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旧收据里的真相与备份拷贝的阴影
拘留所外的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姜晚宁的西装外套微微晃动。周予安坐在驾驶座上,双手还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刚才苏曼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当年的事,你能跟我说说吗?”姜晚宁轻声开口,没有追问细节,只是递过一瓶温水,“别一个人扛着,我们一起想办法。”
周予安的喉结动了动,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那是我刚北漂的时候,身上的钱快花完了,中介说有个‘低成本网剧’的配角,一天给五百块,我就去了。到了片场才知道是三级片,想走却被他们扣了身份证,说‘不拍完就别想走’。后来我只拍了个背影镜头,趁他们不注意偷回身份证跑了,花了三年攒的钱才把片子和合同买下来,以为早就销毁了……”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揭开一道愈合多年的伤疤。姜晚宁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诈骗,你是受害者。我们可以找当年的中介作证,再找到片场的其他工作人员,证明你是被胁迫的,就算片子曝光,大家也会理解你。”
周予安转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没有丝毫嫌弃,只有心疼和坚定。他忽然觉得,压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好像没那么沉重了。“可苏曼说,她把拷贝给同伙了,明天之前不答应,就会曝光。”
“我们还有时间。”姜晚宁拿出手机,调出警方发来的苏曼同伙的资料——是个叫“阿坤”的男人,有多次敲诈勒索前科,目前藏在城东的废弃仓库,“警方已经锁定了阿坤的位置,我们现在就去跟他们汇合,说不定能在他曝光前拿到拷贝。”
车子往城东开,路上姜晚宁联系了律所的同事,让他们紧急调取当年的“中介诈骗案”记录,又联系了当年和周予安一起北漂的朋友,询问是否记得那个中介的下落。“总会有线索的,”她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语气坚定,“我们不能让苏曼用你的痛苦威胁你,更不能让小阳受牵连。”
赶到废弃仓库时,警方已经布控好了。李警官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阿坤就在里面,我们监听发现他刚才跟苏曼联系,说‘明天早上八点准时曝光,就算警察来了也没用’。我们现在准备冲进去,你们在外面等消息。”
姜晚宁点头,却注意到仓库门口的垃圾桶旁,有个黑色的 U盘掉在地上,上面贴着张纸条,写着“周予安拷贝”。“李警官,等等!”她快步走过去,捡起 U盘,“这个可能是阿坤不小心掉的,先拿去鉴定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拷贝。”
警方很快把 U盘送去鉴定,半小时后传来消息:“里面确实是当年的三级片片段,只有周予安的背影镜头,没有正面画面!”
周予安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姜晚宁却皱起眉:“阿坤没这么粗心,会不会是他故意留下的假拷贝,引开我们的注意力?”
话音刚落,李警官的对讲机就响了:“报告!仓库里没人,只有一个定时发布的设备,设置在明天早上八点,会自动把‘拷贝’发到各大娱乐网站!”
“不好!”姜晚宁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调虎离山!阿坤肯定还有别的藏身处,真正的拷贝还在他手里!”
周予安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拿出手机翻找旧物照片:“我当年买拷贝的时候,留了张收据,上面有中介的盖章,说不定能通过这个找到阿坤的线索。”他翻了几分钟,终于找到一张泛黄的照片——收据上写着“收到周予安购片款五万元,中介:王海涛”,右下角还有个模糊的手机号。
“王海涛!”姜晚宁眼睛一亮,“我同事刚才查到,当年的中介就是王海涛,而阿坤是他的远房侄子!他们肯定早就认识,苏曼是通过王海涛找到阿坤的!”
她立刻把手机号发给同事,让他们查王海涛的下落。没过多久,同事发来消息:“王海涛现在在城南开了家网吧,阿坤昨天去过那里,可能藏在网吧的地下室!”
警方立刻调转方向,往城南网吧赶。路上,周予安的手机响了,是保姆打来的,声音带着急切:“周先生,姜律师,小阳刚才说肚子不舒服,还吐了,我已经叫了救护车,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小阳怎么了?”周予安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刚才的冷静消失得无影无踪,“医生怎么说?是不是跟之前的药有关?”
“医生说可能是急性肠胃炎,但具体原因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保姆的声音带着哭腔,“小阳一直哭着找你们,说‘要爸爸妈妈陪’。”
姜晚宁握住周予安的手,轻声安慰:“别慌,我们先让警方去网吧,我们去医院看小阳。阿坤有警方盯着,跑不了,小阳更重要。”
周予安点了点头,调转车头往医院开。车子开得飞快,姜晚宁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满是担忧——小阳的呕吐,到底是巧合,还是跟苏曼之前的药有关?如果是后遗症,后果不堪设想。
到医院时,小阳刚做完检查,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到他们进来,眼泪立刻掉了下来:“爸爸,阿姨,我好疼……”
周予安快步走过去,坐在病床边,轻轻抱起小阳,声音带着颤抖:“小阳不怕,爸爸在这里,医生很快就会治好你。”
姜晚宁走到医生身边,低声问:“医生,小阳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跟之前的药有关?”
