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实验室里的遗传秘密
清晨九点半的阳光斜斜照进研究所的走廊，乔伊背着空背包——真 U盘和陆父的笔记本都藏在贴身口袋里，指尖攥着微型追踪器，金属外壳硌得指腹发麻。陆景明的车停在研究所对面的巷子里，车窗降下，他朝乔伊比了个“信号正常”的手势，眼底的担忧藏在墨镜后，却还是用口型说了句“别硬撑”。
乔伊点点头，转身走进研究所。楼道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旧实验室在三楼尽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台灯光。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白大褂身影映入眼帘——导师正坐在当年她做实验的桌前，手里拿着个相框，里面是她大学时和他的合影，照片边缘已经泛黄。
“乔伊，你来了。”导师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复杂，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多了些偏执的锐利，“坐吧，我们好久没好好聊聊了。”他指了指桌前的椅子，上面放着个银色笔记本，封面上印着“星河 AI早期实验记录”的字样。
乔伊没坐，只是站在门口，手悄悄按了下口袋里的追踪器——信号显示陆景明和陆父已经到了三楼楼梯口，正慢慢靠近。“导师，您找我来，到底想说什么？关于‘星河 AI’，关于我父亲，还有您跟‘蝴蝶’的关系。”她开门见山，不想再绕圈子，目光落在导师手里的相框上，心里满是失望。
导师笑了笑，把相框放在桌上，翻开那个银色笔记本：“你父亲，乔振宇，当年是‘星河 AI’的核心研发者，比我早进实验室三年。”他指着笔记本里的字迹，“这些都是他写的实验记录，你看这个‘双 AI激活者理论’，是他最先提出来的——他说，有些人天生能与情感 AI产生深层共鸣，这种能力会遗传，而你，就是他找到的第一个遗传者。”
乔伊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凑过去盯着笔记本，父亲的字迹和她的很像，在“遗传标记”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蝴蝶图案——和“蝴蝶”组织的标记一模一样。“我父亲……早就知道双 AI激活者的事？他为什么从没跟我说过？”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童年时父亲深夜在书房写代码的画面突然浮现，原来那些不是普通的程序，而是关于她的秘密。
“因为他在保护你。”导师的语气沉了些，从抽屉里拿出个旧文件袋，“当年‘蝴蝶’找到我们，想利用双 AI激活者的基因数据，制造能控制人类情感的 AI。你父亲不同意，就联合陆景明的父亲陆建国，偷偷修改了‘星河 AI’的核心算法，还把你的遗传数据藏了起来。”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偏执，“可他们偏偏不相信我！明明我才是最懂这个理论的人，他们却把我排除在核心团队外！”
乔伊的后背冒起冷汗，她终于明白三年前的泄露事件是怎么回事——“是您修改了‘星河 AI’的代码，把数据传给了‘蝴蝶’，对不对？”她盯着导师的眼睛，“您嫉妒我父亲，嫉妒他的才华，所以才跟‘蝴蝶’合作，想毁掉他的心血！”
“是又怎么样？”导师突然激动起来，猛地拍了下桌子，“如果不是他们偏心，我早就成为‘星河 AI’的负责人了！你父亲以为把你的数据藏起来就安全了？我早就知道，你会成为下一个双 AI激活者，所以我一直等着你长大，等着‘虚拟恋人’出现——只有你，能启动‘蝴蝶’的终极计划！”
他突然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个黑色手环，朝乔伊走过来：“这个手环里有‘蝴蝶’的基因识别程序，只要你戴上，就能激活全球情感 AI的控制模块。乔伊，别再跟陆景明他们瞎折腾了，跟我合作，我们能让情感 AI成为真正的‘人类主宰’，到时候，你就是这个时代的英雄！”
乔伊往后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应急电击器：“我不会跟你合作的！技术是用来温暖人的，不是用来控制人的！我父亲当年没做的事，我也不会做！”
“敬酒不吃吃罚酒！”导师突然扑过来，想强行给乔伊戴手环。乔伊赶紧按下电击器，电流击中导师的胳膊，他惨叫一声，后退两步。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陆景明和陆父冲了进来，陆景明一把将乔伊护在身后，陆父则快步走到导师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张俊，你还是老样子，只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陆父拿起桌上的银色笔记本，“当年你修改‘星河 AI’代码时，我就该揭穿你，而不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他翻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贴着张照片——是乔父、陆父和导师年轻时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技术守心，勿失勿忘”。
导师看着照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撞在实验桌上：“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个笔记本？当年我明明把它偷出来烧掉了……”
“你烧的是假的。”陆父把笔记本递给乔伊，“你父亲早就料到你会偷实验记录，特意做了个假本子给你，真的一直在我这里保管。”他看向乔伊，眼神里满是愧疚，“乔伊，对不起，当年没保护好你父亲，也没早点告诉你真相——你父亲当年为了不让‘蝴蝶’找到你，故意假装意外去世，其实他一直在国外帮我们收集‘蝴蝶’的证据，只是上个月……”他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泛起红血丝，“他在传输证据时被‘蝴蝶’发现，牺牲了。”
