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画展对峙与 U 盘秘密
11月 5日的晨光带着凉意,宋知遇站在社区门口,帆布包里的证据袋被他按得发烫。里面装着阿哲的胶片、陈默的日记、“青春杯”主办方的证明信,还有一小瓶桂花蜜——昨晚他和许清欢特意试验了“朱砂红与柠檬黄 1:3调和”的画法,加了桂花蜜的颜料果然泛着暖光,和阿哲画里的夕阳一模一样。
“紧张吗?”许清欢走过来,把一副手套递给她,“陈默可能会耍手段,别用手直接碰他的画,防止他倒打一耙说你损坏展品。”她的手机里存着派出所的紧急联系人,还有社区邻居自发组织的“后援团”名单——昨晚有二十多个邻居说要去画展现场支持,“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林晓背着阿哲的蓝色画本,手里攥着那支带牙印的朱砂红颜料管,指尖泛白:“我昨晚联系了我爸妈,他们说会来现场,还说……会帮阿哲作证,证明陈默的威胁。”她的声音比之前坚定,画本里夹着一张新画的速写——是阿哲在天台画画的背影,旁边写着“对不起,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老周骑着电动车赶来,车筐里放着一个加固的玻璃展盒:“把阿哲的《17:00的约定》放这里面,防止陈默动手脚。我还带了修表的工具,要是手表再有反应,说不定能从机芯里再找出点线索。”他把展盒递给宋知遇,手腕上戴着和宋知遇同款的铜制太阳徽章,“阿哲的太阳,得陪着我们。”
四人往“默光画室”走,路上宋知遇的旧手表突然“咔嗒”响了一声,指针从 10:00转向 10:15,表盘里的玻璃渣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提醒“关键时刻提前了”。“手表在预警,”宋知遇摸了摸表盘,“我们得加快速度,陈默可能提前开展了。”
果然,离画室还有百米远,就看到门口挂着“默光画室首展——夕阳技法发布会”的横幅,几个穿西装的工作人员正在引导观众入场,手里发的宣传册上,印着陈默盗用阿哲《黄昏巷口》的画作,签名处用金色字体写着“陈默原创”。
“太过分了!”宋知遇攥紧宣传册,指节发白,“他不仅偷画,还敢标‘原创’,把阿哲的心血当自己的功劳!”
许清欢拉着他躲在街角,拿出手机拍下宣传册和横幅:“先别冲动,等派出所的人到了再进去,不然陈默可能销毁证据。”她刚说完,手机就收到一条陌生短信,还是那个带太阳图案的号码:“陈默在后台准备销毁阿哲的原画稿,速去,我在后台左侧的消防通道等你们。”
“是神秘人!”宋知遇眼睛一亮,“他知道后台的情况,肯定在帮我们!”四人对视一眼,决定兵分两路:许清欢联系派出所,让他们加快速度;宋知遇、林晓和老周从消防通道进后台,阻止陈默销毁证据。
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纸张燃烧的味道。宋知遇推开门,看到陈默正拿着打火机,对着一叠画稿点火——正是阿哲丢失的“青春杯”画稿和几幅未完成的夕阳速写!“住手!”宋知遇冲过去,一把夺过画稿,手背被火苗燎了一下,火辣辣地疼,却顾不上揉。
陈默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还强装镇定:“你们怎么进来的?这是我的画室,你们私闯后台,我可以报警!”
“报警?”林晓举起手机,播放着昨晚录的口供——里面有陈默威胁她的录音,“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要偷阿哲的画稿,为什么要威胁我?还有,你的‘夕阳技法’,是不是偷阿哲的?”
陈默的手开始发抖,打火机“啪”地掉在地上:“我没有!那些画是我自己画的,技法也是我原创的,你们别血口喷人!”
“是吗?”宋知遇打开老周带来的玻璃展盒,拿出《17:00的约定》,“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原创’画法,和阿哲的一模一样?为什么你画里的夕阳弧度、色彩比例,甚至笔触,都和阿哲画本里的速写完全一致?”他拿出胶片,放在后台的应急灯下面——胶片显影出“朱砂红与柠檬黄 1:3调和,加一滴桂花蜜”的字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这是阿哲藏在齿轮里的画法,你能画出加桂花蜜的夕阳吗?”
陈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后退一步撞在画架上,上面挂着的《黄昏巷口》晃了晃,画框背面露出一小片浅青色的纸——正是阿哲画本里的纸张材质。老周走过去,用修表的镊子轻轻挑开画框,里面藏着一张阿哲的原始速写,上面有阿哲的签名和日期,比陈默的“原创”早了整整一年。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老周把速写递给宋知遇,“这就是你偷画的铁证,阿哲的签名和日期,都在上面。”
就在这时,后台的门被推开,派出所的警察和许清欢带着邻居们走进来,观众们也跟着涌进来,看到地上的画稿和显影的胶片,纷纷议论起来:“原来陈默是偷别人的画!太无耻了!”“阿哲的画法多好啊,他怎么能盗用!”
陈默被警察按在墙上,还在嘶吼:“我没有偷!是阿哲自己没用,留着画法不赚钱,我是在帮他‘发扬光大’!”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大喊:“李伟!你快帮我说话!是你帮我偷的画稿,你也有份!”
