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戒托、前任与未说破的阴谋
手机贴在耳边,陌生女人的敌意像冰冷的针,扎得姜晚宁后颈发紧。她靠在玄关的鞋柜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结婚证——红色封皮的温度,竟比掌心的汗还要凉些。
“你是谁?”姜晚宁的声音很稳,带着律师特有的冷静,“我凭什么要和你聊?”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凭我是小阳的亲生母亲,苏曼。姜律师,你抢别人的丈夫和孩子,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人吗?”
“亲生母亲”四个字像块石头,砸得姜晚宁心口一沉。她想起第 2章里周予安提到的“前任”,想起小阳画里只有“爸爸和新朋友”的超人,原来这个孩子,早就没有完整的家庭了。
“我想你误会了,”姜晚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我和周予安的婚姻,是基于双方自愿的契约,和‘抢’无关。至于小阳,我从未想过取代你的位置。”
“契约?”苏曼的声音陡然拔高,“姜晚宁,你别自欺欺人了!周予安不过是需要个‘保姆’帮他看孩子,等我回来,你这种只会躲在律所里写协议的女人,根本留不住他!”
姜晚宁皱了皱眉,刚要反驳,苏曼又说:“明天下午三点,‘遇见’咖啡馆,我给你看样东西。你要是不敢来,就说明你心里有鬼。”话音未落,电话就被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姜晚宁握着手机,站在玄关愣了很久。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影子,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思绪。苏曼的出现,像一把钥匙,撬开了这场“形式婚姻”背后隐藏的秘密——周予安和前任的关系、小阳的身世,还有这场婚姻真正的风险,似乎都比她预想的要复杂。
她走到客厅,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小阳的画——粉色超人手里的书,被小阳用蜡笔涂得格外认真。她想起小阳害羞地递画时的样子,想起周母温暖的掌心,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责任感。不管这场婚姻是契约还是别的,她不能让小阳受到伤害。
第二天早上,姜晚宁刚到律所,前台就递给她一个丝绒盒子:“姜律,这是周先生的母亲让快递送过来的,说是给您的。”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个浅粉色的真丝戒托,边缘绣着小小的太阳图案,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手工缝的。戒托内侧还夹着张便签,是周母的字迹:“晚宁,护托缝好了,太阳图案是小阳选的,他说像你笑起来的样子。”
姜晚宁拿起戒托,指尖拂过那朵小小的太阳,心里忽然暖暖的。她把手上的银戒取下来,小心地放进戒托里——尺寸刚刚好,原本硌手的“契约”刻字,被柔软的真丝裹住,再也不觉得生硬。她重新戴上戒指,戒托的粉色和银戒的冷光搭配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谐。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给周予安发了条消息:“苏曼联系我了,约我今天下午三点见面。”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周予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别去!”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苏曼她……她这次回来没安好心,我怕她对你不利。”
“我是律师,应付这种场面还是没问题的。”姜晚宁说,“而且,她手里可能有关于小阳的事,我想听听她到底想干什么。”
周予安沉默了几秒,语气软了下来:“那我陪你一起去。下午两点半,我在你律所楼下等你。”
“不用,”姜晚宁拒绝,“我们单独见面,她或许会说更多实话。你放心,我会录好音,保护好自己。”
电话那头的周予安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无奈:“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苏曼以前为了炒作,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别被她骗了。”
挂了电话,姜晚宁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的画,忽然想起周予安昨晚说的话——“这场婚姻,对我来说,不止是契约”。她以前觉得这句话是客套,可现在看着手上的戒托,看着小阳的画,心里却有点动摇。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在把她当成家人,而不是单纯的“契约伴侣”。
下午三点,姜晚宁准时来到“遇见”咖啡馆。苏曼已经到了,她穿了件红色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个奢侈品包,看起来张扬又刻意。
看到姜晚宁,苏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戒指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姜律师倒是会装,戴个廉价的银戒,就想扮演‘贤妻良母’了?”
