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旧址赴约的暗棋
机房的绿色指示灯稳定地亮着，却照不进乔伊眼底的焦虑。她把手机里陈教授的视频反复播放，画面里陈教授被绑在铁椅上，身后的墙上贴着张紫色蝴蝶海报，海报角落有个细微的划痕——那是三年前她在星河实验室贴海报时，不小心用指甲划的。
“别再看了，越看越乱。”陆景明把一份热粥放在她面前，粥碗底下垫着张纸巾，怕烫到她的手，“技术部已经查到，星河实验室旧址的冰柜在地下储藏室，当年是陈教授用来存放实验样本的，现在应该还能用。”他拉开椅子坐在对面，摊开一张手绘的旧址地图，“我标了三个紧急出口，网安部门会提前在周围埋伏，你进去后，只要看到我发的绿色信号，就往东侧出口跑。”
乔伊搅着粥，没什么胃口：“可‘蝴蝶’说只能我一个人去，要是他们发现你跟着，会不会伤害陈教授？”
“不会。”陆景明的指尖在地图上的“地下储藏室”圈了圈，“我跟网安部门商量好了，我伪装成技术部的维修人员，以检查线路的名义进去，他们不会怀疑。而且我已经在你包里放了微型定位器和应急电击器，只要你遇到危险，按一下电击器上的红色按钮，我就能立刻找到你。”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个银色吊坠，递给乔伊，“这是我爸的，里面有个微型 U盘，存着‘星河 AI’的应急解锁代码，说不定能用上。”
乔伊接过吊坠，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吊坠背面刻着个小小的“陆”字。她抬头看向陆景明，发现他眼底的红血丝比昨晚更重，显然是一整晚没睡，一直在筹备赴约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她轻声问，“就算‘虚拟恋人’没了，星途还有其他项目，你没必要跟我一起冒险。”
陆景明的耳尖突然红了，他别过头，假装整理地图：“谁要帮你？我是怕你把伦理锁弄丢了，到时候董事会又要找我麻烦。”可他的指尖却不自觉地碰了碰乔伊的手背，很快又收回去，“而且我爸当年没保护好陈教授，这次我不能再让他出事。”
乔伊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心里突然暖了些。她想起刚才在陆景明的笔记本里看到的旧信——是陆父写给陆景明的，里面提到“乔伊这孩子是双 AI激活者，当年我把她安排进星途，就是想让她远离‘蝴蝶’，你要好好保护她”。原来陆景明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却从来没提过，只是默默帮她。
“陆景明，”乔伊突然开口，把吊坠戴在脖子上，“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双 AI激活者，对不对？”
陆景明的动作顿了顿，他从抽屉里拿出个旧文件夹，里面全是乔伊的资料，从她大学时的论文，到她在星途的项目报告，每一页都有陆父的批注。“我爸去世后，我在他的书房里找到的。”他的声音有点低，“他说当年陈教授发现你能同时激活‘星河 AI’和‘虚拟恋人’，就把你托付给我爸，怕‘蝴蝶’抓你去做实验。”
乔伊的眼眶突然红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人管的孩子，毕业后就跟着陈教授做项目，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有人在默默保护她。“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吸了吸鼻子，“如果我早点知道，说不定就能早点找到陈教授，也不会让‘蝴蝶’控制用户 AI。”
“我怕你有压力。”陆景明的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她，“我爸说，你当年因为弄丢硬盘，一直很自责，要是再让你知道自己是双 AI激活者，肯定会更着急。”他把文件夹推给乔伊，“这里面还有陈教授的笔记，他说双 AI激活者能同时启动‘星河 AI’和‘虚拟恋人’的伦理锁，只要两个伦理锁同步，就能彻底摧毁‘蝴蝶’的入侵程序。”
乔伊翻开笔记，里面有陈教授熟悉的字迹，最后一页写着：“乔伊，别害怕你的能力，它不是负担，是守护的钥匙。”她握紧笔记，擦干眼泪，心里的焦虑慢慢变成了坚定：“那我们现在就去准备，明天中午，我一定要救回陈教授，拿回硬盘。”
第二天上午十点，乔伊背着装有伦理锁的背包，独自前往星河实验室旧址。陆景明则穿着技术部的灰色工装，手里拿着个工具箱，提前半小时到达，以“检查线路故障”的名义，顺利进入旧址。
“维修的？”门口的“蝴蝶”成员上下打量着陆景明，眼神里带着怀疑，“怎么这个时候来修？不是说下午才来吗？”
“没办法，上面催得紧，说这里的线路要是再坏，会影响周围的信号。”陆景明把工具箱打开，里面放着些维修工具，还有个微型摄像头，“我很快就修完，不耽误你们的事。”
