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爷爷的画夹与老鬼的留言
夕阳的余晖还沾在宋知遇的帆布包上,他攥着手机里那个红色太阳符号的短信,脚步匆匆往阿哲舅舅家赶。旧手表在手腕上轻轻发烫,表盘里新添的红色太阳标记泛着微光,老周加装的定位器还没发出预警,却像有根无形的线,牵着他往“真相”的方向走。
阿哲舅舅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是阿哲画本里常有的气息。推开门时,舅舅正蹲在客厅整理一个旧木盒,盒盖刻着个褪色的太阳图案,和阿哲钥匙扣上的一模一样。“知遇来了,”舅舅抬头,眼里带着红血丝,“我正整理阿哲爷爷的遗物,发现了些可能和老鬼有关的东西。”
木盒里铺着深蓝色绒布,放着一本泛黄的画夹、一支铜制画笔,还有一本封皮开裂的日记。宋知遇的目光首先落在画夹上——封面写着“林敬山(阿哲爷爷)1985年作”,翻开第一页,是幅名为《时光夕阳》的素描稿,画的是旧厂房的夕阳,构图、笔触和阿哲的《天台夕阳》惊人地相似,右下角有个小小的“鬼”字,被墨点盖住了大半。
“这是爷爷年轻时的画,”舅舅的声音带着沉重,“他以前也是美术老师,1985年和老鬼一起在旧厂房办过画室,后来老鬼偷了爷爷的《时光夕阳》成品画,卖给了海外收藏家,爷爷气得住了院,从此再也没拿起过画笔。”
宋知遇的心跳猛地加快,指尖拂过画稿上的“鬼”字:“老鬼偷爷爷的画,现在又偷阿哲的,是想把我们家的画都占为己有?”
舅舅翻开那本旧日记,1985年 10月 23日的页面上,字迹带着愤怒的颤抖:“阿鬼(老鬼)说‘好画就该卖好价钱’,他不懂,这画里藏着阿婉(阿哲奶奶)的最后一张照片,是我想留给孩子的念想……他把画卖了,也把我的心偷了。”日记旁贴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是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夕阳下,和阿哲画里的“夕阳人影”轮廓重合。
“原来如此……”许清欢凑过来,指着日记里的旧厂房地址,“这就是老鬼现在可能藏的地方!他偷了爷爷的画,现在肯定想找到《时光夕阳》的草稿,补全成品,再卖一次高价。”
就在这时,宋知遇的旧手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盘里的红色太阳标记闪烁不停,定位器的指示灯亮成红色——老周加装的预警功能触发了!“老鬼在附近!”宋知遇猛地站起来,手机屏幕上弹出定位提示,显示老鬼在距离舅舅家 300米的旧仓库区,“我们快过去,别让他跑了!”
舅舅立刻抓起桌上的铜制画笔:“我跟你们一起去,爷爷的画债,该了结了。”老周这时也骑着电动车赶来,车筐里放着修表用的强光手电和备用电池:“刚收到定位警报,就知道你们需要帮忙,老鬼那家伙,跑不了!”
四人往旧仓库区赶,路上宋知遇的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还是红色太阳符号,这次多了行小字:“想拿《时光夕阳》草稿,来东头仓库,就你一个人,带阿哲的旧手表。”
“他在引你单独过去!”许清欢立刻停下脚步,“这是陷阱,不能去!”
宋知遇却摇头,旧手表的震动渐渐平缓,表盘里的指针指向 18:00——是阿哲画本里“夕阳最暖”的时间:“我必须去,他要的是草稿和手表,我带着临摹的草稿去,真迹留在舅舅这,你们在仓库周围埋伏,等我信号就冲进来。”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之前临摹《17:00的约定》的画纸,快速改画成《时光夕阳》的草稿模样,又把阿哲爷爷的真迹草稿交给舅舅:“你们拿着真迹,要是我半小时没出来,就交给民警,别让老鬼得逞。”
东头仓库的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角落里亮着一盏应急灯,照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影——是老鬼,头发花白,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手里拿着个旧画夹,正是阿哲爷爷 1985年的那本。“你果然来了。”老鬼的声音沙哑,目光落在宋知遇的旧手表上,“把手表和草稿给我,我就告诉你阿哲 14:23那天的真相,还有你爷爷画里的秘密。”
宋知遇慢慢走近,把临摹的草稿递过去:“先告诉我真相,阿哲 14:23是不是你逼的?你为什么要威胁他?”
老鬼翻开画夹,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和阿哲爷爷年轻时的合影,背后写着“1985年,共画《时光夕阳》”:“阿哲是个好苗子,可惜太像他爷爷,认死理。去年我找到他,说要‘合作’,把《时光夕阳》补全,他不同意,还说要揭穿我偷画的事……14:23那天,我只是跟他在天台吵了架,没想到他会跳下去。”
“你撒谎!”宋知遇突然提高声音,旧手表的震动再次加剧——他摸到了包侧的工具钳,“阿哲的日记里写着,有人威胁要烧他的画本,就是你!还有陈默、三哥,都是你指使的!”