姜晚宁没理会她的嘲讽,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美式:“苏小姐,有话直说吧,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苏曼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扔在桌上:“你看看这些,这是我和予安以前的照片,这是我抱着小阳的照片。姜晚宁,我才是小阳的亲生母亲,我和予安才是真爱,你不过是个插足者。”
姜晚宁拿起照片,照片上的苏曼和周予安笑得很开心,小阳被苏曼抱在怀里,看起来还很小。可她注意到,小阳的表情有点怯生生的,不像现在和周予安在一起时那样活泼。
“这些照片能说明什么?”姜晚宁把照片推回去,“法律上,你和周予安已经离婚,小阳的抚养权在周予安手里。你现在回来,到底是想要抚养权,还是想炒作?”
被戳中痛处的苏曼脸色变了变,却很快恢复镇定:“我当然是想要回小阳!予安他根本不会照顾孩子,他每天忙着拍戏,小阳都是跟着保姆长大的。你以为他找你结婚,是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是需要个女人帮他照顾小阳,帮他挡掉媒体的追问!”
“这些都不重要,”姜晚宁说,“重要的是小阳的意愿。他现在和周予安在一起很开心,你如果真的为他好,就不该用这种方式打扰他的生活。”
“我打扰他?”苏曼冷笑,“姜晚宁,你别被周予安骗了!他当年为了事业,逼着我签离婚协议,连小阳的面都不让我见!现在他名气大了,就想找个‘正经女人’当老婆,把我踢得远远的,你觉得他这种人,会真心对你吗?”
姜晚宁看着苏曼激动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怀疑。苏曼的话里有太多情绪,真假难辨,可她提到周予安“逼她离婚”,却和周予安温和的性格不太相符。她想起周予安昨晚说的“苏曼为了炒作什么都做得出来”,或许,事情还有另一种可能。
就在这时,苏曼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起身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姜晚宁,你最好早点离开予安,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走得匆忙,手机不小心从包里掉了出来,屏幕亮着,姜晚宁瞥见上面的聊天记录——对方备注是“王记者”,消息内容是:“苏姐,照片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能发?”
姜晚宁心里一沉,原来苏曼真的在和记者勾结,她找自己见面,根本不是为了小阳,而是想炒作!她捡起苏曼的手机,刚想追出去,手机却自动锁屏了。她看着苏曼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里忽然意识到,这场危机,比她预想的要严重得多。苏曼不仅想夺回小阳,还想毁掉周予安的事业,而她这个“隐婚妻子”,很可能会成为这场炒作的牺牲品。
她拿出手机,给周予安打了个电话:“苏曼和记者有联系,她可能要炒作你和她的过往,还有我们的婚姻。”
电话那头的周予安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疲惫:“我知道了。其实,苏曼这次回来,已经找过我好几次了,她想要小阳的抚养权,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答应,就把我们离婚的真相曝光。”
“离婚的真相?”姜晚宁问。
“其实,当年是苏曼主动提出离婚的,”周予安的声音很轻,“她那时候想进娱乐圈,觉得我只是个小演员,配不上她。后来我红了,她又回来找我,想复合。我没答应,她就开始用小阳威胁我。”
姜晚宁愣住了,原来苏曼说的全是反话。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利用。
“晚宁,对不起,”周予安的声音里带着歉意,“是我没处理好以前的事,把你卷了进来。”
“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姜晚宁说,“我们需要尽快想办法,阻止苏曼炒作,保护好小阳。”
挂了电话,姜晚宁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忽然很清楚——她已经不能再把这场婚姻当成单纯的契约了。为了小阳,为了周予安,也为了自己心里那点莫名的牵挂,她必须站出来,帮他们渡过这场危机。
她拿起包,准备回律所整理证据,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苏曼的助理,手里拿着个相机,正对着咖啡馆的窗户拍照。姜晚宁心里一紧,赶紧躲到旁边的柱子后面,看着助理拍完照离开。
她拿出手机,给周予安发了条消息:“苏曼的助理在跟踪我,可能已经拍了照片。我们需要立刻见面,商量对策。”
消息发出去后,姜晚宁靠在柱子上,深吸一口气。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可她却觉得有点冷。这场“形式婚姻”,从苏曼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偏离了轨道。而她和周予安、小阳的命运,似乎也从这一刻起,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她不知道,这场危机背后,还有没有更深的阴谋。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