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机房深夜的守护
黑色 SUV在凌晨的街道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寂静。乔伊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指尖反复刷新“虚拟恋人”的后台界面——紫色入侵代码还在屏幕边缘闪烁，倒计时已经跳到了二十分钟。她偷瞥了眼驾驶座的陆景明，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绷带渗出的血渍在黑色衬衫上晕开一小片，却没分神看一眼伤口，只盯着前方的路，眼底的坚定像淬了光。
“还有多久到机房？”乔伊的声音带着点紧绷，她调出核心模块的日志，发现有陌生数据流在偷偷往外传，“‘蝴蝶’的人在远程吸数据，再慢一点，就算启动伦理锁，核心算法也会被他们盗走。”
陆景明踩下油门，车速又快了几分，路边的路灯连成模糊的光轨：“五分钟。小李刚才发了条加密消息，说机房里有点不对劲，信号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人屏蔽了。”他侧头看了眼乔伊，从副驾储物格里摸出瓶矿泉水，拧开递过去，“先喝口水，等会儿要跟代码较劲，别脱水了。”
乔伊接过矿泉水，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稍微压下了些焦虑。她想起刚才在工厂外收到的短信，心里还是发紧：“万一核心数据真的被销毁，我们……”
“没有万一。”陆景明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上周让技术部做了核心数据的离线备份，藏在机房的备用服务器里，就算主服务器的数据没了，我们也能恢复。”他顿了顿，耳尖有点红，补充道，“不是特意为你做的，是星途的常规数据安全流程，你别多想。”
乔伊握着矿泉水瓶的手顿了顿，突然笑了。她想起之前陆景明总吐槽她“跟服务器较劲”，却偷偷在方案里加隐私保护模块，现在又嘴硬说是“常规流程”——这个 CEO的温柔，总裹着层“怕被看穿”的硬壳。“知道了，陆总。”她故意拖长语调，“要是备份真有用，我就不跟你争‘虚拟恋人’的主导权了，以后改方案先跟你商量。”
陆景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又很快压下去，假装咳嗽：“谁要跟你争主导权？我只是怕你写代码太死，又把服务器搞过载。”
车子拐进星途大厦的地下车库，刚停稳，乔伊就抓起电脑跳下车。两人快步走向电梯，电梯里的灯光惨白，映得他们的影子忽长忽短。乔伊盯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突然想起陈教授在工厂里的背影——他还被困在那间锁死的厂房里，不知道伦理锁启动得顺不顺利。
“别担心陈教授。”陆景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网安部门已经在拆工厂的门锁了，等我们处理完机房的事，就能去接他。”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机房的方向传来隐约的电流声。乔伊快步跑过去，推开机房门的瞬间，心猛地沉了下去——小李被反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布，看到他们进来，眼里立刻露出焦急的神色。机房中央的主服务器前，站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个 U盘，正往服务器里插。
“老吴？”乔伊认出他是技术部的老员工，平时负责服务器维护，上周还帮她调试过虚拟恋人的测试版本，“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屏蔽了机房的信号？”
老吴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的 U盘还插在服务器上：“乔工，陆总，别来无恙。”他指了指小李，“我只是请李工‘休息’会儿，省得他碍事。‘蝴蝶’要的是核心数据，只要你们别拦着，我不会伤害任何人。”
陆景明把乔伊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王董已经被抓了，‘蝴蝶’的计划成不了，你现在收手，还能从轻处理。”
“收手？”老吴嗤笑一声，调出服务器的后台界面，屏幕上跳出“数据传输进度 40%”的提示，“我跟着王董干了五年，早就跟‘蝴蝶’绑在一起了。你们以为抓了王董就完了？只要拿到核心数据，‘蝴蝶’还能再找下一个‘星途’。”他突然按下键盘上的回车键，“现在数据传输到 60%了，再等十分钟，你们的‘虚拟恋人’就成了废壳。”
