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渡鸦的“回响”

在分配完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超级公司都为之疯狂的“神之战利品”之后，

零并没有立刻回到那充满了欢声笑语的休息室。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这艘【伊卡洛斯号】舰桥的最顶层——

一个由单向隐形材料打造、绝对私密的小小观测室。

站在这里，可以将整个舰桥和那浩瀚的宇宙尽收眼底，

却又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这里是伊芙琳·迈尔斯在这艘旗舰上为自己准备的最后“安全屋”，

也是零特地向她索要、用来进行一场更加私密且重要的会面的“密室”。

他静静地站着，

手中把玩着那把造型古朴而又充满神秘气息的水晶“钥匙”。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同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古老“幽灵”的到来。

终于，

在他身后那冰冷的合金墙壁上，

一个由无数黑色乌鸦羽毛共同组成的巨大黑色漩涡，毫无征兆地缓缓浮现。

紧接着，

一个穿着古老的暗红色瘟疫医生长袍、戴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黄铜色鸟嘴面具的高大身影，从漩涡的最深处缓步走了出来。

他的出现没有引起这艘旗舰上任何一个安保系统的警报，

也没有惊动任何一个正在各自岗位上忙碌的船员。

他就像一个行走在时间缝隙中的真正“幽灵”，

一个只存在于“过去”和“传说”中的旧日支配者。

“……看来，你成功了。”

渡鸦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整个人的气质和灵魂的“质量”却已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年轻人，

用那沙哑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声音说道，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赞许。

“……甚至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加‘成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零那看似平静的身体最深处，隐藏着足以将任何“神明”轻易撕碎的、充满“矛盾”与“奇迹”的混沌之力。

“……我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零没有理会他的恭维，

只是缓缓转过身，

将手中那把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水晶“钥匙”，轻轻抛给了他。

渡鸦伸出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修长的手，稳稳接住了那把承载了他与早已逝去的挚友之间所有“回忆”和“承诺”的最后“钥匙”。

他那一直古井无波、隐藏在面具阴影里的眼眸，在这一刻也忍不住泛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涟漪——

那里面有怀念，有悲伤，也有一丝终于可以揭开尘封数十年之久的最终“谜题”的如释重负。

“……现在，”零看着他，平静地说道，“该你履行你的‘承诺’了。”

“……当然。”渡鸦缓缓点头，

将那把水晶钥匙珍而重之地收进自己那同样充满神秘气息的长袍内，

然后用一种凝重而严肃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神舆’的一切。”零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以及那个躲在‘神舆’之后，像一个可悲的缩头乌龟般苟延残喘的、真正的荒坂三郎的所有秘密。”

“……神舆……”

渡鸦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他才用一种充满嘲弄与不屑的声音缓缓说道：

“……那只不过是那个老家伙为了追求他可悲的‘数字永生’，而为自己打造的一个华丽的‘铁棺材’而已。

“……他以为将自己的灵魂上传到那个由最顶级的‘防火墙’层层保护的‘数据天国’中，就可以摆脱死亡的宿命。

“……殊不知，他只是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更加可悲、也更加脆弱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笼中之鸟’。”

“……什么意思？”零的眉头微微一蹙。

“……‘神舆’的物理服务器，并不在那个早已成为众矢之的的‘荒坂塔’之内。”

渡鸦缓缓揭开了那个足以让全世界所有妄图挑战荒坂集团的势力都为之绝望的残酷真相。

“……而是隐藏在一个你永远也想象不到的地方。

“一个比奥林匹斯还要更加与世隔绝、也更加‘安全’的绝对禁区。

“一个由他用荒坂集团数十年的财富与科技秘密打造的、真正的……”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也无比沉重，

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来自深渊的古老传说。

“……‘水下的皇陵’。”