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废弃工厂的对峙与未露脸的主谋
警车的警灯在夜色里闪着冷光，唐笑笑攥着吐槽本坐在副驾驶，指尖反复划过封皮上“工厂埋伏·保护江逾白”的橙色便签——这是她和江逾白、王警官商量好的计划：江逾白假装独自赴约，她和警方埋伏在工厂外围，等对方出现就突袭，一举抓获幕后黑手。
江逾白坐在后座，腰后垫着王警官给的靠垫，却还是忍不住扶着腰。刚才在警局，他趁唐笑笑不注意，偷偷吞了片止痛药，现在药效快过了，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他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心里总有些不安——那个戴口罩的人，手腕上的疤痕和他三年前在酒局上见过的一个人很像，可又记不清具体是谁，只记得那人当时跟在资方老板身边，话很少，眼神却很阴。
“快到了，江导。”开车的警察低声说，“前面五百米就是工厂，您按计划下车，我们会在工厂东侧的仓库里埋伏，等您发信号就冲进去。”
江逾白点头，推开车门时，唐笑笑突然拉住他的手腕：“小心点，要是不对劲，别硬撑，我们会立刻冲进去。”她把吐槽本里的一张便签塞给他，上面写着“我的锋芒，和你一起亮”，“这是苏晓段子里的话，我抄下来给你，要是紧张就看看。”
江逾白攥紧便签，指尖传来纸页的温度，心里的不安消了些：“放心，我会没事的。你待在里面别出来，等我信号。”
工厂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江逾白提着装着假U盘的黑色袋子，一步步往里走，空旷的厂房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照在满地的废弃零件上，泛着冷光。
“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厂房深处传来，戴口罩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遥控器，“把U盘扔过来，别耍花样——我知道你带了警察，要是他们敢靠近，我就按这个按钮，让整个工厂的假炸弹‘爆炸’，到时候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江逾白停下脚步，故意把黑色袋子举高：“先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惊喜’——我要确认我妈妈没事，不然别想拿到U盘。”他知道唐笑笑的妈妈已经被警方保护起来，这么说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埋伏的警察到位。
男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画面里是唐笑笑妈妈的小卖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个红色的盒子放在柜台上，看起来像个炸弹。“看到了？只要我按按钮，这个盒子就会‘炸’，虽然不会伤人，但会引发恐慌，到时候媒体报道‘脱口秀嘉宾家人涉险’，你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江逾白的心脏紧了紧，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你想要的是U盘里的内鬼名单，不是吗？我可以给你，但你得先把遥控器扔了，保证不再找唐笑笑和她妈妈的麻烦。”
两人僵持着，江逾白悄悄按了下藏在口袋里的信号器——这是和警方约定的信号，按下后，埋伏的警察就会开始行动。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里面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得意：“江导，别费劲了，你们的埋伏地点我早就知道了——你的辅警‘内鬼’在被抓前，已经把计划告诉了我。”
江逾白的脸色瞬间变了——是资方老板！他竟然还没被完全控制，还在背后指挥！
“你以为我会让他一个人来？”资方老板的声音带着嘲讽，“我在工厂周围安排了人，只要你们的警察敢动，就会被我的人‘包围’——现在，把真U盘交出来，不然不仅唐笑笑的妈妈会有麻烦，你埋伏的警察也会出事。”
江逾白攥紧信号器，心里又急又乱。他没想到内鬼会在最后关头传递消息，让计划全盘暴露。就在这时，他听到厂房外传来几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打了——是资方老板的人动手了！
“听到了吗？”资方老板的声音更得意了，“再给你三分钟，不交U盘，我就先让你的警察‘尝尝滋味’。”
江逾白咬着牙，刚想答应，却突然听到厂房西侧传来动静——是唐笑笑！她竟然没待在埋伏点，偷偷跑了进来！
“别听他的！”唐笑笑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刚才录的资方老板的通话，“我已经把你的声音录下来了，现在就发给王警官，就算你的人包围了警察，也拦不住他们抓你！”
戴口罩的男人慌了，想按遥控器，却被江逾白冲过去按住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江逾白的腰撞到了旁边的废弃机器，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还是死死按住男人的手：“唐笑笑！快去找遥控器！别让他按下去！”
唐笑笑立刻在男人刚才站的地方找，终于在一堆零件里找到了遥控器。她刚想拿起来，却看到厂房门口冲进来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手里拿着棒球棍，显然是资方老板的人。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为首的人喊着，朝唐笑笑冲过来。唐笑笑赶紧把遥控器塞进吐槽本，转身想跑，却被一个人抓住了胳膊。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警笛声——是王警官！他听到了唐笑笑发的录音，知道计划暴露，立刻带着其他警察绕到了工厂后门，正好撞见资方老板的人。
“不许动！放下武器！”王警官举着枪，身后的警察很快控制了冲进来的黑衣人。戴口罩的男人见势不妙，想挣脱江逾白逃跑，却被江逾白绊倒，口罩掉在了地上——是张哲的助理！那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总跟在张哲身后的人！
“是你！”江逾白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戴口罩的人竟然是张哲的助理，“你为什么要帮资方老板？”
助理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却不肯说话。就在这时，王警官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手机：“江导，唐老师，资方老板被我们抓住了！他刚才在工厂附近的车里指挥，被我们当场抓获，还搜出了他和这个助理的通话记录。”
唐笑笑松了口气，靠在废弃机器上，手里的吐槽本差点掉下来。江逾白也扶着腰站起来，疼得额头冒汗，却还是忍不住笑了：“我们赢了，对吧？”
可就在这时，助理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疯狂：“赢了？你们以为赢了？别做梦了！真正的主谋不是资方老板，是……”他的话突然停住，嘴角流出黑色的血——他竟然吞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
警察赶紧上前，却已经晚了。王警官蹲下身，检查了助理的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个名字：“老K”，旁边还有个地址：“城南旧仓库，10号货架”。
“老K？”唐笑笑接过纸条，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谁？难道还有更大的幕后主使？”
江逾白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想起三年前苏晓提过的一个人，说“有个叫老K的人，一直在背后操控脱口秀行业的资本”，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苏晓的死，可能和这个“老K”也有关系。
王警官收起纸条，脸色凝重：“看来这个案子还没结束，这个‘老K’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我们得立刻去城南旧仓库调查。”
唐笑笑看着地上的助理，又看了看纸条上的“老K”，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翻开吐槽本，在橙色便签旁边写：“老K·城南仓库·真正主谋”，笔尖用力太大，纸页被戳出个小洞。
江逾白扶着腰，慢慢走到她身边，接过纸条：“不管这个‘老K’是谁，我们都要查清楚——不仅为了苏晓，也为了所有被资本操控的演员。”
可他们没注意到，在工厂外的黑暗里，一辆黑色轿车正远远地看着他们。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手里拿着个手机，屏幕上是唐笑笑和江逾白的照片，旁边写着一行字：“游戏还没结束，下一个，就是你们。”
警车驶离工厂时，唐笑笑回头看了眼那片黑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她知道，抓住了资方老板和助理，只是解开了冰山一角，那个叫“老K”的主谋还在暗处，而城南旧仓库，很可能藏着更危险的陷阱——他们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