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防沉迷模块里的秘密

手机屏幕还亮着，“别让陆景明看到”七个字像根细针，扎得乔伊指尖发麻。她盯着机房中央的防沉迷服务器，主机箱上的绿色指示灯平稳闪烁，可谁能想到这看似普通的模块里，藏着陈教授消失三年后的第一条留言？

身后传来脚步声，乔伊慌忙按灭手机，把它塞进牛仔外套口袋。回头时，陆景明正领着技术部的小李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热咖啡和饭团。“发什么呆？”他把咖啡扔给乔伊，罐身还带着温度，“小李刚查到，海外攻击源在十分钟前有新动作，可能要针对防沉迷模块反扑。”

乔伊接住咖啡，指尖碰到罐身的暖意，却没心思喝。她眼神飘向防沉迷服务器，琢磨着怎么在陆景明眼皮底下查留言——短信没说留言藏在模块的哪个角落，要是贸然操作，肯定会被他发现。

“乔工？”陆景明的声音拉回她的注意力，他正皱眉看着防沉迷模块的监控界面，“你刚才不是说要检查数据加密情况吗？怎么不动手？”

“哦，马上。”乔伊赶紧打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心里却在打鼓。小李已经走到另一台服务器前，开始调试防御程序，机房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服务器的嗡鸣。乔伊偷偷调出防沉迷模块的底层代码，一行行筛查，目光突然停在一段隐藏注释上：“星河旧钥，解锁真心”——是陈教授的笔迹风格，三年前她在“星河 AI”的代码里见过无数次。

“有问题？”陆景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注释的上。乔伊吓得手一抖，差点按错删除键，慌忙把代码页切换成加密日志：“没、没什么，就是发现一段冗余代码，想删掉。”

陆景明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没拆穿，反而弯腰凑近屏幕：“冗余代码别乱删，防沉迷模块关联着用户实名认证信息，删错了会导致数据紊乱。”他指尖在触控板上划了划，调出模块的权限日志，“你要查底层代码，得用这个二级授权密钥，我刚让法务部批下来的。”

乔伊接过密钥，心里又暖又乱。陆景明明明察觉了她的反常，却没追问，还主动给她权限——他到底是信任她，还是另有目的？她深吸一口气，输入密钥，隐藏注释对应的分区终于解锁，里面藏着一个加密文件，命名是“致乔伊”。

“查到什么了？”小李走过来，手里拿着份日志报告，“海外攻击源的 IP又变了，这次是国内的代理服务器，像是在故意混淆位置。”

陆景明接过报告，眉头皱得更紧：“我去跟网安部门对接，你们先盯着防沉迷模块，有异常立刻叫我。”他转身前，又看了乔伊一眼，“别硬撑，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等我回来。”

机房门关上的瞬间，乔伊立刻双击“致乔伊”文件。文件需要密码，她尝试输入自己的生日、“星河 AI”的启动日期，都提示错误。指尖在键盘上悬着，突然想起刚才的注释“星河旧钥”，她输入陈教授当年的实验室编号，文件终于打开——里面是段视频，陈教授坐在熟悉的实验台前，头发比三年前白了不少。

“乔伊，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蝴蝶’已经盯上‘虚拟恋人’了。”陈教授的声音有点沙哑，镜头里的他不时看向门口，像是在提防什么，“‘伦理锁’不是单一的算法，而是由‘星河 AI’的旧数据和‘虚拟恋人’的新伦理模块组成，钥匙藏在星河实验室的旧址，那里有我留下的备份。”

视频突然卡顿，画面跳转到陈教授拿着个银色 U盘的场景：“小心‘蝴蝶’的内鬼，他们就在星途内部，当年的泄露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篡改了代码……”话音未落，视频突然黑屏，只剩下一行白色的文字：“陆景明父亲的 U盘里，有内鬼的标记。”

乔伊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咖啡罐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把视频导出到自己的 U盘，删除了服务器上的痕迹——难怪短信让她别让陆景明看到，原来陈教授的留言牵扯到他父亲。她刚把 U盘藏进口袋，机房门就开了，陆景明走了进来，脸色有点凝重。

“网安部门查到，代理服务器的使用者是前‘星河 AI’的员工，叫赵磊。”陆景明走到乔伊身边，把一份资料放在桌上，“这个人在三年前泄露事件后就辞职了，现在下落不明。”他低头看了眼乔伊的电脑屏幕，“防沉迷模块没出问题吧？”

乔伊赶紧关掉文件管理器，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题，就是加密需要再加固一下。”她不敢看陆景明的眼睛，生怕被他发现破绽。

陆景明没怀疑，反而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拿起资料翻看起来：“赵磊当年负责‘星河 AI’的数据存储，跟张总监是同事。”他突然抬头，目光落在乔伊身上，“你刚才看的是什么文件？我好像看到了视频的缩略图。”

乔伊的心跳瞬间加速，她强装镇定：“就是普通的用户反馈视频，没什么特别的。”她伸手去拿咖啡罐，想掩饰慌乱，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 U盘——是陆景明父亲留下的那只旧 U盘，掉在地上时，金属外壳上的标记露了出来。

乔伊的目光顿住了——U盘上的标记是个小小的齿轮，和她刚才在视频里看到的、陈教授提到的“内鬼标记”一模一样！

“小心点，这 U盘里的日志很重要。”陆景明弯腰捡起 U盘，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没注意到乔伊煞白的脸色，“我打算明天去星河实验室的旧址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赵磊的线索。”

乔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如果陆景明父亲的 U盘上有内鬼标记，那他父亲会不会跟当年的泄露有关？可陆景明一直帮她防御攻击，还主动提供日志，又不像是坏人。她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陆景明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想摸她的额头，却被乔伊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乔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乔伊别过头，不敢看他：“没有，可能是熬夜太累了。”她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你先跟小李对接吧。”

她快步走出机房，走廊里的灯光有点暗，映得她的影子忽长忽短。她拿出手机，翻出刚才保存的视频截图，盯着画面里的银色 U盘，心里充满了矛盾——要不要告诉陆景明真相？如果他知道自己父亲可能是内鬼，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条新的陌生短信，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星河实验室旧址的大门，门上贴着个封条，封条上的日期是三年前，旁边站着一个人，背影很像陆景明的父亲。

乔伊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她抬头看向机房的方向，陆景明还在里面跟小李讨论防御方案，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温暖却又遥远。她不知道明天去星河旧址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景明——那个一直嘴硬心软、默默帮她的人，会不会真的跟她要找的真相对立？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突然闪了一下，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在提醒她，这场关于技术、伦理和真相的战争，已经越来越近，而她和陆景明，可能很快就要站在选择的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