乔伊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绕开陆景明，快步走到备用服务器前，打开笔记本电脑：“陆总，你牵制住他，我去启动离线备份，把主服务器的数据流切断！”
老吴见状，想冲过去阻止乔伊，陆景明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路。两人扭打在一起，陆景明的胳膊刚受了伤，动作有点受限，很快被老吴踹了一脚，踉跄着后退两步。乔伊看得心紧，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备用服务器的指示灯从红色跳到绿色，“离线备份启动”的提示弹了出来。
“别碰她！”陆景明忍着疼，又冲上去抓住老吴的胳膊，把他按在服务器上。老吴挣扎着，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型电击器，朝陆景明的腰侧戳去。陆景明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按住他：“乔伊，快！数据传输快到 80%了！”
乔伊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飞快地敲击键盘，输入备份激活密码——是她之前跟陆景明吵过架的日期，那天她因为他改了自己的伦理检测表，气了整整一天，没想到他会把这个设成密码。“数据切断成功！”乔伊大喊一声，主服务器的屏幕瞬间黑了下去，数据传输进度条停在 79%，再也没动。
老吴愣了一下，眼里露出绝望，他猛地推开陆景明，想撞向服务器，却被赶过来的乔伊用备用数据线绊倒，重重摔在地上。陆景明趁机上前，把他反绑起来，嘴里塞了块布，防止他再喊。
乔伊赶紧跑过去，扶起陆景明：“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她掀开他的衬衫，看到腰侧有片红肿，是被电击器戳到的地方，忍不住红了眼眶，“都怪我，刚才没注意到他有电击器。”
“哭什么？”陆景明伸手擦了擦她的眼角，语气有点凶，眼底却满是温柔，“我没事，就是有点麻，过会儿就好。”他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小李，“先把小李解开，再看看主服务器的情况。”
乔伊点点头，擦干眼泪，帮小李解开绳子。小李揉了揉手腕，脸色还有点白：“乔工，陆总，刚才老吴趁我检查服务器的时候，从背后打晕了我，醒来就被绑住了。他还说……说‘蝴蝶’在伦理锁启动的时候，会触发主服务器的自毁程序。”
“自毁程序？”乔伊心里一紧，立刻坐到主服务器前，重新启动电脑，“陆景明，快过来！我们得找到自毁程序的触发点，不然伦理锁一启动，服务器就炸了！”
陆景明忍着疼，走过去蹲在乔伊身边，帮她调出服务器的底层代码。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屏幕蓝光映在他们脸上，指尖在键盘上交替翻飞。机房里只剩下服务器的嗡鸣和键盘敲击声，小李在旁边帮他们递工具，偶尔提醒一句代码逻辑。
凌晨三点，伦理锁的倒计时跳到了最后五分钟。乔伊终于在底层代码里找到自毁程序的触发点——是一段隐藏的蝴蝶代码，跟之前看到的紫色标记一模一样。“找到了！”她激动地喊出声，指尖飞快地输入破解代码，“只要删除这段代码，伦理锁启动就不会触发自毁！”
陆景明松了口气，靠在服务器上，脸色有点苍白：“你慢点，别着急，还有三分钟。”他从口袋里摸出块巧克力，递给乔伊，“先吃点东西，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好好吃饭。”
乔伊接过巧克力，拆开包装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稍微缓解了些疲惫。她盯着屏幕，破解代码输入到最后一行，按下回车键的瞬间，服务器的指示灯突然从红色变成绿色，“自毁程序已删除”的提示弹了出来。
就在这时，乔伊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嘀嘀”的提示音——是陈教授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她赶紧点接通，屏幕上出现陈教授的脸，他的衣服有点脏，却笑得很轻松：“乔伊，景明，伦理锁已经启动了！全球情感 AI的入侵信号都被切断了，‘蝴蝶’的计划失败了！”
“陈教授！”乔伊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你没事吧？网安部门有没有救你出来？”
“没事，刚出来，网安部门的人已经把我送到医院了，就是有点擦伤。”陈教授的目光落在乔伊和陆景明身上，笑着说，“你们俩配合得不错，没让我失望。对了，加密硬盘里还有个备份的伦理算法，你们可以加到‘虚拟恋人’里，让它更安全。”
挂了视频，乔伊靠在椅子上，长长地松了口气。机房里的指示灯全都变成了稳定的绿色，“虚拟恋人”的后台界面恢复了正常，用户在线率还在慢慢回升。小李已经联系了安保部门，把老吴带了出去，机房里只剩下她和陆景明两个人。
