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只为你弹
陵河中学教工宿舍。
李可晴正趴在桌前批改学生的英语试卷，烦乱地用笔重重地画了一个红红的大叉。
门铃声响，李可晴马上舒展眉头起身过去打开门。
高博提着一盒蛋糕和一袋食材站在门口，李可晴顿时又有一丝失望，说：
“高老师……你，今天周末，你怎么没有回家休息？”。
“你今天生日，怎么还在加班？”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教师简历上都有……”高博说：“我来做几个菜贺你生辰。”
李可晴请高博进来，自己又回到桌前继续批改试卷，转头看着高博系着围裙在厨房里认真的忙碌……
两人坐在饭桌前，看着高博精心烹饪的美食，李可晴仍是闷闷不乐。
“李老师，生日就该开心点！”高博说。
李可晴拨弄着碗里的饭菜，说：“我教的这两个班英语，每次考试平均分都在年级垫底，我一个重点中学的优秀教师自告奋勇地申调来这里，竟比不过这个乡镇中学的老师，我很有挫败感。”
“这也不能否定你的教学能力，只是你运气不好，抽到两个差班。”
“乡镇中学的家庭学习环境还是不如市区，稍微有意识的家长都将孩子送进市中学了……”李可晴看着高博，继续说：
“高老师，虽然你在这里实习，以后有机会还是往市区学校进，或者进省队做专业运动员也比在这里做体育老师强。”
高博一杯啤酒下肚，盯着李可晴，说：
“李老师，我只所以来这里上课，就是为了离你近一点……你懂吗？”
李可晴惊愕地瞪大双眼，这句话……是塘下村那晚自己喝多了酒，在卓樾的宿舍搂着卓樾表白的，高博怎么会知道？
李可晴突然醒悟过来，那晚漆黑的宿舍里并没有开灯，所以，她错将高博当成了卓樾，难怪卓樾始终对自己无动于衷。
李可晴拿来啤酒瓶给自己倒满杯，一口倒入喉，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
“那我岂不是更可笑！”高博说：
“我们村谁都能看出来卓书记钟情杜雁来，他甚至为了挽留杜雁来而报名参加马拉松，就因为杜雁来说过，只要卓书记能跑第一，她就不走了。”高博说。
……
晚上，杜雁来躺正在床上哄小敏睡觉。
“姨姨，什么是生日？”
“生日就是你妈妈生你那一天的纪念。”
“为什么生日要吃蛋糕？”
“因为人们觉得生日是灵魂最容易被恶魔入侵的日子，所以生日当天点蜡烛吃蛋糕送祝福来驱赶恶魔。”
“那我是哪一天生日？”
“呃，我也不知道。”
“姨姨，我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
小敏闭上眼睛，泪珠就滑落下来，杜雁来轻轻地擦着小姑娘的眼泪，搂着她喃喃地说：
“我也想我妈妈，小敏，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在一片森林里，有一只可爱的独角兽和它头上没有角的妈妈生活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小独角兽却很羡慕河对岸的小伙伴，它们不仅可以成群结队的玩耍，而且那边还有丰富的水果和绚烂的花草……
可它妈妈对它说：‘妈妈头上光秃秃，是个没有角的怪物，去到那边会被他们嘲笑的。’小独角兽便怨恨自私的妈妈将它带来这个狭小的角落……
于是有一天，它趁妈妈不注意就偷偷下了河，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游到了河对岸，可是森林这边的小兽们同它妈妈一样并没有角，它们奇怪地看着头上长着一根丑陋尖角的独角兽，然后都嘲笑起这个怪物起来……
独角兽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异类，它的妈妈为了保护它才将它带离了兽群，独角兽非常后悔自己误解了妈妈……
小敏，我们每个人心底都会有一个长角的小恶魔在与我们的亲人做斗争，但我们每吃一回生日蛋糕就可以赢它一次，直到我们彻底打败小恶魔……”
小姑娘终于沉沉地睡去。
这时，卓樾打来了视频电话，杜雁来接通后，卓樾什么也没有说，就抱着吉他弹了一首《生日快乐》，杜雁来只是默默地拿着手机看着。
一曲祝福的旋律弹完，卓樾放下吉他，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弹的好？”
“是，因为，这是你今天弹的第二遍。”杜雁来说。
“没有，今天，只为你弹。”
……
阳光渐渐有了温度，蒸腾着泥地里的潮气，一股浓烈的泥腥味透过门窗钻进来村委办公室。
钱会计数了几遍钱款，说：
“一共一万五千三百四十八块钱，再加上曾祥年的三千，周腊月是见钱眼开的人，有这些钱她应该能消气了。”
“头上缝了几针，有些脑震荡，她却赖再医院不肯回来。”杨主任无奈地说：
“我家也有一摊子事，哪能陪她许久时间。”
梁主任吩咐道：“钱会计，杨主任，你们今天叫上曾祥年去医院，就算是让他磕头认错，也不能这么耗着了。”
卓樾从镇上开会回来，一进办公室就兴奋地说：
“最近镇里下来一笔陵河水库的移民扶持款，移民或其后代搞副业经济就可申领。”
高主任说：“村里移民户占有一半人口，我和钱会计就是移民后代，我们也没有什么副业搞，所以，这钱也到不了我们手里。”
“那我们商量一下，怎样将这笔钱的价值最大化，最好大家都能受益。”梁主任说。
卓樾思虑片刻，说：“我有个想法，这批款项我们可以用来通自来水，不够的话财政还可以有补助……”
“对啊，这是个好主意，不仅村里人人都能受益，还改善留守老少的生活困难，”
“那就通知各组信息员，明天全村开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