乔伊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原来父亲没有真的离开她，原来父亲一直在默默保护她。她想起童年时父亲给她讲的“技术要温暖人”的故事，想起父亲留下的旧代码本，心里的悲伤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她握紧拳头，看向导师：“你不仅毁了我父亲的心血，还害死了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导师看着眼前的三人，知道自己已经没机会了，他突然抓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旁边的实验报告：“就算我输了，你们也别想好过！这些报告里有‘蝴蝶’的终极计划，烧了它，你们永远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陆景明立刻冲过去，抢过打火机，踩灭了火苗。乔伊赶紧把实验报告收起来，递给陆父。就在这时，导师突然冲向实验室的角落，那里有个隐藏的柜门，他拉开柜门，露出一台黑色服务器，屏幕上跳着“终极计划启动中”的提示，倒计时还有五分钟。
“不好！他想启动服务器！”乔伊大喊一声，快步跑过去，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操作，试图关闭程序。陆景明和陆父也冲过来帮忙，三人分工合作——乔伊破解服务器密码，陆景明拦截数据传输，陆父则盯着后台日志，寻找程序漏洞。
“密码是你父亲的生日！”陆父突然大喊，“当年你父亲设计这个服务器时，用的是你的生日做初始密码！”
乔伊立刻输入自己的生日，服务器的屏幕闪了一下，“终极计划暂停”的提示跳了出来。她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眼泪还在掉，却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她终于保护了父亲的心血，终于没让“蝴蝶”的计划得逞。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网安人员冲了进来，将导师制服。导师被押走时，突然回头看向乔伊，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别高兴得太早……‘蝴蝶’的终极计划不是控制情感 AI，是找到所有双 AI激活者的基因数据……你们以为毁掉这台服务器就完了？还有更多的服务器在等着启动……”
乔伊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赶紧检查服务器的后台，发现里面有个隐藏的数据库，里面存储着上百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双 AI激活者候选”，其中第一个就是她的名字，后面还有个红色的“已激活”标记。
“陆景明，你看这个！”乔伊把屏幕转向陆景明，声音带着颤抖，“‘蝴蝶’的真正目标是找到所有双 AI激活者，他们想利用这些人的基因数据，制造出没有伦理约束的‘情感控制 AI’！”
陆父凑过来看屏幕，脸色也沉了下去：“我在国外收集证据时，也听说过‘蝴蝶’在找双 AI激活者，只是没想到他们已经找到了这么多。”他拍了拍乔伊的肩膀，“别担心，我们有这个数据库，就能提前找到这些人，保护他们不被‘蝴蝶’伤害。”
乔伊点点头，心里却还是不安。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突然发现有个名字很熟悉——是“虚拟恋人”的一个测试用户，上周还跟她反馈过“AI很温暖”，现在这个用户的名字后面标注着“已定位”，红色的字体格外刺眼。
“我们得赶紧找到这个用户！”乔伊站起身，拿起背包，“‘蝴蝶’已经定位到他了，再晚一步，他可能就有危险！”
陆景明点头，拉起乔伊的手：“我们现在就去！网安部门已经在查这个用户的地址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看向陆父，“爸，您先回公司，把数据库里的信息整理一下，我们找到用户后就回去跟您汇合。”
陆父点点头，看着两人的背影，眼里满是欣慰——他终于完成了乔父的托付，终于保护好了乔伊，也终于让景明找到了值得守护的人。
乔伊和陆景明快步走出研究所，坐上车往用户的地址赶。路上，乔伊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的不安慢慢消散了些。她转头看向陆景明，发现他正偷偷看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看什么呢？”乔伊忍不住问，耳尖有点红。
“看你。”陆景明没回避，眼神很认真，“看你刚才保护服务器的样子，很厉害，像个英雄。”
乔伊的心跳漏了半拍，别过头看向窗外，却忍不住笑了：“哪有什么英雄，我只是不想让我父亲失望，不想让‘虚拟恋人’的用户失望。”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陆景明，“还有，不想让你失望。”
陆景明的耳尖瞬间红了，他握紧方向盘，车速慢了些，声音很轻：“乔伊，等我们解决了‘蝴蝶’的事，等‘虚拟恋人’稳定下来，我想……”他的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是网安部门打来的。
乔伊看着他接电话的样子，心里满是期待——她知道陆景明想说什么，她也想告诉他，她愿意跟他一起，守护“虚拟恋人”，守护所有需要温暖的人。
可陆景明接完电话后，脸色却沉了下去。他挂了电话，看向乔伊，声音带着凝重：“网安部门刚才查到，那个测试用户已经被‘蝴蝶’的人带走了，他们留下了个地址，让我们带着数据库的备份去换——地址是星途的旧机房，就是我们第一次交锋的地方。”
乔伊的心跳瞬间停止，她看着陆景明，眼神里满是坚定：“我们去！不管是旧机房还是什么陷阱，我们都去！我们不能让这个用户出事，不能让‘蝴蝶’的计划得逞！”
陆景明握紧乔伊的手，眼神也变得坚定：“好，我们一起去。这一次，我们不仅要救回用户，还要彻底摧毁‘蝴蝶’的残余势力，让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
车子往星途旧机房的方向驶去，阳光渐渐被乌云遮住，天空开始下起小雨。乔伊看着窗外的雨景，心里突然想起父亲留下的旧代码本上的一句话：“技术的温度，藏在守护的勇气里。”她握紧陆景明的手，心里充满了勇气——不管前面有什么陷阱，只要他们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只是她不知道，星途旧机房里，等待他们的不仅是“蝴蝶”的残余势力，还有一个关于她父亲的最后秘密——旧机房的服务器里，藏着她父亲留下的终极防御程序，而启动这个程序的钥匙，就是她和陆景明的“情感共鸣”，这也是“蝴蝶”一定要让他们一起去旧机房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