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书房里的过往与痕迹

机房的黑色指示灯还在闪烁，屏幕上黑色蝴蝶的代码像个无声的挑衅。乔伊盯着那行“伦理锁的钥匙在你爸的书房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陆景明复印的伦理检测表，纸页边缘被捏得发卷。陆景明站在服务器前，脸色比刚才更沉，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安保电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检查书房的监控，有没有陌生人闯入，立刻回复。”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乔伊，语气恢复了些平静：“我家离公司不远，现在过去。”他弯腰拿起工具箱，把陆父的旧 U盘塞进乔伊手里，“你拿着这个，说不定要用到。”见乔伊还在盯着屏幕上的蝴蝶代码，他补充道，“别担心，安保系统很严，内鬼没那么容易进去。”

乔伊点头，把 U盘放进贴身口袋，跟着陆景明走出机房。凌晨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地面投下长影。坐进车里，乔伊看着陆景明发动车子，他的左手还缠着绷带，换挡时动作有点僵硬，却没提半句疼。“你胳膊的伤，要不要先去医院处理下？”乔伊忍不住问，目光落在他渗血的纱布上。

陆景明瞥了眼胳膊，无所谓地摇头：“小伤，找到钥匙再说。”他踩下油门，车子驶进夜色，“我爸的书房，除了我，没人有钥匙。他去世后，我就没怎么去过，里面还保持着他生前的样子。”

乔伊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路灯的光影在陆景明脸上交替，他的侧脸比平时柔和，眼底藏着对父亲的复杂情绪。乔伊想起刚才在书房照片里看到的蝴蝶挂饰，想起陆父为了保护伦理算法假装加入“蝴蝶”组织，心里突然有点发酸——陆景明一直背负着这些，却从来没跟人说过。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安保人员在门口等候，看到陆景明，立刻迎上来：“陆总，书房的监控显示，昨晚十点有陌生人闯入，用的是复制钥匙，不过没找到什么，只翻动了书桌的抽屉。”

陆景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复制钥匙？查出来是谁做的吗？”

“还在查，对方很谨慎，没留下指纹。”安保人员递过一份监控报告，“不过我们在窗台上发现了这个。”是个小小的黑色蝴蝶徽章，翅膀上的纹路跟复印件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乔伊接过徽章，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是‘蝴蝶’组织的人。”她抬头看向陆景明，“他们已经来过了，说不定知道钥匙在哪。”

陆景明没说话，接过钥匙打开别墅大门。客厅里很暗，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墙上挂着陆父的照片，穿着西装，笑容温和。他径直走向二楼书房，推开门时，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

书房很大，靠墙的书架摆满了书，大多是关于 AI伦理和计算机技术的，书脊上有不少磨损的痕迹，看得出来经常被翻阅。书桌在窗户旁，上面放着台旧电脑，旁边堆着几本泛黄的笔记本，还有一个银色的钢笔筒，上面刻着“星河 AI”的 logo。

“我爸以前总在这里工作到半夜。”陆景明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支钢笔，指尖在笔身上摩挲着，“他说做技术的，得守住良心，不能被资本牵着走。”他转头看向乔伊，眼底带着点自嘲，“以前我总觉得他太固执，直到看到你为了伦理跟董事会对抗，才明白他的意思。”

乔伊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AI伦理导论》，里面夹着张旧照片——陆父和陈教授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伦理算法的草稿，笑得很开心。照片背面写着日期：2020年 5月 20日，是“星河 AI”伦理模块正式上线的日子。“他们当年，一定很想做好‘星河 AI’吧。”乔伊轻声说，把照片递给陆景明。

陆景明接过照片，眼眶有点红，却很快掩饰过去：“别感慨了，找钥匙要紧。”他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放着陆父的旧眼镜、记事本，还有一个带密码锁的木盒子，“这个盒子，我以前没见过。”

乔伊凑过去，看到盒子上刻着蝴蝶图案，跟之前的标记一样。“密码会是什么？”她试着输入陆父的生日、“星河 AI”的启动日期，都提示错误。陆景明盯着盒子上的蝴蝶，突然想起什么，拿起伦理检测表：“试试你写的‘伦理是 AI的温度’，每个字的首字母拼音。”

乔伊点头，输入“LLSAIWD”，盒子“咔嗒”一声打开了。里面没有实物钥匙，只有一个小小的加密硬盘，还有一张纸条，是陆父的笔迹：“伦理锁非物，乃人心之尺，需‘虚拟恋人’核心伦理模块激活，方能见真章。”

“是加密硬盘！”乔伊拿起硬盘，心里有点激动，“只要用‘虚拟恋人’的伦理模块激活，就能找到‘蝴蝶’组织的秘密，还有内鬼的证据！”

陆景明却没那么乐观，他翻了翻书桌的其他抽屉，发现里面的记事本有被翻动的痕迹，几页关于“星河 AI”的日志不见了。“内鬼拿走了日志。”他的声音有点冷，“他们肯定知道硬盘的存在，只是没找到密码，才没拿走。”

乔伊心里一紧，拿起硬盘检查：“还好他们没找到密码，不然就麻烦了。”她抬头看向陆景明，发现他盯着书架上的一个空位，“怎么了？”

“那里以前放着我爸的蝴蝶挂饰，现在不见了。”陆景明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空位，“就是照片里的那个，陈教授消失后，他就把挂饰放在这里，说能提醒自己守住底线。”

