同事都捉摸不透他。”
这时，灰头垢面的卓茂德从桔园回来清洗，说：“卓樾也来了，正好，中午陪我喝两杯。”
“好！”
卓樾答应着，却将手里剥好皮的桔子又重新放回到茶几上。
张莹莹吃完饭就着急回医院上下午班，卓长兵也匆匆吃了两口便开车载着张莹莹往市区开去。
坐在副驾上的张莹莹弯腰擦着鞋面上的土灰，说：“长斌，我找钱雪在市区看了几套房，有一套三房的新小区环境设施都很不错，就是首付贵了些。”
“我的车贷每年都是不小的数目，再背上房贷压力太大，再说，我家这两层楼哪里比城里差了……”卓长斌说。
“我不愿意住在农村……”张莹莹嘟着嘴说：“我们医院的护士都在城里住，若是医院开会加班什么的，来去都方便。”
“你平时可以住医院宿舍，我常年要长途出车，休息时我就去接你回来。”卓长斌开着车没有察觉到张莹莹的不悦，继续说：
“况且，我与你表姐家合伙养小龙虾，她也不懂技术，我只要得空就得去管理。”
张莹莹转头盯着卓长斌，忿忿地说：“这才是你的真实意图，你对杜雁来还是恋恋不忘……”
“没有——你想多了！”
“那你就在市区给我们买婚房。”
卓长斌见张莹莹已然生气，连忙安抚道：“我……我找我爸说说看，只得找他们借钱买！”
……
伯母凤英吃完饭便去后山桔园安排人施肥，卓茂德还拉着卓樾陪他在饭桌上炖锅吃酒。
“卓樾，砖厂建的怎么样了？”卓茂德问。
“听谭厂长说，差不多下月就可以投入生产了。”卓樾说。
“什么时候修路？”
“已经在测量了。”
“我桔园的这条路能不能也划进去，以后我的运果车辆出入也方便。”卓茂德给卓樾满上一杯酒。
“资金紧张，两户以上的主路才能铺上，但是，您若能拿出部分资金也可以统一安排。”
“这么说，我们卓家人做了书记，还是一点好处也捞不到？”卓茂德端起酒杯说。
卓樾看着大伯，说：“我爸可不是这么教导我的。”
卓茂德抿了一口酒，说：“你一个研究生下乡做个村官，不图名利，难道还图个赤子情怀？”
卓樾见大伯已然有些熏醉，又给他斟上一杯酒，问：“那您当初为什么又辞去了镇上福利院的工作。”
“我是个粗人，做不了细活，终日面对一帮老弱病残我都感觉不到生气，还不如回来种桔树。”
“只是这个原因？”
“你想问什么？”
卓樾盯着卓茂德：“那个叫南婷的女子，到底为什么跑了？”
卓茂德明显有了怒气，看着卓樾咄咄逼人的眼神，说：“我说过了，我不知道！”
“她当时，究竟有没有带走孩子？”
“没有！孩子后来被市孤儿院接走了……”
“大伯，您也是党员，您有没有做过违背党组织原则和自己良心道德的事？”
卓茂德仰头饮下一杯酒，将酒杯重重地落在桌上，愤然道：“有没有也轮不到你来质问我！”
卓樾审视着卓茂德，一字一句地说：“您……侵犯了南婷……”
卓茂德也注视卓樾许久：“有证据吗？”
伯侄二人对视半晌……
“大伯，您最好去自首，法律还会网开一面。”
“没有证据，我看你这个公正不阿的书记如何把你大伯送进监狱？”卓茂德低沉着声音说。
卓樾也一杯酒就倒入喉……如此看来，曾源临死前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当时孩子确实没有带走，汤巧之不可能是严医生的女儿，然而，那份鉴定结果又是怎么回事？
……
村委办公室，卓樾将杨志和杜雁来都叫了过来，开门见山的问：
“你们有没有怀疑过汤巧之的身份？”
“卓书记，DNA是不会骗人的。”杨志说。
“杨志哥，她的户口本有寄过来吗？”
“还没有，她也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促家人了。”
“汤巧之已经很不幸了，本该是一个娇娇宠儿却流落乡野还瘸了一条腿，因而走不出闭塞山村，如今能与生父相认，你却因她装神弄鬼而怀疑她？”杜雁来说。
“我虽然不敢肯定她一定有问题，但是，我们都不要因私人情感而蒙蔽了理智，人性复杂，是人是鬼并不是我们看到听到的样子……”卓樾继续说：
“杨志哥，她现在是你的枕边人，你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知道了！”杨志有些不耐烦地起身离开。
杜雁来看着卓樾，说：“卓书记，你之前总说我以恶意揣度人心，你现在却比我还疑心重。”
卓樾也盯着杜雁来，说：“你也希望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对不对？”
“……”
“所以，你便希望汤巧之与严医生父女团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是严医生的女儿，你会不会用你的苦难童年来胁取他抱罪怀瑕？”卓樾盯着杜雁来问。
杜雁来思虑许久，一声不吭地起身离开。
……
杨志回家连叫了几声“媳妇”，却没有回应，他赶紧跑上楼仍是没有寻见汤巧之的身影，顿时千般疑虑袭上心头，他又不甘心的在卧室里翻找汤巧之的衣物……
此时，外面响起了摩托车的喇叭声，杨志趴在窗口见汤巧之从老乡的三轮摩托车上下来道谢，他连忙跑下楼，汤巧之提着一大袋物品一瘸一拐地进屋来。
“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带你去啊！”杨志责怪道。
汤巧之笑道：“我来事了，便搭上刘二哥的车去镇上买卫生巾，现在商场打折促销，我还帮你买了一件羽绒服……”
说着便从袋子里掏出来一件还带着吊牌的蓝黑色羽绒服递给杨志：“试试看大小怎么样，你身上的这件棉衣都穿了好些年了吧，以后再穿成这样出门，人家便会说是我这个做媳妇的不懂事了！”
杨志脱下都磨的黑亮的旧棉衣，穿上轻薄暖和的羽绒服，眼眶湿润了起来：“巧之，我都没有给你买一件新衣。”
“我腿脚不好，又不用出门，况且，雁来妹子给我的几件衣服都还是好好的，干嘛浪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