成员没再多问，让他进了门。陆景明一边假装检查线路，一边用微型摄像头拍摄周围的环境，把画面传给网安部门。他按照之前标好的地图，慢慢往地下储藏室的方向走，走到楼梯口时，听到下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蝴蝶”成员在跟陈教授说话。
“陈教授，别硬撑了，等乔伊把伦理锁带来，你就算不配合，我们也能让她激活双 AI。”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到时候‘蝴蝶’就能控制全球的情感 AI，你当年的心血，也能‘发扬光大’了。”
“你们做梦！”陈教授的声音带着愤怒，“乔伊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景明也不会！”
陆景明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悄悄往下走了两步，看到地下储藏室的门口站着两个成员，手里拿着铁棍，储藏室里，陈教授被绑在冰柜旁边，冰柜上贴着张紫色蝴蝶贴纸。
中午十二点，乔伊准时到达旧址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朝着地下储藏室的方向喊：“我来了，把陈教授放了，我把伦理锁给你们！”
“乔工倒是很守时。”刚才那个粗哑的声音响起，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从地下储藏室走出来，脸上戴着个蝴蝶面具，“别耍花样，把伦理锁拿出来，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乔伊把背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伦理锁——那是个银色的金属盒子，上面刻着“星河 AI”的 logo。“伦理锁在这里，先让我看看陈教授是不是安全的。”
男人挥了挥手，两个成员把陈教授从储藏室里架出来。陈教授看到乔伊，眼里露出焦急的神色，却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暗示她别相信男人的话。
“看到了，陈教授很安全。”男人笑了笑，“现在把伦理锁给我，我就放你们走。”
乔伊慢慢拿起伦理锁，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按下了藏在口袋里的应急按钮——这是她和陆景明约定的信号，只要她按下按钮，陆景明就会带着网安部门冲出来。
可等了几秒，却没听到任何动静。乔伊心里一慌，刚想回头，就被男人抓住了手腕：“别等了，你的人不会来了。”他拿出个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网安部门被堵在路口的画面，“我早就知道你们会埋伏，特意让人在周围的路上放了障碍物，他们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就在这时，陆景明突然从楼梯口冲出来，手里拿着根铁棍，朝着男人的后背砸去。男人惨叫一声，松开乔伊的手腕，转身跟陆景明扭打在一起。乔伊趁机跑到陈教授身边，解开他身上的绳子：“陈教授，你没事吧？”
“我没事，快！冰柜里的硬盘是真的，但里面有‘蝴蝶’的病毒，只要一打开，就会远程激活全球情感 AI的后门程序！”陈教授拉着乔伊往冰柜跑，“你是双 AI激活者，只有你能同时启动‘星河 AI’和‘虚拟恋人’的伦理锁，阻止病毒扩散！”
乔伊点点头，打开冰柜，里面果然放着个银色硬盘，正是她当年弄丢的那个。她拿出陆景明给的吊坠，把里面的微型 U盘插进硬盘，又从背包里拿出伦理锁，按下启动按钮——伦理锁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绿色，硬盘的屏幕上跳出“双 AI同步中”的提示。
“别让他们启动伦理锁！”男人推开陆景明，朝着乔伊冲过来。陆景明立刻追上去，从后面抱住男人的腰，两人一起摔在地上。乔伊趁机加快操作，屏幕上的“同步进度”慢慢涨到 90%。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个黑色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地下储藏室的天花板突然开始往下掉水泥块，墙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他在储藏室里装了炸弹！
“快走！这里要塌了！”陆景明推开男人，拉起乔伊和陈教授，朝着东侧出口跑。乔伊回头看了眼冰柜，硬盘还在里面，屏幕上的同步进度已经涨到 99%。“等等！同步还没完成！”她想回去拿硬盘，却被陆景明拉住：“别管了！命重要！”