乔伊的心跳漏了半拍——内鬼拿走了挂饰，又翻动了日志，显然是在找跟伦理锁有关的东西。“他们会不会已经知道硬盘在我们手里了？”她有点担心，拿出手机想联系小李，却发现没信号。

陆景明拿出自己的手机，也没信号：“应该是内鬼做了手脚，屏蔽了这里的信号。”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远处有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有人在外面盯着我们。”

乔伊赶紧把硬盘放进贴身口袋，握紧了笔记本电脑：“我们得赶紧回机房，激活硬盘需要‘虚拟恋人’的核心模块，在这里不安全。”

陆景明点头，拿起盒子里的纸条，仔细折好放进钱包：“我爸留下的线索，不能丢。”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书房，眼底带着不舍，“走吧，以后再回来陪他。”

两人快步走出别墅，坐进车里。陆景明发动车子时，发现轮胎被扎破了——内鬼显然不想让他们轻易离开。“该死的！”陆景明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声音。

乔伊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黑影，冷静下来：“别慌，我联系小李，让他开车来接我们。”她拿出卫星电话（之前为了应对机房断网准备的），拨通了小李的电话，“小李，我们在陆总家，轮胎被扎了，还有人跟踪，你赶紧带几个人过来，顺便把‘虚拟恋人’的核心伦理模块备份带过来！”

“收到！乔工，你们小心点，机房刚才有异常数据流，像是有人在尝试入侵‘虚拟恋人’的核心模块，我已经加了防御，但对方很厉害，可能撑不了多久！”小李的声音带着焦急，“我马上过去，大概二十分钟！”

挂了电话，乔伊看向陆景明：“机房有危险，我们得尽快回去。”她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卫星网络，远程查看机房的情况——屏幕上的服务器指示灯已经变成红色，后台日志显示“核心伦理模块遭攻击，数据有泄露风险”。

“是内鬼在调虎离山！”陆景明的脸色沉到了底，“他们故意引我们来书房，趁机攻击机房，想抢走‘虚拟恋人’的核心模块！”他拿出工具箱里的备用轮胎，“我先换轮胎，你盯着远程监控，有情况立刻告诉我。”

乔伊点头，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给机房的防御系统加了一层临时密码：“暂时安全了，但撑不了多久。”她看着陆景明换轮胎的背影，他的胳膊还在流血，动作却很麻利，心里有点疼，“你慢点，别扯到伤口。”

陆景明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动作却慢了些。乔伊看着他，突然想起刚才在书房看到的陆父的记事本，里面写着：“景明这孩子，嘴硬心软，以后要是遇到懂他的人，一定要让他学会示弱。”乔伊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陆景明其实也没那么冷冰冰，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二十分钟后，小李终于赶到，带来了备用车。乔伊和陆景明赶紧上车，往机房赶。路上，乔伊拿出加密硬盘，放在膝盖上：“激活硬盘需要‘虚拟恋人’的核心模块，只要我们先激活，就能拿到内鬼的证据，还有‘蝴蝶’组织的秘密。”

陆景明点头，握紧方向盘：“等我们回去，就激活硬盘。不管内鬼是谁，这次一定要揪出来。”他转头看向乔伊，眼底带着坚定，“还有，谢谢你，乔工。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不明白我爸的坚持。”

乔伊的心跳漏了半拍，别过头看向窗外，耳尖有点红：“别这么肉麻，我只是不想我的‘虚拟恋人’被糟蹋而已。”

车子越来越近，机房的红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乔伊拿出卫星电话，想跟小李确认机房的情况，却发现电话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乔工，想激活加密硬盘？没那么容易。机房的‘虚拟恋人’核心模块，已经在我们手里了。”

乔伊的脸色瞬间白了：“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已经输了。”陌生声音带着冷笑，“想要核心模块，就用加密硬盘来换，地点在星河实验室旧址，一小时后见。不来的话，你们的‘虚拟恋人’就会变成‘蝴蝶’的工具，用户数据也会全部泄露。”

电话挂断了，乔伊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她抬头看向陆景明，声音有点发紧：“内鬼要我们用加密硬盘换核心模块，地点在星河旧址，一小时后。”

陆景明的脸色也变了，他踩下油门，车速更快了：“是陷阱，他们肯定想把我们一网打尽。”他转头看向乔伊，眼底带着担忧，“但我们没得选，必须去。”

乔伊点头，握紧了加密硬盘——这不仅是陆父和陈教授的心血，更是“虚拟恋人”的希望。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清楚，这次去星河旧址，可能会遇到危险，但有陆景明在身边，她突然没那么害怕了。

就在这时，乔伊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弹出一条远程消息，来自“虚拟恋人”的 AI系统，只有一句话：“乔工，陆总，小心，内鬼是……”消息突然中断，屏幕变成了黑色蝴蝶的图案，再也没有反应。

乔伊的心跳瞬间加速——AI想说内鬼是谁？为什么会突然中断？难道机房的 AI系统已经被内鬼完全控制了？她看着陆景明，声音带着焦急：“AI刚才想告诉我们内鬼是谁，被中断了！机房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糟！”

陆景明握紧方向盘，眼神变得锐利：“不管内鬼是谁，这次我们都要跟他们算总账。”车子朝着星河实验室旧址的方向驶去，夜色越来越浓，一场关乎技术、伦理和真相的终极对决，即将开始。而那个没说完的内鬼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乔伊和陆景明的心里，让他们既紧张又期待——内鬼到底是谁？是董事会的某个人，还是他们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