老鬼的脸色变了,突然从风衣里掏出一把匕首:“既然你知道这么多,就别想走了!《时光夕阳》是我的,阿哲的画法也是我的,谁也别想抢!”他扑上来想抢宋知遇手里的手表,却没注意到宋知遇悄悄按下了手表侧面的按钮——是老周加装的“报警信号”,仓库外的许清欢他们立刻收到了提示。
“住手!”许清欢带着民警冲进来,强光手电的光柱照得老鬼睁不开眼。老鬼慌了,抓起桌上的临摹草稿想撕,却被宋知遇死死按住手腕:“你偷了爷爷的画,害了阿哲,现在还想毁草稿,不可能!”
混乱中,老鬼的风衣口袋掉出一个旧铁盒,里面装着半张画纸——是《时光夕阳》的成品残片,上面有阿哲爷爷的签名,还有老鬼的伪造签名。“这就是证据!”民警立刻上前,把老鬼按在地上,手铐“咔嗒”一声锁上。
老鬼被押走时,突然回头对宋知遇说:“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我还有同伙,在你们社区的老画室里,他手里有你爷爷的最后一幅画,你们永远也找不到!”
宋知遇心里一沉,立刻想起阿哲常去的社区老画室——就是他们之前一起画画的地方,里面还放着阿哲的颜料和画本。“我们去老画室!”他转身就往社区跑,旧手表的指针指向 19:00,表盘里的玻璃渣轻轻晃,像是在指引方向。
老画室的门果然被撬开了,里面一片狼藉,阿哲的画本散落在地上,颜料管被踩得稀烂。角落里的画架上,放着一个旧画框,里面是幅未完成的《时光夕阳》,画的右下角有个红色太阳符号,旁边写着“下一个,1月 1日,老厂房见”。
“是老鬼的同伙!”许清欢捡起地上的一张字条,上面画着老厂房的地图,标记着“《时光夕阳》成品藏于此”,“他想在 1月 1日,用成品画引我们去老厂房,和老鬼的同伙汇合。”
宋知遇走到画架前,轻轻抚摸着《时光夕阳》的画纸——上面的颜料还是新的,显然是刚画的,笔触和老鬼的很像,却带着阿哲的影子:“他在模仿我们的画法,想把《时光夕阳》当成自己的作品,卖给海外。”
舅舅拿起地上的旧画夹,发现里面夹着一张阿哲的速写,画的是老厂房的夕阳,旁边写着“爷爷的画,我会找回来”:“阿哲早就知道老鬼的目的,他一直在偷偷画老厂房,就是想帮爷爷找回成品画。”
老周蹲下来,检查阿哲的旧颜料管,在一支朱砂红颜料里发现了一张小小的纸条,是阿哲的笔迹:“老厂房的地窖里,有爷爷藏的成品画,钥匙在旧手表的表带夹层里。”
“表带夹层!”宋知遇立刻摘下旧手表,拆开表带——里面果然藏着一把小小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窖- 1”,“是阿哲藏的!他早就把钥匙放在手表里,等着我们找到!”
夜色渐深,老画室的灯亮着,照亮了散落的画纸和那幅未完成的《时光夕阳》。宋知遇把钥匙放进帆布包,旧手表的指针指向 1月 1日的 14:23,表盘里的红色太阳标记闪烁着,像是在提醒“决战的时间到了”。
“1月 1日,我们去老厂房,”宋知遇握紧钥匙,眼神坚定,“不仅要找回爷爷的成品画,还要抓住老鬼的同伙,了结三代人的画债,让阿哲和爷爷都能安心。”
许清欢点了点头,把地图折好放进包里:“我们联系民警,提前在老厂房埋伏,这次一定要把所有同伙都抓起来,不让他们再伤害任何画家。”
离开老画室时,宋知遇回头看了一眼画架上的《时光夕阳》,画里的夕阳在灯光下泛着暖光,像阿哲和爷爷在看着他。他摸了摸怀里的铁盒,里面装着阿哲的合影和半支朱砂红颜料,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旧手表——表盘里的 14:23旁,红色太阳标记还在闪烁,像是在说“加油,我们一起”。
就在这时,宋知遇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来电,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接起来后,只有一阵电流声,然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笑意:“1月 1日,老厂房见,我会带着《时光夕阳》成品,等你和你爷爷的画‘团聚’。”
电话挂断,宋知遇的心跳飞快——这个声音很陌生,却带着熟悉的笔触影子,像是老鬼的徒弟,也可能是他隐藏更深的同伙。旧手表的震动再次响起,定位器显示来电来自老厂房的方向,显然,对方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他在等我们,”宋知遇把手机放进包里,旧手表的指针稳稳指向 1月 1日的 14:23,“1月 1日,我们不仅要找回画,还要揭开所有秘密,包括阿哲 14:23的全部真相,还有爷爷和老鬼之间的恩怨。”
远处的社区路灯亮着,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四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守护者。宋知遇知道,1月 1日的老厂房,会是这场“画债恩怨”的最终了结地,也是阿哲和爷爷“时光夕阳”真正回家的地方。只是,那个陌生的年轻同伙,到底是谁?他手里的《时光夕阳》成品,是真的吗?旧手表里,还藏着多少没被发现的秘密?
这些疑问,都要在 1月 1日的 14:23,在老厂房的夕阳下,才能一一解开。而宋知遇的旧手表,还在继续走着,带着三代画人的执念,带着对真相的坚持,走向那个注定要到来的“时光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