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倒计时里的抉择与炸弹背后的真相
直播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4分58秒”时,唐笑笑手里的话筒差点滑落在地。耳麦里江逾白的声音还带着腰伤的颤音,却在刻意压低,怕被观众听出异样:“我已经报了警,说清了小卖部的位置,但警方说至少要三分钟才能到——我们还有两分钟时间,得想办法拖延。”
舞台下的议论声已经小了,观众们盯着大屏幕上还没撤下的“炸弹倒计时”提示(江逾白故意让技术组保留的,想借观众的目光给资方施压),有人掏出手机开始直播,有人在喊“别慌,警察会来的”。张哲坐在嘉宾席上,脸色发白,悄悄往出口挪——他显然也不知道资方会用炸弹这么极端的手段。
“唐笑笑,你听着。”江逾白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我让技术组把直播画面切到小卖部的实时监控(是之前林薇偷偷装的,怕资方动手脚),你现在要做的,是跟你妈妈说话,稳住她,同时拖延时间——警方已经快到了。”
唐笑笑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喊:“妈!你能听到吗?我在直播,警察马上就到,你别害怕,找个安全的角落躲起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停下,“妈,你之前说‘要敢说真话’,我现在就在说!那些想威胁我们的人,马上就要被抓了!”
大屏幕上切换到小卖部的监控画面:唐妈妈正躲在货架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对着镜头点头,嘴唇在动,像是在说“妈妈不怕,你加油”。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掌声,有人喊“阿姨别怕”“警察来了”,直播弹幕刷满了“保护好阿姨”“严惩资方”。
江逾白看着监控里逐渐靠近的警车灯光,松了口气,却在这时,腰伤突然剧烈发作,他疼得趴在控制台上,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备用信号”按钮——原本稳定的直播画面突然闪了一下,切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面坐着个戴口罩的男人,面前放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唐笑笑家的地址,还有一行字:“炸弹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直播信号——切断信号,让全国观众以为唐笑笑‘煽动恐慌’”。
画面只停留了两秒,就被强行切回。但江逾白已经看清了——男人身后的墙上,贴着《辛辣脱口秀》的节目海报,上面有资方老板的签名。“是资方老板!”他对着耳麦喊,“他想切断直播信号,伪造‘我们煽动恐慌’的证据!技术组,快加固信号!别让他得逞!”
唐笑笑听到耳麦里的话,心里一紧。她看着台下的林薇,林薇正对着她比划“信号”的手势,嘴里说着什么,像是在提醒“信号接口在舞台右侧”。唐笑笑立刻明白了,她一边对着话筒继续跟妈妈说话,一边慢慢往舞台右侧挪:“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你总带我去公园练段子吗?那时候我总忘词,你就说‘慢慢来,真话不怕晚’……”
她的余光瞥见舞台右侧的信号接口,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正蹲在那里,手里拿着剪刀,想剪断信号线。“小心!”唐笑笑突然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别碰信号线!”
连帽衫男人慌了,想推开唐笑笑逃跑,却被冲上台的老张和几个工作人员按住。观众席一片哗然,直播弹幕刷满了“抓得好”“还有同伙”。唐笑笑夺过男人手里的剪刀,对着话筒喊:“大家看到了吗?他们不仅想装炸弹,还想切断信号,伪造证据!但他们输了——警察来了,他们的人被抓了,真相马上就要大白了!”
就在这时,江逾白的声音传来:“警方已经控制了资方老板,炸弹确实是幌子,没有危险!技术组已经加固了信号,直播不会断!唐笑笑,我们赢了!”
唐笑笑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大屏幕上警方带走资方老板的画面,看着台下欢呼的观众,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想起第一次见江逾白时,他说“你的吐槽本是最锋利的分镜脚本”;想起在剪辑室,他藏在本子里的CT单;想起在天台,他用投影仪给她放的高光片段……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她对着耳麦轻声说:“江逾白,谢谢你,没让我一个人孤军奋战。”
耳麦里传来江逾白的笑声,带着点沙哑:“傻瓜,我们说好一起扛的。”
可就在这时,唐笑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是个视频链接。她点开,里面是林薇被资方老板威胁的画面:“你要是敢帮江逾白和唐笑笑,我就把你三年前‘故意泄露苏晓行程’的事曝光——让所有人知道,苏晓被网暴,是你害的!”
视频里的林薇脸色惨白,却还是摇了摇头:“我不会再帮你了,苏晓的死,我已经愧疚了三年,不能再错下去。”
唐笑笑握着手机,心跳飞快。她抬头看向台下的林薇,林薇正低着头,像是在害怕什么。原来林薇和苏晓的死有关?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想追问时,江逾白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唐笑笑!别分心!警方在资方老板的电脑里发现了个文件,是关于苏晓的——里面说,苏晓的死不是因为网暴,是因为发现了资方‘洗钱’的秘密,被他们灭口的!林薇可能知道更多……”
唐笑笑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下来。苏晓的死不是意外?是被灭口的?林薇知道真相?
台下的林薇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站起来想走,却被警方拦住。她回头看向唐笑笑,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恐惧,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对不起”。
直播还在继续,观众还在欢呼,可唐笑笑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三年前的真相、林薇的秘密、苏晓的死……这些被掩盖的过往,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措手不及。
她看着被警方带走的林薇,看着控制台上还在忍着腰伤的江逾白,突然意识到:他们赢了资本的博弈,却没解开三年前的谜团。而这个谜团,可能会让她和江逾白,再次陷入新的危机——因为资方老板在被带走前,对着镜头说了句话:“苏晓的死,只是开始,还有更多人,藏在你们身边……”
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还亮着,观众的掌声还在回荡,可唐笑笑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条匿名短信,心里只有一个疑问:林薇到底知道多少?藏在他们身边的“更多人”,又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