“累坏了吧？”陆景明走过来，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乔伊身上，“这里有我盯着，你趴在服务器旁睡会儿，等天亮了我们再回公司。”
乔伊确实累得睁不开眼，她点了点头，趴在冰凉的服务器外壳上，很快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帮她调整了外套的位置，还把个温热的东西放在她手边——是杯热牛奶，还带着温度。
陆景明坐在乔伊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他拿起乔伊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点开她的工作笔记，里面除了代码和伦理检测表，还有几行小字：“希望虚拟恋人能帮孤独的人，不是赚他们的孤独钱。”“陆景明虽然嘴硬，但是个好人，下次别跟他吵架了。”
陆景明忍不住笑了，他拿出手机，给陈教授发了条消息：“谢谢您，陈教授。我会跟乔伊一起，守护好‘虚拟恋人’，也守护好您和我爸的初心。”
就在这时，乔伊突然醒了过来，她猛地坐起身，抓着陆景明的衣领，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是不是偷改我的代码了？刚才我好像看到你动我的笔记本！”
陆景明愣住了，随即无奈地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改代码了？”他指了指旁边的服务器，指示灯正闪烁着柔和的绿光，“它都替我委屈——我只是怕你冻着，给你盖了件外套，没碰你一行代码。”
乔伊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发现他没说谎，才松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头：“谁让你不跟我说一声就动我的东西，我还以为……”
“以为我又像上次那样，偷偷改你的伦理检测表？”陆景明挑眉，拿起桌上的热牛奶递给她，“放心，这次没改，就是帮你把笔记里的错别字改了两个。”
乔伊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心里暖暖的。她看向服务器，指示灯突然闪了三下，像是在“帮腔”，忍不住笑了：“算你还有点良心。”
两人靠在服务器旁，安静地喝着牛奶。机房里的灯光柔和，服务器的嗡鸣像温柔的背景音，之前的紧张和焦虑慢慢消散，只剩下淡淡的暧昧在空气里流动。乔伊偷偷瞥了眼陆景明，他正盯着屏幕上的用户反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就在这时，乔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条来自“虚拟恋人”测试用户的消息：“乔工，我的 AI有点不对劲！它刚才突然弹出一条消息，说‘蝴蝶’会回来的，还让我把个人情感日志发过去，不然就再也打不开 AI了！”
乔伊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赶紧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用户后台——不止一个用户反馈，短短几分钟，已经有上百条类似的消息，所有反馈用户的 AI都被远程控制，屏幕上跳着相同的紫色蝴蝶代码。
陆景明也凑过来看，脸色沉了下去：“‘蝴蝶’还没彻底放弃，他们远程控制了部分用户的 AI，想通过用户的情感日志，重新构建核心算法。”他看向乔伊，眼神里带着担忧，“我们得尽快找到控制源，不然用户的隐私会全部泄露，‘虚拟恋人’也会彻底失去信任。”
乔伊握紧手机，指尖冰凉。她看着屏幕上不断增加的用户反馈，心里清楚，这场战争还没结束。虽然他们暂时阻止了“蝴蝶”的全球入侵，保住了核心数据，可用户 AI被控制，意味着“蝴蝶”还有后手，而他们，必须在用户恐慌之前，解决这场新的危机。
机房的指示灯突然从绿色变成了黄色，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发出新的警报。乔伊和陆景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不管“蝴蝶”还有多少后手，他们都会一起面对，守护好“虚拟恋人”，也守护好那些信任他们的用户。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场新的危机背后，藏着“蝴蝶”最疯狂的计划——他们想利用用户的情感数据，制造出没有伦理约束的“终极情感 AI”，而那个计划的核心，竟然跟乔伊三年前丢失的“星河 AI”旧硬盘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