三人跑出东侧出口时，地下储藏室传来一声巨响，整个旧址开始摇晃。网安部门的人终于赶到，赶紧把他们带到安全地带。乔伊回头看着倒塌的旧址，心里满是失落——同步就差 1%，病毒还没被阻止，硬盘也埋在了废墟里。
“别难过。”陈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黑色 U盘，“我早就把硬盘里的数据备份在这个 U盘里了，刚才在储藏室，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拷贝的。”他把 U盘递给乔伊，“而且同步已经完成了，刚才我看到屏幕上跳出‘伦理锁启动成功’的提示，只是你没注意。”
乔伊接过 U盘，又惊又喜，她赶紧拿出笔记本电脑，插进 U盘——里面果然有“星河 AI”的完整数据，后台日志显示，全球情感 AI的后门程序已经被彻底摧毁，用户 AI也全部恢复正常。
“太好了！”乔伊忍不住抱住陆景明，眼泪掉在他的肩膀上，“我们成功了！陈教授没事，数据也找到了！”
陆景明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很柔：“我就说过，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陈教授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别抱了，这里还有外人呢。”他指了指旁边的网安人员，“不过说真的，景明，你跟你爸越来越像了，都这么会保护人。”
陆景明的耳尖红了，他松开乔伊，假装整理工装：“谁要保护她？我只是怕她又弄丢数据，到时候又要我帮她恢复。”
乔伊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得很开心。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 U盘，又看了眼脖子上的吊坠，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陆景明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就在这时，乔伊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是段语音，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恭喜你们暂时赢了，但‘蝴蝶’不会就这么算了。三年前的泄露事件，还有个隐藏的真相，陆景明的父亲，其实没有去世——他现在在我们手里，想要救他，就带着双 AI的核心数据，来西郊的废弃医院，三天后见。”
语音戛然而止，乔伊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她抬头看向陆景明，声音带着哽咽：“陆景明……‘蝴蝶’说……你爸没有去世，他在他们手里，要我们带双 AI的核心数据去换……”
陆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一把拿过乔伊的手机，反复听着语音，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一直以为父亲在去年去世了，还亲手帮父亲办了葬礼，却没想到父亲竟然还活着，还被“蝴蝶”抓了起来。
“别慌。”陈教授拍了拍陆景明的肩膀，眼神坚定，“‘蝴蝶’既然要核心数据，就不会伤害你父亲。我们还有三天时间，一定能想到办法，既能救回你父亲，又能彻底摧毁‘蝴蝶’。”
陆景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他看向乔伊，握紧她的手：“不管我父亲是不是真的在他们手里，我们都要去。这一次，我不仅要救回我父亲，还要揭开三年前的所有真相，让‘蝴蝶’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
乔伊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用力点头：“好，我们一起去。不管是废弃医院，还是什么其他陷阱，我们都一起闯。”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虽然新的危机又出现了，可乔伊的心里却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反而充满了勇气——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只是她不知道，西郊废弃医院里，等待他们的不是简单的交换，而是“蝴蝶”精心设计的终极陷阱，而陷阱的核心，竟然是陆景明父亲的“自愿”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