“初步判断是急性肠胃炎,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跟之前的药没关系。”医生递过检查报告,“不过我们在他的血液里发现了一点微量的镇静剂残留,虽然剂量很小,但对孩子的肠胃有刺激,可能是之前的药还没完全代谢掉。”
姜晚宁松了口气,却还是皱着眉:“谢谢医生,麻烦你们多照顾他,有情况随时跟我们说。”
回到病房,小阳已经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小手紧紧抓着周予安的衣角。姜晚宁坐在床边,帮小阳盖好被子,目光落在他枕边的画纸上——是刚才在家画的,三个超人手拉手站在医院门口,粉色超人手里拿着个药瓶,旁边写着“打败病菌”。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点解决苏曼的事,小阳就不会受这么多苦。”周予安的声音带着愧疚,眼底满是自责。
“别这么说。”姜晚宁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我们已经很努力了,苏曼的阴谋不会得逞的。刚才警方发来消息,已经在网吧地下室抓到阿坤了,正在搜查拷贝,很快就有结果。”
周予安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姜晚宁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阵心疼——他已经连续几天没好好休息了,既要应对苏曼的威胁,又要担心小阳的身体,换谁都会撑不住。
她起身去护士站借了条毯子,盖在周予安身上,刚要转身,就被他拉住了手。“别走。”周予安的声音带着睡意,却很坚定,“陪我一会儿。”
姜晚宁在他身边坐下,手被他紧紧握着,掌心的温度让她心里格外踏实。她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小阳,又看了看身边疲惫的周予安,忽然觉得,就算遇到再多困难,只要他们三个在一起,就能挺过去。
凌晨三点,警方发来消息:“阿坤已经招了,他手里确实有拷贝,但他说苏曼还让他做了个备份,放在‘王海涛的网吧抽屉里’。我们已经找到了备份,正在销毁,苏曼的威胁解除了!”
周予安和姜晚宁同时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太好了,”姜晚宁笑着说,“现在苏曼没有筹码了,等待她的只有法律的制裁。”
周予安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谢谢你,晚宁。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场婚姻,我本来以为只是契约,却没想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姜晚宁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姜律师,别以为销毁拷贝就没事了!我是王海涛,苏曼早就把‘周予安的秘密’告诉了我,我手里还有个备份,要是你们不付我一百万封口费,明天早上十点,我就把它曝光!”
姜晚宁的脸色瞬间变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王海涛,你别太过分!阿坤已经被抓了,你跑不了的!”
“跑不跑得了,你们说了不算!”王海涛的声音带着得意,“我已经把备份发给我的同伙了,要是明天十点前没收到钱,他就会把片子发到网上!你们自己看着办!”
电话被挂断了,姜晚宁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满是愤怒和无奈——苏曼竟然留了这么多后手,王海涛的备份,又成了新的威胁。
周予安也听到了电话内容,脸色沉了下来:“这个王海涛,当年骗了我,现在还想敲诈!我们不能给他钱,不然他会得寸进尺!”
“我知道,”姜晚宁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联系警方,“我们现在就联系李警官,让他们抓王海涛,找到他的同伙,销毁备份。”
警方很快回复:“王海涛现在在网吧附近的宾馆,我们已经派人去了,他的同伙还在追查中,暂时没找到下落。你们先别担心,我们会尽快解决。”
挂了电话,两人坐在病房里,看着熟睡的小阳,心里满是担忧。刚才的放松瞬间消失,新的威胁又笼罩在他们头顶。
“要是备份曝光,会不会影响你的主旋律剧?”姜晚宁轻声问,语气里带着担忧。
周予安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剧的事不重要,我担心的是小阳。要是别人知道他爸爸拍过三级片,他会被嘲笑,会自卑……”
“不会的,”姜晚宁打断他,语气坚定,“我们会找到备份,不会让它曝光。就算曝光了,我们也会跟小阳解释清楚,让他知道你是被欺骗的,你是个好爸爸。”
就在这时,小阳忽然动了动,睁开眼睛,小声说:“爸爸,阿姨,我刚才梦到怪兽又来抓我了,你们别离开我好不好?”
周予安赶紧抱起小阳,轻轻拍着他的背:“小阳不怕,爸爸和阿姨不会离开你,我们会一直保护你。”
姜晚宁坐在旁边,帮小阳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心里满是心疼。这个孩子,已经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恐惧,要是王海涛的备份曝光,他又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晨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却照不进两人心里的阴霾。王海涛的备份还没找到,他的同伙下落不明,明天早上十点的期限,像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更让他们担心的是,小阳刚才又吐了一次,医生说虽然肠胃炎在好转,但血液里的镇静剂残留还没完全代谢掉,需要继续观察。要是再受刺激,可能会引发其他并发症。
姜晚宁握住周予安的手,掌心的温度让他稍微镇定下来:“别担心,我们还有时间,警方一定会找到王海涛的同伙,销毁备份。”
周予安点了点头,却还是皱着眉。他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小阳,又看了看身边坚定的姜晚宁,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就算放弃事业,他也要保护好小阳和姜晚宁,不让他们受任何伤害。
只是,王海涛的同伙到底在哪里?备份会不会已经被他发到网上?小阳的身体能不能撑住?这些问题像石头一样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晨光越来越亮,病房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在靠近明天早上十点的期限。这场和苏曼及其同伙的战争,似乎还没有结束,新的危机还在等待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