人群里走出一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低着头,手里攥着一个工作证——上面写着“青春杯赛事助理李伟”。他走到宋知遇面前,声音带着愧疚:“对不起,是我帮陈默偷的画稿。他威胁我,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把我妹妹的学费扣了……我也是没办法。”
“你认识阿哲,对不对?”宋知遇看着李伟,突然想起神秘人之前留下的一张合影——照片上是阿哲和一个小男孩在小学画室的合影,男孩的眉眼和李伟很像,“你是阿哲的小学同学,你们一起学过画画,对不对?”
李伟猛地抬头,眼泪掉了下来:“是……我们是小学同学,阿哲还教过我画夕阳。我一直很愧疚,偷了他的画稿后,每天都睡不着觉。之前给你们发短信的神秘人,其实是我联系的,我告诉了他陈默的阴谋,让他帮你们……”
“神秘人是谁?”许清欢追问。
就在这时,一个穿米色外套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旧相册——里面全是阿哲小时候的照片,有几张是和他的合影。“我是阿哲的远房舅舅,”男人声音哽咽,“去年我在国外,没来得及回来,今年回来才知道阿哲的事。李伟联系我后,我就一直在暗中帮你们,之前的短信、消防通道的门,都是我安排的。”他指着自己外套上的太阳徽章,“这个徽章,是阿哲小时候画给我的,说‘舅舅的爱像太阳’,所以我用它当标记,让你们知道是自己人。”
宋知遇看着徽章,眼泪突然掉下来——和他帆布包上的徽章一模一样,都是阿哲画的太阳。“阿哲要是知道你在帮我们,肯定很高兴。”他把《17:00的约定》递给阿哲舅舅,“这是阿哲的最后一幅画,现在交给你保管,好不好?”
阿哲舅舅接过画,轻轻抚摸着画纸:“好,我会把它捐给社区美术馆,让所有人都看到阿哲的夕阳。”
警察把陈默和李伟带走,李伟走前递给宋知遇一个 U盘:“这是陈默电脑里的加密 U盘,里面有他盗用其他画家的证据,还有他和一个神秘人的聊天记录,我没来得及解密,你们可以试试。”
宋知遇接过 U盘,入手冰凉。老周凑过来看:“这是军用级别的加密 U盘,得找专业的人解密。里面说不定有更大的阴谋,比如陈默背后还有团伙,专门盗用画家的作品。”
画展现场渐渐安静下来,邻居们帮忙收拾散落的画稿,阿哲舅舅把阿哲的画都放进加固的展盒里,说会尽快联系美术馆。宋知遇站在画室中央,看着墙上陈默盗用的画作被摘下,心里突然觉得踏实——阿哲的心血,终于不会被埋没了。
他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旧手表,指针慢慢转向 17:00,发出“叮”的一声轻响,表盘里的玻璃渣不再晃动,像是阿哲在说“谢谢你,知遇,我可以安心了”。
离开画室时,夕阳正慢慢沉下去,把天空染成朱砂红,像极了阿哲画里的颜色。许清欢拍了拍宋知遇的肩膀:“我们回去解密 U盘,看看里面还有什么秘密。”
宋知遇点了点头,手里攥着 U盘,心里却突然升起一丝不安——李伟说 U盘里有陈默和神秘人的聊天记录,那个神秘人是谁?会不会和之前王叔说的“真正的 X”有关?还有,陈默的画室里,为什么会有军用级别的加密 U盘?
晚风卷着桂花的甜香,吹在宋知遇脸上。他看着手里的 U盘,突然想起阿哲画本里的最后一页——上面有个小小的“X”符号,旁边写着“还有人”,当时以为是指陈默,现在看来,或许还有更大的秘密藏在 U盘里。
回到社区,宋知遇把 U盘交给派出所的技术人员,看着他们开始解密。旧手表放在桌上,指针稳稳地指向 17:00,不再异动。他翻开阿哲的画本,最后一页的“还有人”旁边,被他轻轻画了个太阳——像是在告诉阿哲“别担心,我们会继续找真相”。
技术人员突然“咦”了一声:“U盘里有个未发送的邮件,收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附件是个名单,里面有十几个画家的名字,包括阿哲……还有一个备注,写着‘12月 25日,最后一批’。”
宋知遇的心猛地一沉——12月 25日,还有一个多月,陈默说的“最后一批”是什么?是要盗用最后一批画家的作品,还是有别的阴谋?那个乱码收件人,到底是谁?
旧手表突然又“咔嗒”响了一声,指针从 17:00转向 12月 25日的 14:23——和阿哲出事的时间一模一样。宋知遇看着表盘,心里清楚:U盘里的秘密只是开始,真正的“最后一批”阴谋,还在等着他们去揭开。而阿哲的旧手表,还在继续指引着真相的方向,只是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可能是比陈默更大的团伙。
月光落在画本上,照亮了阿哲的签名。宋知遇握紧拳头,轻声说:“阿哲,不管还有多少秘密,我们都会继续找下去,不让你的心血被埋没,也不让更多画家被伤害。”他知道,这场关于“时光与真相”的守护,还远远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